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180节
明组织向风之国宣战了。
明组织攻占了喀尔城和玛瑙城。
每一条传闻都让他微微侧目,不是因为明组织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的行事方式。
在忍界,没有人会这样做事。
忍者们高高在上,平民们匍匐在地,这是千年来从未改变过的秩序。强者支配弱者,弱者依附强者,这是天经地义的法则。大筒木一族如此,忍者们如此,平民们也是如此。
但明组织试图打破这个法则。
他们把平民当成人。
不是可以被随意牺牲的蝼蚁,而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尊严的人。
这种想法,在慈弦漫长的生命中从未见过。
大筒木一族不会这样想,在他们眼里,人类这种下等生物不过是培育神树的肥料。
忍者们也不会这样想,在他们眼里,平民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而保护本身就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贵族们更不会这样想,在他们眼里,平民是牛马,是工具,是会说话的生产资料。
只有明组织,把平民当成了人。
慈弦当时觉得,这个组织的首领要么是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要么是个深不可测的疯子。
无论是哪种,都值得他来看一看。
于是他来了。
从雨之国出发,一路向东,穿过连绵的山脉和荒芜的平原,走了整整半个月。
他本可以用更快的方式赶路,但他的身体不允许。
每一次动用大筒木的力量,都是在加速这具容器的崩溃,所以他只能像一个普通人那样,一步一步地走。
路上他经过了被战火摧毁的村庄,残垣断壁间堆满了尸骨,野狗在废墟中刨食,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
他也经过了一些还在运转的城镇,贵族的宅邸依然金碧辉煌,百姓们的窝棚依然破败不堪,一切都没有改变。
然后他抵达了丰源城,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慈弦从桥上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片开阔地。
这里聚集着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围成几个圈子,像是在做什么活动。
慈弦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个学堂。
不是那种只有忍者才能进入的学校,而是一个开放给所有人的学堂。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里面坐着几十个孩子,大的不过十二三岁,小的只有五六岁。
他们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脸蛋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一个年轻的女子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指着黑板上的字。
“今天我们要学的是——什么是国家。”
“国家不是领土,不是军队,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名和贵族。国家是人,是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只要人还在,国家就在。只要人还团结在一起,国家就不会灭亡。”
慈弦站在院子外面,听着那些稚嫩的童声念出那些话,眼中的情绪晦涩难明。
这些话,他从未在任何地方听过。
在忍界,国家是贵族的私产,是忍者们的战场,是平民们永远无法触及的空中楼阁。
但在这里,国家属于所有人。
孩子们坐在教室里,学得那么认真又那么专注,仿佛他们念出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理。
慈弦站在那里,听了很久。
直到那堂课结束,孩子们从院子里涌出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从他身边跑过,他才回过神来。
他继续往前走。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城西的一片老街区。
这里的建筑比别处更加陈旧,但修缮得很好,墙上刷着新漆,门窗也换了新的。
街道两旁种着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木,虽然已经过了花期,但枝叶依然茂盛。
慈弦在一座二层小楼前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这座楼有什么特别,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炁。
作为大筒木一族,慈弦对任何能量都有极强的感知力,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依靠能量而存活的种族,因此哪怕是刨除查克拉,他们也可以运用其他能量。
其中当然也包括这种叫做“炁”的力量。
慈弦盟主感受到,那股炁从楼上传出来,绵密深厚,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虽然收敛得极好,但在慈弦的感知中,依然清晰可见。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座楼。
很普通的建筑,和周围的民房没什么区别,门口没有守卫,没有岗哨,只有几个孩子在台阶上玩耍。
但慈弦知道,这座楼的主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明组织的首领。
那个叫李果的少年。
慈弦没有上前敲门,也没有试图潜入。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感知着那股炁,像是在品味什么。
过了几息,他收回感知,拄着竹杖,继续往前。
他并不急于和那个少年见面。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观察,来理解,来确认一些事情。
比如,那种叫“炁”的力量,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再比如,那个名为李果的少年,到底是不是和他一样,来自这个世界之外。
如果是的话,那他们两个或许就是“同在异乡为异客”了。
慈弦走出那条巷子,拐进另一条街道。
路边有一个小摊,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
锅里水花翻腾,似乎是一种叫做馄饨的食物。
“施主,”慈弦走过去,双手合十,“在下想讨一碗素食,不知可否?”
老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稍等。”
他转过身,从案板上拿起一把馄饨,下进锅里。
沸水翻滚,馄饨在锅里上下沉浮,像一群游动的鱼。
慈弦在摊边的长凳上坐下,把竹杖靠在旁边,布包放在脚边。
阳光从头顶的遮阳棚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灰色的僧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施主在这里摆摊多久了?”他问。
老汉头也不回:“半年多了。”
“生意如何?”
“还行。”老汉把馄饨捞进碗里,浇上一勺热汤,撒上葱花,端到慈弦面前,“够吃吗?不够再加。”
慈弦低头看着那碗馄饨,汤清如水,馄饨皮薄如纸,葱花翠绿,虾皮金黄,冒着袅袅热气。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馄饨,送进嘴里。
馄饨皮滑嫩,馅料鲜美,汤汁清淡中带着一丝甘甜。
“多谢,非常美味。”他说。
老汉笑了笑,在灶台边坐下,用围裙擦了擦手:“那当然,我这手艺,在丰源城可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慈弦慢慢吃着那碗馄饨,目光透过热气,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施主觉得丰源城怎么样?”
老汉想了想,说:“好。”
“好在哪里?”
“好在……”老汉挠了挠头,像是在斟酌措辞,“好在有盼头。”
“有盼头啊……”慈弦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他大概已经理解了这群普通人的想法。
只要有活下去的希望,他们就会像野草一样生长。
慈弦又问:“你觉得,这种日子能持续多久?”
老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笃定,像是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无数次。
“只要明组织在,这种日子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如果明组织不在了呢?”
老汉的笑容淡了淡,但很快又恢复了。
“明组织不会不在的。”
“为什么?”
“因为……”老汉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因为这里的人不会让它不在。”
慈弦没有再问。
他低下头,继续吃那碗馄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