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肝八奇技 第148节
滋滋！
引线被火星点燃，一点点朝着炮身里燃烧下去，很快就烧到了底。
可让两人都有些疑惑的是，预想中的轰鸣并未响起，炮弹压根就没有发射出去。
失败了！？
周长青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升起来。
砰！！
火炮蓦然发出一声震耳的巨响，可炮弹依旧没有从炮口飞出去，只有一大团火红的烟尘从炮口喷涌而出，漫天飘洒，全是混着火药的朱砂粉末，飘得整个院子里到处都是。
“这、这是什么情况！？”
初一愣在原地，满脸的茫然和不解，嘟囔着就把脸凑到了炮尾的火门处，想看看是不是引线出了问题。
砰～
哪知，他的脸刚凑过去，火炮又发出了一声闷响。
只不过这一次，火红的烟尘不是从炮口喷出来的，而是从炮尾猛地喷涌而出，结结实实地糊了初一满脸。
咳咳！！
初一被呛得连连咳嗽，手忙脚乱地抹着脸上的朱砂粉末，整个人从头到肩，都被染成了通红一片，活脱脱成了个“红人”，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道友，你没事吧！？”
周长青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两步。
他心里更是忍不住吐槽，这大炮到底是用来斩妖除魔的，还是用来给使用者添堵的？
哪有大炮两头都能开火的？
这要是真上了战场，怕是杀敌三千，先自损八百，搞不好还能直接把自己送走。
“没事、没事，就是一点小问题，小问题而已。”
初一摆了摆手，连忙跑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摇着辘轳拉上来一桶水，就着冷水洗了把脸，把脸上的朱砂洗干净。
随即又蹲在火炮旁边，围着炮身转来转去，皱着眉苦苦思索：“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我看，多半是气密性的问题吧。”
周长青忍着笑，开口说道：“哪有大炮两头开火的道理？你这设计，是打算杀敌三千，自损八百吗？”
果然，这自制的土炮，还是太不靠谱了。
这个年代，国内能正经制造合格火炮的兵工厂都寥寥无几，更别说一个深山道观里的道士，凭着自己闭门琢磨，就能造出能用的火炮了。
初一要是真能把这炮造明白，那妥妥是民国顶尖的军工人材了。
“那我把一头堵上不就行了？”
初一眼睛一亮，瞬间发挥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一拍大腿说道：“把一头堵死了，火药炸开之后，气没地方跑，就只能从另一头冲出去，这叫别无选择，总能把炮弹打出去了！”
“……”
周长青嘴角狠狠一抽，心里暗自腹诽：合着这位是压根没看过任何与火炮相关的书籍，完全是凭着一腔热血和想象力在造炮。
这哪里是堵上一头的问题？
这炮的炮管厚度、膛压、气密性，全都是致命的缺陷，根本不是堵一头就能解决的。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初一制作的这枚炮弹，里头装的大多是朱砂、糯米这些驱邪材料，火药占比少得可怜，威力也就跟过年放的烟花炮仗差不多。
本质上和桃木剑、镇鬼符是一个路数，专门为斩妖除魔量身定做的，对普通活人根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直白点说，这所谓的朱砂神火天雷炮，不过就是个放大了几十倍的大号烟花罢了。
“道友，我倒是觉得，你不如去镇上找那些做烟花炮仗的老师傅请教请教。”
周长青收了心思，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人家玩了一辈子火药，对怎么让药料炸得响、炸得准，门儿清得很，你去问问人家，说不定能有不少新的启发。”
“烟花师傅！？”
初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脑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恍然大悟道：“对啊！这倒是一条全新的思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别想那么多了，大厦非一日之功，炼器一道本就急不得。”周长青笑着安慰道，“你今后多琢磨琢磨，多试试，总有一天能成功的。”
他心里却暗自想着，造火炮是没什么指望了，可要是做大号烟花，有专业的烟花师傅指导，用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做得像模像样。
折腾了大半天，初一又把周长青请回了正殿坐下，依旧是端来两杯白开水。
他看着周长青，脸上满是窘迫和不好意思，搓着手支支吾吾地说道：“凌霄道友远道而来，按理来说，我本该做东请你吃顿好的，只是……”
“只是这道观实在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实在是拿不出钱来请你吃饭，实在是太失礼了。”
这道观是真的已经穷到了极致，他平日里也全靠镇上相熟的人家接济，时不时去蹭顿饭，不然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无妨，我是专程来和道友交流炼器术的，又不是来打牙祭的。”
周长青笑着摆了摆手，随即又开口道：“倒是我冒昧登门拜访，接下来一段日子，怕是要多有叨扰。”
“初一道友，不如我做东，请你去镇上吃顿便饭，就当是我赔个不是。”
“好啊好啊！！”
初一眼睛瞬间就亮了，想都没想就连忙点头，嘴里连声应着，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让周长青都愣了一下，心说这位道友，倒是真半点都不跟自己客气。
“咳咳，我的意思是说，我们都是道门同道，本就该多交流切磋，一起吃顿便饭，也能增进增进彼此的情谊……”
初一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样子太过急切，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干咳两声，支支吾吾地找补着理由。
“哈哈，初一道友真是真性情，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看着初一慌张解释的模样，周长青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本就是专程来学习麻衣道的炼器传承的，别说只是请一顿便饭，就算是要上缴拜师的学费，他也半点都不会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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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道友见笑
“让道友见笑了。”
初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手指局促地搓着，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个……道友，晚上吃饭，能带我师弟一个吗？”
周长青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只要道友不是把全镇居民都喊过来，自然是没问题的。”
他系统物品栏里常年备着充足的盘缠，光随身带着的现大洋就有一千多枚，一顿饭而已，根本不担心不够花销。
“道友说笑了，就我师弟一个人，他名叫十五，正在镇上的铺子打工，我们晚上直接到客栈找你。”
初一连忙摆了摆手解释，脸上的窘迫散了不少，多了几分提起师弟的熟稔。
“一言为定。”
周长青笑着点头应下。
初次见面，他并不着急立刻提出学习炼器术的请求，毕竟来日方长，先把彼此的关系处得融洽些，后续再谈传承的事，才更顺理成章。
“师兄，真的有人请我们吃饭？不是你哄我的吧？”
黄昏时分，夕阳把街道染成了暖金色，初一和十五并肩朝着周长青所在的客栈走去。
十五跟在一旁，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还有点藏不住的期待。
他们已经连着啃了好几天的粗粮窝头，更别说去镇上最好的客栈下馆子了。
“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人家是道门同行，专程过来拜访我们，想交流道术，所以才请客吃饭，让彼此熟悉熟悉。”
初一拍了拍师弟的肩膀，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瘪了好几天的肚皮，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喜孜孜地说道：“这下子，可算能放开肚皮，好好吃顿饱饭了。”
“你个大胃王，到时候可收敛点，别把人家吓跑了呀。”十五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叮嘱道，语气里却也带着掩不住的轻松。
“道友！！”
看到两人走进客栈，周长青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先和初一拱手行了道门礼，随即目光落在一旁的青年身上，笑着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十五道友了吧？”
“道友你好！！”
十五也连忙拱手回礼，笑着应了声好。
双方简单客套了几句，周长青便热情地引着两人入座，拿起菜单递了过去，笑着说道：“两位道友，不必客气，想吃什么尽管点，千万别跟我客气。”
初一和十五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没好意思点什么贵菜，只挑了两道最普通的家常菜。
可等白米饭端上来，两人却是一碗接一碗地添，风卷残云般吃得飞快，显然是饿了许久。
酒足饭饱，一桌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两人也终于放下了碗筷，摸着圆滚滚的肚皮，一脸满足。
周长青这才放下茶杯，看着两人，开门见山，语气诚恳地说道：“两位道友，实不相瞒，我这次专程远道而来，是希望能学习贵派麻衣道的炼器术。”
“这个……正所谓法不轻传啊。”
十五闻言，和初一交换了个眼神，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相较于性子憨厚、没什么心眼的初一，十五的脑子要活络得多，嘴上说着法不轻传的道门规矩，心里其实是想着，能收上一笔学费，也好改善改善道观里揭不开锅的日子。
周长青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当即心领神会，也十分理解十五的想法。
说实在的，钱财对于修道之人而言，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他们愿意，凭着手里的道术，无论是帮人相面卜算，还是降妖除魔，想赚钱都十分容易。
可这对师兄弟，竟然能穷到快揭不开锅的地步，足见他们二人老实本分，从来没想着利用道术坑蒙拐骗、敛财牟利。
也正因如此，十五想收些学费改善生活，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明白道门的规矩，若是两位肯将麻衣道的炼器术传授于我，我必有重谢。”
周长青看着两人，语气郑重地说道。
在他看来，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算什么问题，能换来一门完整的炼器传承，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值。
第二天一早，周长青便将备好的五十块大洋用布包好，又备了些米面粮油和香烛供品，再次登门拜访。
“欢迎道友前来交流道术，快请进，快请进！”
十五一开门，看到周长青手里提着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侧身把他迎了进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热情得不得了。
“两位道友，接下来这段日子，就要多有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