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205节
他站在门廊的阴影里,像一截沉默的木桩,右手抬着,手指微曲,做出准备敲门的姿势。
阿福和那个人对视了一瞬。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门会突然从里面打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抬着的手放下来,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月光从门廊的窗户漏进来,落在那人脸上。
阿福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很年轻,看起来和首领差不多大,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护目镜推在额头上,下巴比同龄人尖一些,颧骨也更高一些,像是瘦了很多。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深邃,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井水表面映着月光,井底却是一片漆黑。
阿福的目光在那双眼睛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那人身后的阴影里。
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棕色的头发,浅色的衣服,瘦削的身形。
是个女孩。
阿福认出了她——野原琳,前木叶忍者,首领点名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虽然已经被编入了战斗序列,但在丰源城待了这么久的阿福自然认识这位地位有些特殊的女孩,倒是琳面前这个同龄人,他没什么印象。
“抱歉。”琳从带土身后走出来,向阿福微微欠身,“我们来拜访首领。”
阿福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冲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就侧身从他们旁边走过,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琳直起身,看着阿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过头,看着带土。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是一副要跟人打架的样子?”她压低声音,“我们又不是来寻仇的。”
带土撇了撇嘴:“我怎么就要跟人打架了?我什么都没做。”
“你站在那里就像要跟人打架。”
“哈?琳你这可太冤枉我了。”
“呵,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不想来。”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琳瞪了他一眼,带土心虚地移开目光,不再争辩。
琳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门里传来李果的声音。
琳推开门,走了进去。
带土跟在她后面,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迈过了那道门坎。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堆满文书的书桌,几排塞得满满的书架,一盏燃着的油灯,几个蒲团,一张简单的床铺。
李果坐在书桌后面,手里还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份没批完的文书。
他抬起头,目光在琳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带土身上。
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琳在蒲团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带土在她旁边坐下,姿势就没那么端正了,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后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李果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人。
“有什么事?”他问。
琳看了带土一眼,然后转回头,看着李果。
“我是来道谢的。”她说着,伏下身去,“谢首领大人救命之恩。”
李果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嗯。”
巡逻小队身上发生的事情,他并不认为琳猜不到真相,她本来就是聪明的女孩,而那种能让人瞬间痊愈的手段,在丰源城也只有一个人拥有,那就是李果本人。
“还有其他事?”
琳抿了抿唇:“那个,我身边这位是宇智波带土,他是我以前在木叶时候的队友,后来失踪了,最近才找到。”
李果点点头:“然后呢?”
“那个……这个……”琳转头看了带土一眼。
带土假装没看到,目光落在书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卷轴上,像在研究什么了不起的学问。
琳又看了他一眼。
带土还是没反应。
琳伸出脚,在带土的小腿上轻轻踢了一下。
带土的身体微微一僵,终于转过头来,看着琳。
琳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说啊。”
带土撇了撇嘴,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看着李果。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他说,声音有些生硬,像是很不习惯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
李果看着他:“什么事?”
带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听说过宇智波斑吗?”他终于开口了。
李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他还活着。”带土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正靠着一个什么魔像续命,我之前见过他。”
他顿了顿,看着李果的眼睛,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李果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震惊也没有恐惧,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带土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他咬了咬牙,继续往下说。
“宇智波斑有一个计划,叫‘月之眼计划’。他想要收集九只尾兽,用它们的查克拉发动一个叫‘无限月读’的术,让全世界的人都陷入幻术,活在梦里。”
他停下来,观察李果的反应。
还是一样。
平静,毫无波澜。
带土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听懂了没有?”他忍不住问,“宇智波斑还活着!他在策划一个能毁灭全世界的计划!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李果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我为什么要惊讶?”他反问,“宇智波斑已经死了。”
“我都说了他没……”
“我说他死了。”李果打断了带土,目光如一潭死水,“就在三个时辰之前,宇智波斑死了,我杀的。”
“有问题吗?”
第158章 他陪着她
李果杀了宇智波斑,这件事有问题吗?
当然有!
带土瞪大眼睛,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他盯着李果,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些许破绽,但李果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杀了宇智波斑?”带土的声音有些发涩,“不可能。你不可能杀得了他,你不知道他……”
“我不知道他有多强?”李果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那你倒是说说,他有多强?”
带土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想起自己在山岳墓场见过的那个老人,佝偻的脊背、干枯的皮肤、花白的头发,那些密密麻麻扎进身体的管子,以及那双哪怕在生命最后时刻依然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
那个老人确实很强,强到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依然能让带土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但那只是一具腐朽的躯壳,是风中残烛,是苟延残喘。
而李果杀的就是那个老人。
一个快要老死的宇智波斑,和一个全盛时期的宇智波斑,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带土沉默下来,他意识到李果说得都是真的。
但他依旧本能地不愿相信。
“你要怎么证明?”带土问。
李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下头,重新拿起桌上的笔,在一份文书末尾批了几个字。
“你们要是没有其他事,就回去吧。”他头也不抬地说。
带土心里顿时腾起一股火焰,只是这火焰在接触到野原琳那担忧的目光时,又熄灭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还有事。”他说。
李果的笔尖停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他。
“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