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18节
“我就强买强卖了,你能如何?”李果勾着嘴角,表情玩味,“你要是有能耐,你去找王家说啊。你就说自己只看了一眼,你看王家信不信你!”
“你!”刘渭瞪着李果,刚才喝酒没脸红,现在被气的脸红了,“你是要让我们江湖小栈和王家不死不休啊!”
“这不怪我。”李果的目光冷了下来,像刀子一样刮在刘渭的脸上,“是你们主动掺和进来的。既然如此,我算计你你也要给我受着,现在你只有两条路能走。
要么收下神涂,把情报交换给我,要么我出去一趟,让异人界所有人都知道王家的家传异术神涂落在了江湖小栈的手里,从今以后王家不会分出精力来管我,他们会优先向江湖小栈宣战,不死不休。
所以,你要走哪条路?”
没错,李果交出的那份卷轴上,记载的正是他杀死王家成员之后爆出来的异术·神涂!
异人界修行丹青之道的势力有两家,一是神涂王家,二是秘画门,这神涂的修行方法放在异人界确实堪称无价之宝,整个异人界只有两份,但是这个无价之宝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这可是王家的命根子,它烫手啊!
看着对面云淡风轻的李果,刘渭简直是恨得牙痒痒。
原本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大赚一笔的,没想到终日打雁,今日却叫雁啄了眼!
其实今天这事严格来说不能怪刘渭,江湖小栈原本做的就是情报买卖,异人界的大家也都习惯了江湖小栈的存在,所以刘渭觉得算计一下李果也没啥。
毕竟江湖上的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谁还没被江湖小栈卖过几次呢?
江湖上的规矩就是这样,大家有再大的血海深仇都不能波及到江湖小栈这个情报贩子,这就和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是一个道理。
但是这个规矩在李果这里不成立。
李果这里有自己的规矩,在他看来既然你算计了我,那就别怪我也算计你;你跑来给我提醒,那我也给你留条退路,咱们大哥不说二哥,看谁手段更高就是了。
毫无疑问,现在是李果的手段更高。
刘渭咬咬牙,一把抓住了那张神涂卷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行,这次算你厉害,我认栽。”
他手腕一翻,卷轴就不知道被他收到哪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叠黄纸:“你要的情报,都在这了。”
刘渭的话音还没落地,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中。
这么迫不及待地开溜,看来是被气的不轻。
李果没管他,抬手拿起那叠黄纸,随手翻了翻,然后目光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白鸮……梁挺。
第22章 惊变
1923年2月8日,农历腊月廿三。
北方的小年在腊月廿三这日,比起南方的廿四要早上一天。
这是自打前清宫廷便有的规矩,传至民间,成了北地百姓约定俗成的日子。
天色还未全亮,怀庆府的街巷里便已有零星的炮仗声响起。
这日一过,年味儿便像被揭了盖的蒸笼,热气腾腾地往外冒。
寻常人家要洒扫除尘,祭拜灶王,用麦芽糖做的糖瓜糊住灶王爷的嘴,好教他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同风楼的门前,一大早就忙碌起来。
对于酒楼饭庄来说,祭灶是顶顶要紧的大事,甚至比过年还要郑重。
灶是厨子的饭碗,灶王是这一行的祖师爷。
从腊月廿三起,同风楼便关门歇业,一直要等到正月初六才重新开张。
虽不营业,楼里的热闹却比往日更甚。
大堂里,刘贵穿了一身半新的蓝布棉袍,站在正中央,叉着腰指挥伙计们拾掇。
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从后院里抬出一张长条供桌,摆在正对大门的北墙下。
那桌子是上好的榆木料子,平时收在库房里,只有年节祭祖祭神时才请出来。
“慢点慢点!磕着碰着仔细你们的皮!”刘贵嘴上不饶人,手上帮忙却麻利得紧。
供桌摆正了,又有人捧来红绒布铺上。
桌面上陆续摆上铜烛台、青瓷香炉、三牲供品——一只煮得皮色金黄的整鸡、一方红白分明的五花肉、一条煎得两面焦黄的大鲤鱼。另有各色果品糕点,林林总总摆了整整一桌。
最显眼的是正中间那一盘糖瓜,麦芽糖熬制后抻拉成扁圆形状,晶莹透亮,上边还撒了层薄薄的芝麻。
“贵哥,您看这摆得成吗?”一个伙计擦着汗问。
刘贵背着手转了一圈,点点头:“还成。那谁和那谁,等会儿把‘东厨司命灶君神位’的牌位请出来,摆在正中间。香烛备足了没有?”
“备着呢,后头还有一整捆檀香,够用到正月十五的。”
正说着话,后厨那边传来动静。
李果端着个红漆托盘从后厨门帘里出来,托盘上放着一只青花大碗,碗里是刚出锅的糯米饭,热气腾腾,米香扑鼻。
糯米饭上插着三双红漆筷子,这是祭灶的规矩——请灶王爷吃饭,得让他带上家眷。
“果子,后头忙得差不多了?”刘贵迎上去。
“郑师傅正给灶王爷做最后一道点心。”李果将糯米饭放在供桌中央,“侯师傅在边上打下手,我先把这端出来。贵哥,外头都拾掇妥当了?”
“差不多了,就等时辰。”刘贵抬头看了看天色,“再过半个时辰,就该上香了。”
“行。”李果点点头,突然问道,“我今早给大家伙煎的蛋都吃了没?”
“那当然。”刘贵笑着说,“你这手艺煎个蛋都跟皇帝的御膳似的,不吃才是缺心眼呢。”
闻言,李果略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刘贵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脸纳闷:“什么好不好的?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啥心事?有啥事跟哥说,哥……”
他话说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刘贵皱了皱眉,抬高声音道:“不好意思大爷!小店打今儿起歇业了,您另寻别家吧!”
年关歇业是惯例,怀庆府的老主顾们都知道。
这时候还来敲门的,多半是外乡人,或是不常下馆子的。
门外静了一瞬。
正当刘贵以为人走了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敲得更急,更重,像是用拳头在砸门板。
李果皱起眉,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店里的伙计们也面面相觑。
二狗子年轻气盛,当即朝门口怒骂:“你是不是聋啊!都说了歇业歇业,你听不见啊!”
“二狗子!”刘贵喝道,“少说两句!”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一条细长的黑影如毒蛇般刺破门板,“噗”的一声射入店内!
那东西来得太快,孙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贴着自己的脸颊擦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皮生疼。
他下意识偏头,只听得身后传来“噗呲”一声闷响,像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店内霎时间死寂。
刘贵缓缓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个又细又长的绳子从大门外一直延伸到刘贵身后,刘贵的视线沿着这条绳子一路看过去,尽头处是二狗子的胸膛。
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还保持着张嘴骂人的姿势,那绳子扎进他的胸膛,然后在后背穿出,尖端还在微微颤动。
二狗子的眼睛瞪得溜圆,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尖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口中涌出。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咚”的一声摔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血,在他身下洇开一片暗红。
在二狗子倒地的瞬间,那绳子又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慢悠悠地缩回门外。
死寂持续了不到一息。
“啊——!!!”
一个年轻伙计率先发出惊恐的尖叫。
这声尖叫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恐惧的闸门,大堂里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往后退,有人想往前冲,有人呆立原地,有人转身要往后厨跑。
“杀人啦!!!!!”
恐慌蔓延开来。
孙贵的脑子“嗡”的一声,但他毕竟年长些,够稳重,面对如此突发情况,他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吼道:“都别慌!冷静!全往后退!别挤!果子!果子你干嘛去!?”
他正努力维持着秩序,却突然看到李果猛地矮下身子,冲向大门。
李果没有回答他,也没功夫回答他。
只是一个念头的功夫,李果已经打开了系统背包,取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几份食物,一股脑的倒入口中。
来不及细品味道,食物就已经被囫囵吞下,紧接着是无与伦比的力量从体内涌现出来。
来劲了!
李果还没有适应体内暴涨的力量,大门上又传来“噗”、“噗”、“噗”三声闷响。
三根黑色绳子穿透门板射入店内,目标明确,直取李果身上的三处要害!
第23章 白鸮
郑大师傅今年六十有三,头发已经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一身藏青色的棉布褂子洗得发白,却熨烫得一丝褶皱也无。
他站在主灶前,手里握着一把铁锅铲,动作不疾不徐。
灶台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是正在熬制的糖浆。
麦芽糖与黄冰糖混合,加少许清水,文火慢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