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肝八奇技 第151节
“初一,恭喜你了。”
周长青看着他这副欣喜若狂的样子,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真心实意地向他道了声恭喜。
哪怕他并不看好这门大炮的实战实用性,却也不吝于鼓励这个憨厚的道友,希望他能早日研制出真正有用的法宝。
“师兄,师兄,你先别光顾着高兴了,长青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十五连忙拉住还在亢奋中的初一,把他拽到了祖师堂的供桌前,指着香炉里的线香急声说道:“你看这香烧得三长两短的,是不是要出大事了?”
“三长两短!?”
原本还处在兴奋状态的初一,听到这五个字,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失声惊呼道:“这是催命香!”
这催命香,和当初九叔曾提过的“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的忌讳异曲同工。
只不过,两短一长的香兆,能明确看出是哪家哪户要出丧事。
可这三长两短的催命香,却只预示着附近方圆数里之内,必定会有人横死,却根本算不准,到底是谁会遭殃。
第201章 推演天机
“这是谁家要出事啊!?”
初一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香炉里烧得三长两短的线香,嘴里喃喃自语,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凝重。
“师兄,会不会是镇上的陈伯啊?”
十五挠了挠头,凑上前开口道:“昨天我去找芙蓉,顺道去看了他,那老肺病又加重了,躺在床上气都快喘不上了,两只脚都已经迈进鬼门关了。”
“这三长两短的线香,说不定说的就是他,到时辰该上路了。”
“不会的。”
初一摇了摇头,转身从供桌下的木柜里,摸出了一本泛黄的麻衣道传承线装书。
他指尖沾了点唾沫,快速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迹沉声道:“催命香所指的,必是横死暴毙,属于非自然死亡,绝非寿终正寝。”
“你看,书上明明白白记载着,催命香现,日内必有命终之人,还是横死之祸。”
“哇,跟长青说的一模一样!”
十五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周长青,满脸的不可思议,没想到书籍上记载的内容,和周长青之前分析的分毫不差。
“嗨呀,长青这段时间苦学咱们麻衣道的奇门之术,自然能看明白这些门道。”
初一当即脸一板,狠狠瞪了十五一眼,恨铁不成钢地批了他一顿:“倒是你,天天偷懒耍滑,不肯练功,就算碰到了怪事,也只当是寻常事草草略过,半点长进都没有!”
师父走得早,长兄如父,他自然要担起管教师弟的责任,就像九叔对四目道长、千鹤道长一众师兄弟一般,半点都不能含胡。
“初一,还有一件事。”
周长青收敛了笑意,神色凝重地开口道:“我这段时间苦学麻衣道奇门,昨夜以术法推演近几日的气运,得了一句天机谶语。”
“‘百年恩怨,一朝见血’。”
“你浸淫奇门十几年,能不能解开这句箴言?”
“百年恩怨,一朝见血!?”
初一抓了抓圆乎乎的脸,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半晌还是摇了摇头,苦着脸道:“这八个字无头无尾的,我也看不明白。”
天机本就玄奥难测,岂是常人能轻易窥视的?
更何况周长青修为尚浅,没能从内景中得到更多的信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随即,初一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周长青,失声惊呼道:“你……你竟然已经能推演天机了!?”
这才学了短短几天的奇门之术,竟然就能布下内景、窥探未来天机?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就算是他浸淫麻衣道奇门十几年,也不过是悟了点皮毛,连香算都只学了个半吊子,更别说推演未来、窥视天机这种高深莫测的本事了。
“天机示警,是实打实的大凶之兆,偏偏今早又出了这三长两短的催命香,只怕近期这快乐镇上,真的要出一场大祸了。”
周长青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凝重,低声念了一句:“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他只能模糊预测到会有祸事发生,可具体是什么事、会应在谁身上,却一头雾水,半点头绪都摸不到。
“嗨呀,你们也太杞人忧天了,说不定就是哪个倒霉蛋得了急病暴毙而已,哪有什么大祸事,咱们就是想多了。”
十五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打了个哈哈,想把这沉重的话题掀过去。
“没错,但愿是我们预测错了,虚惊一场。”
周长青收敛了脸上的凝重,笑着点了点头,顺着十五的话接了下去。
“唉,但愿如此吧。”
初一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应了一句。
这显露出来的凶兆,三人最终还是暂时抛到了脑后。
毕竟他们手里没有半点具体的线索,就算真的预测到有灾祸要发生,也根本无从下手阻止,除了平白给自己添些烦恼,半点用处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周长青依旧沉下心来研究麻衣奇门。
他渐渐发现,奇门遁甲虽然神妙无比,可对精神和灵力的消耗实在太过巨大,远不如相术、香算、测字这些基础的奇门术数来得省事省力。
他也在心里暗下决心,往后只有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才动用奇门遁甲推演,平日里的小事,便用这些普通的奇门术数观测就够了,既省心省力,又能好好打磨自己的奇门术数功底。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黄昏时分,周长青陪着初一和十五,又往卞医师家去了。
经过这一周多的相处,周长青早已彻底融入了这个小圈子,也学着初一和十五的样子,时不时就上门蹭顿饭,几人的关系也越走越近。
“你们可算来了,快入座,饭菜都刚做好,就等你们了。”
卞医师正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三人进门,连忙笑着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着。
“咦!?”
几人刚要落座,周长青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卞医师,眉头忽然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开口问道:“卞医师,冒昧问一句,你今天都去哪里了?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心里暗自思忖,幸亏这阴气很淡,并不浓重,否则他都要怀疑卞医师的医馆里,是不是有厉鬼出没了。
“怎么了?”
卞医师、芙蓉和十五几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满脸不解地看向突然发问的周长青,一头雾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卞医师身上沾了些阴气,应该是接触了阴秽之物沾染上的。”
周长青笑着摆了摆手,开口解释道:“寻常人若是沾了阴气不及时祛除,轻则小病不断,重则霉运缠身,还是要多注意些。”
“卞大哥,你今天到底碰到过什么东西?快好好想想!”
在座的人里,除了周长青,也就只有初一有些真本事。
更何况今早刚出了催命香的征兆,预示着近期镇上会有祸事发生,他自然紧张得很,生怕这祸事会应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卞医师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道:“今天我上后山采龙骨草,在山坳里发现了一堆散落的人骨,看着有些年头了,我看着不忍心,就顺手帮着收敛了,还找地方立了个坟头。”
“你说的那个阴气,说不定就是那时候沾染上的。”
经过上次驱虫符的事,他早已对周长青的本事心服口服,自然没有半分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周长青闻言顿时了然,脸上的凝重尽数散去,笑着说道:“那便没事了。晚上回去用新鲜的柚子叶煮水擦一擦身子,就能把阴气祛干净了,没什么大碍。”
替无主骸骨收敛立坟,本就是功德无量的善事,那骸骨的主人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出手害人?
这点阴气,不过是骸骨常年埋在阴地里带的阴秽之气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卞医师,卞医师……”
正当几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饭,聊得正热闹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突然跌跌撞撞地从门外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血色,连声音都带着哭腔,火急火燎地朝着卞医师扑了过来:
“卞医师,救命啊!!!”
第202章 止痛符
“卞医师,救命啊!!”
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猛地撞进屋里,周长青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瞬间蹙起。
自从今早看到那三长两短的催命香后,他对周遭的突发变故便多了几分敏感,目光锐利地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额头布满冷汗,脸色煞白,混身都在微微发颤,正是镇上的洪哥。
“洪哥?发生什么事了?”
卞医师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上去扶住了险些摔倒的洪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是不是你妻子身体有什么不适?”
作为街里街坊,他对洪哥家的情况再清楚不过。
洪哥的妻子已经怀胎十月,临盆就在这几日。
对方这般火急火燎地闯进来,他第一反应,便是产妇的胎体出了大问题。
“卞医师,我老婆要生了!”洪哥双手死死攥着卞医师的胳膊,指节都捏得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接生的六婶家里出了事,临时回乡下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求你,帮帮我老婆接生吧!”
“可我是男的……这多有不便。”
卞医师脸上瞬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眉头紧锁。
民国时代,民风依旧保守,妇科男医生的概念还未被大众接受,男女大防的观念根深蒂固。
他一个男医师进产房接生,不仅会落人口实,更会坏了产妇的名节,他实在是有所顾忌。
“卞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初一当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义正辞严地开口指责:“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人命关天的大事,哪还顾得上这些繁文缛节?见死不救,可不是医者该有的本分啊!”
“我、我……”卞医师被说得哑口无言,左思右想间,目光突然落在了妹妹芙蓉身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把她拉到身前,急声说道:“芙蓉,这样,我在外面全程指导,由你进去接生。”
“我?”芙蓉瞬间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往后缩了缩,脸上满是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可是我从来没接过生,我根本不会啊!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
“没事,我一步一步教你怎么做,绝不会出问题的。”
卞医师拍着她的肩膀,语气尽量放缓,给她稳着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