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172节
下工的男人们扛着工具三三两两往家走,边走边聊着今天的活计;女人们在井边排队打水,叽叽喳喳地交换着各家各户的新鲜事;孩子们在街上追逐打闹,笑声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
炊烟从千家万户的烟囱里升起来,在暮色中袅袅飘散,把整座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烟火气里。
琳走在这样的街道上,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起木叶。
木叶的傍晚也是这样的。
下忍们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上忍们从火影大楼里走出来,三三两两去居酒屋喝酒。
街上的店铺亮起灯笼,新开的一乐拉面的招牌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水门老师似乎很喜欢吃一乐拉面,经常会带着她和卡卡西、带土去吃拉面,四个人挤在吧台前,热气腾腾的面碗端上来,带土总是第一个动筷子,然后被烫得龇牙咧嘴。
那时候她觉得,那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次来丰源城执行任务,一切都变了。
后来带土失踪了,她自己也被俘虏。
之后水门老师当上了火影,卡卡西加入了暗部。
水门班散了,那些挤在一起吃拉面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她留在了丰源城。
老实说,虽然一开始她是被迫的,但后来却是自愿的。
这里和木叶不一样。
木叶是她的家,但丰源城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个没有忍者和平民之分、没有贵族和百姓之别、所有人都能活着的可能。
她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通,但她想走下去。
“琳姐姐?”
小花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琳低头一看,小花正仰着脸看她,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
“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没有。”琳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小花歪着头看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拉住她的手:“那咱们快回去吧,我肚子都叫了!”
琳被她拽着往前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把小花送回家之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琳独自走在回住处的路上。
她住在城西的一片老街区里,那里是明组织分配给工作人员的宿舍。一栋二层小楼,上下加起来住了十几个人,大多是像她一样在各部门帮忙的年轻人。
夜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琳拢了拢衣领,加快脚步。
巷子很深,两侧是老旧的砖房,墙上爬满了枯藤,在月光下投下班驳的影子。
她的脚步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一下一下。
然后她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她的呼吸没有变,步幅没有变,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
但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指甲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有人。
不是看到了,也不是听到了,而是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后颈上,不疼,但让人汗毛竖起。
琳继续往前走,步履如常。
她住的小楼在巷子尽头。
一扇掉了漆的木门,门轴有些涩,推开的时候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她掏出钥匙,开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动作一气呵成,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房间里很暗,窗外的月光被窗帘遮住了大半,只有边缘透进来一线银白,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带。
琳没有点灯。
她站在门口,让眼睛适应了几秒黑暗,然后迈步朝墙角的柜子走去。
脚步不快不慢,和平时回家换鞋、放东西的节奏一模一样。
柜子在房间的东南角,一米多高,上下两层,上层放杂物,下层放衣服。
琳走到柜子前,弯下腰,拉开下层的抽屉。
抽屉里整齐叠放着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把苦无。
她的手伸向那件叠在最上面的灰色外套,指尖触及到粗糙的布料。然后她的动作忽然变了。
快。
快得像一条蛰伏已久的蛇突然弹起。
手指从外套下面掠过,握住苦无的柄,手腕一抖,苦无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银光,朝着房间西北角的天花板激射而去。
那里是房梁的位置。
苦无破空的声音尖锐而短促,像一声被掐住喉咙的鸟鸣。
然后它停住了。
就那样悬在半空中,距离房梁不到一尺的位置,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
琳的瞳孔微微收缩。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移过来一线,正好照在那把苦无上。
银亮的刃口反射着冷光,照亮了握住它的那只手——一只缠着绷带的手,绷带有些旧了,边缘微微泛黄,但每一圈都整整齐齐。
然后那只手的主人从房梁上落了下来。
无声无息,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他落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身形模糊,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
不高,比野原琳高不了多少,肩膀也不算宽,但站在那里有一种奇怪的沉稳感,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
“琳,你变强了。”他说。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的样子,但那个语调,熟悉得让琳的心脏猛地抽紧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另一把苦无,身体微微弓起,重心下沉,整个人进入了战斗状态。
“你是谁?”她的声音很平静。
阴影里的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月光从他脸上滑过。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沧桑一些。
黑色短发有些凌乱,护目镜推在额头上,镜片上蒙着一层细细的灰尘。下巴比记忆中尖了一些,颧骨也更高了,像是瘦了很多。但那双眼睛没变。
那双总是充满热情、永远不服输、看人的时候会微微眯起来的眼睛。
“是我。”他说,“带土,宇智波带土。”
琳的手没有从苦无上移开。
“你怎么证明?”
带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就是我,还需要证明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琳说得对。
自己失踪了这么久,音讯全无,现在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她凭什么相信自己是真正的宇智波带土,而不是某个敌人伪装而成?
忍者的世界从来不是可以轻信的地方。
带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你十岁那年,在忍者学校的体能测试上,从平衡木上摔下来,磕掉了一颗门牙。你哭了一整个下午,卡卡西那个混蛋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是我跑去医疗室帮你拿的冰袋。”
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苦无的手指微微松了一点。
“还有,”带土继续说,“你十一岁生日那天,水门老师让我们每个人给你准备礼物。卡卡西送了一卷忍术卷轴,我送了一个我自己做的护身符。你当时说卡卡西的礼物很实用,说我的礼物看起来有些奇怪。但其实你一直把那个护身符挂在忍具包里面。”
琳原本戒备的姿势也松懈下来。
“还有,”带土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刚毕业的时候我们学习踩水,你滑进水里。我跳下去拉你,结果自己也不会游泳,差点两个人一起淹死。后来是水门老师把我们捞上来的。回村子之后,卡卡西笑了我整整一个星期。”
琳终于彻底放松了警惕。
她看着站在月光里的带土,看着他瘦削的下巴,看着他额头上那道以前没有的细小疤痕,看着他护目镜下那双比记忆中多了很多东西的眼睛。
“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
“你瘦了好多。”
“你也是。”
“你黑了好多。”
“你倒是白了不少。”
“你的护目镜该擦了。”
“你居然关心这个吗?”
“那我应该关心什么?”
“你不问问我现在怎么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