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61节
“所以呢?”李果打断他,“全性宿老就杀不得?”
刘渭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两年前在陆家寿宴的那个阮涛,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时的阮涛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虽然锋利,但还有约束。
而现在的李果,已经彻底出鞘了。
“行了,不说这个。”刘渭摆摆手,换了个话题,“你托我打听的事,有结果了。”
李果眼睛一亮:“东西带来了吗?”
“当然。”刘渭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油纸包,拍在桌上,“我们江湖小栈做的就是这生意,讲究的就是信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果也不含糊,直接取出一根小黄鱼,丢在桌上。
金条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刘渭拿起小黄鱼,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指甲掐了一下,确认成色无误,这才满意地塞进袖子里,然后将油纸包推到李果面前:“你要的王家的情报,全在这儿了。从王崇山他太爷爷那辈开始,到如今王家在各地有多少产业,养了多少门客,有几个高手常驻,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果拆开油纸包,里面是厚厚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还配了几幅简单的地形图。
他快速翻阅着,目光在几个关键信息上停留。
王崇山,王家这一代的家主,五十有二,修为深不可测,擅使家传秘术“神涂”,常居晋地太原老宅,近两年鲜少出门,据说是闭关修炼。
王蔼,王崇山儿子,今年十六,天赋极高但性情乖戾,已被内定为王家下一代家主,目前也在太原老宅,由王蔼亲自教导。
王家在晋地有大小产业三十七处,涉及盐、铁、布匹、粮食等多个行当。
门客近百,其中异人占三成,余者皆是江湖好手或退役军官。
常驻太原老宅的异人高手有八位,号称“王家八骏”,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情报很详细,甚至详细得有些过分了。
李果看完最后一页,将纸张重新叠好,抬头看向刘渭:“这么详细的情报,一根小黄鱼恐怕不够吧?”
刘渭嘿嘿一笑:“确实不够。不过剩下的,算刘某送你的。”
“哦?”李果挑眉,“刘掌柜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我一直很大方。”刘渭喝了口茶,慢悠悠道,“尤其是对朋友。”
李果笑了:“那我还得谢谢刘掌柜了。”
“先别急着谢。”刘渭摆摆手,神色忽然严肃起来,“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多嘴问一句,你真的要对王家动手?”
李果没说话,只是笑着冲刘渭伸出手。
刘渭一愣:“做什么?”
“刘掌柜向我买情报,难道不打算花钱吗?”李果一脸理所当然。
刘渭被气笑了:“我就随口一问!而且我又不是猜不到,你这家伙睚眦必报,王家当年逼得你隐姓埋名、东躲西藏,如今你修为大成,肯定要找回场子。”
李果耸耸肩,收回手,继续翻看情报:“既然刘掌柜猜到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刘渭叹气:“王家惹了你,算是倒了大霉了。”
李果笑道:“是惹了我们。”
刘渭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小栈也招惹不上王家。”
李果耸肩:“怪我咯。”
第65章 雾
又是和平的一天。
太原清徐县城,清晨一如既往。
阳光破开云层,将金红色的光芒洒在青石板路上。
街边的早点摊子已经支起来了,油条的香气混着豆腐脑的卤汁味,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飘散。
陆续有商贩们在街头巷尾吆喝起来,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卖菜的老农蹲在街角,面前摆着还带着露水的时蔬。
只是与往常有所不同的是,今天的清徐县城里飘着一层薄薄的雾。
雾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像是谁家早起生火时飘出的炊烟,又像是秋日清晨常见的水汽。
它悄无声息地弥漫在街道巷弄之间,缠绕在屋檐树梢之上,将整座县城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没人注意到这雾,或者说即便有人注意到这雾,也没人察觉这雾有什么不对。
卖豆腐脑的老张头一边搅动着锅里的卤汁,一边嘟囔:“这天儿,怎么说起雾就起雾了。”
闻言,隔壁卖油条的年轻伙计探出头,笑着说:“张叔,秋日晨雾,正常得很。您老在这清徐县住了六十年,还没见过这个?”
老张头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雾,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那雾的颜色,好像比平时更白一些,体感也似乎更凉一些。
但他很快就将这些念头抛到了脑后,锅里的卤汁快烧干了,得赶紧加水。
——
王家大宅坐落在清徐县城东,占地几千平,青砖高墙,朱漆大门,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
虽然和陆家、吕家一样同为异人四大家族之一,但王家的居住地比陆家和吕家要豪华得多——陆家和吕家都是在城外自建村落,而王家却是住在城里的大宅院里的,光是宅邸的占地面积就几乎算是一个城中城。
作为清徐县城一等一的大家族,王家在护卫这方面做得相当不错,宅邸周围常年有护卫巡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日夜不停。
几个小队的护卫队长都有配枪,宅内还养着不少异人门客,可谓是戒备森严,万无一失。
这天早上,正值护卫换班时分。
一支小队刚刚结束夜间值守,队员们个个脸上带着倦色,准备交班后去吃个早饭,然后回家好好睡一觉,另一支小队精神抖擞地接替了他们的岗位。
两个小队的队长站在大门口,一边看着手下队员交接,一边闲聊。
“老陈,昨晚没什么动静吧?”来接班的队长姓赵,约莫三十左右,精瘦干练,是王家护卫队里的老资格。
被称作老陈的队长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能有什么动静?太平得很。就是后半夜风大了点,吹得树枝哗啦啦响,害得我起来看了好几趟。”
赵队长笑了:“哎呀,你真是草木皆兵,咱们这可是王家,有哪个不开眼的会找上门来?”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老陈,又给自己嘴里叼上一根。
老陈接过烟叼在嘴里,从口袋里摸出黄铜打火机。
两人头凑在一起,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
就在这一瞬间。
赵队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打火机的火苗,似乎在微微摇晃,不是被风吹的,而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部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啪嗒”一声轻响。
打火机掉在了地上。
老陈嘴里叼着的烟也掉了下来,落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赵队长抬起头,想问问老陈怎么回事。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景象。
站在他对面的老陈,整个人像是融化了的蜡像一般,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溶解”。
先从脸开始。
皮肤像被高温灼烧的塑料一样起泡、皱缩,然后化作粘稠的液体流下来,露出底下鲜红的肌肉。
肌肉也没有坚持多久,很快就跟着一起化开,露出白森森的骨骼。
骨骼也在融化,像是泡在强酸里的钙质,迅速软化、崩解。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老陈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声带和气管在第一时间就融化了。
他只是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然后整个人就化作一滩暗红色的血水,“哗啦”一声流了一地。
那滩血水还在继续“融化”,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地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赵队长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嘴里还叼着烟,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烧到了他的嘴唇,他却感觉不到疼。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然后也开始融化。
先是表皮,然后是真皮,接着是皮下脂肪和肌肉。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手上的血管、肌腱、骨骼,然后这些组织也一起开始分解,化作粘稠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
没有疼痛。
一点都没有。
只有一种奇怪的麻木感,像是整只手都被浸泡在了冰水里,然后这麻木感迅速向上蔓延,经过手腕、小臂、肘关节……
赵队长终于反应过来,他想喊,想叫,想提醒其他人。
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声带已经融化了。
喉咙里涌上来的不是声音,而是一股温热、腥甜的液体——那是他自己的血,混合着融化的组织。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想转身逃跑,可双腿也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裤腿正在迅速变湿变红,两条腿像是两根正在融化的蜡烛,软软地塌了下去。
视野开始变得血红,那是从头上流下来的血遮蔽了眼睛。
然后他感觉天地倒转。
不是他在倒,而是他的头从脖子上掉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