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肝八奇技 第132节
鸡馆确实是鸡馆,只是这个“鸡”的意思,却是天差地别。
也难怪一休大师脸黑成这样,在一个出家人面前,当众谈论这些吃喝嫖赌的腌臜事,确实是太不像话了。
戴维本想设这桌酒席,缓和三方的紧张关系,没想到最后反倒起了反作用,让矛盾变得更深了。
“师父,您吃饭了没有?我去给您盛碗饭。”
家乐屁颠屁颠地凑上前,讨好地说道。
“吃什么饭?气都气饱了!”四目道长一甩袖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起身就往房间走,“睡觉!”
“吃饭,吃饭。”
这种事,周长青也没办法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听之任之,顺其自然。
总之,经过这顿饭,吴神父在四目道长心里,算是彻底落下了个吃喝嫖赌、品行低劣的印象。
……
教堂重开之后,一连好几天的时间,酒泉镇都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周长青倒是天天都往教堂那边转悠,甚至借着做弥撒的机会,堂而皇之地走进教堂里坐下,东张西望,四处查探。
至于神父在台上讲了什么弥撒内容……他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可即便教堂里人来人往,香火渐盛,里面浓郁的阴气却丝毫没有消散,反而有越来越重的趋势。
这让周长青心里很清楚,这座教堂,迟早要出大事。
这种风平浪静的日子,也让周长青和四目道长当初警告吴神父,说重开教堂会出事的话,成了镇上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不少人都在背后议论,说他们是见不得外来的教堂红火,故意妖言惑众,危言耸听。
这可把四目道长郁闷坏了,天天搬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瞪着眼睛等着看那帮洋神父到底会怎么死,心里憋着一股火。
周长青倒是对此毫不在意,只一笑而过。
时间会证明一切,多说无益。
谁也没有想到,此刻的酒泉镇,平静的表面之下,早已是波涛汹涌,杀机暗藏。
夜幕降临,日落而息的镇民们早早便熄了灯,进入了梦乡,整个酒泉镇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从巷子里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给这寂静的夜晚添了几分微不足道的声响。
教堂里,其他的神父修士早已休息,只有一个年轻的小修士,还留在大堂里,跪在十字架前,虔诚地低声祷告着。
就在这时,教堂深处的一处暗室,厚重的木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推开。
浓得化不开的阴气和煞气,如同潮水般从房间里狂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座教堂,凭空卷起一阵阵刺骨的阴风,吹得烛火疯狂摇曳,忽明忽暗。
“唔?”
祷告的小修士浑身打了个激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只当是窗户没关严,夜里的冷风吹了进来,便起身拍了拍衣服,准备去把窗户关好。
他丝毫没有察觉,一道如同蝙蝠般的黑影,已经从暗室里飞掠而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朝着他狠狠扑了过来。
正在关窗户的小修士,依旧浑然不觉,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终点。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骤然划破了教堂的寂静,也划破了酒泉镇的长夜。
这声惨叫瞬间惊醒了住在教堂里的其他神父修士,更是如同惊雷一般,让原本寂静的酒泉镇,瞬间沸腾了起来。
第177章 一语成谶
“教堂死人了!教堂死人了!!”
第二天大清早,天刚蒙蒙亮,浓重的晨雾还没从酒泉镇的街巷里散去,就有人提着一面铜锣,铛铛铛地敲得震天响,从镇子东头一路跑到西头。
在这个通讯基本全靠吼的年代,那人扯着嗓子,用最大的力气吆喝着,把这个惊悚的消息,传遍了镇上的每一个角落。
“教堂死人了?”
院子里,刚收了拳势的周长青和家乐,额头上还带着晨练的薄汗,听到外面的铜锣声和吆喝声,瞬间对视了一眼。
两人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分工明确,周长青当即转身就往教堂的方向赶去,查看现场情况,家乐则快步跑回内院,去通知还在熟睡的四目道长。
“师父,师父,大事不好了,教堂死人了!”
家乐一头冲进四目道长的房间,扑到床边,使劲摇晃着还在熟睡的四目道长,火急火燎地把教堂出人命的消息喊了出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四目道长瞬间被晃醒,睡意全无,一把抓住家乐的肩膀,瞪圆了一双眼睛,追问道。
“我说!教堂死人啦!!”
家乐凑到四目道长的耳边,用尽全力又大喊了一遍。
“哈哈哈……好!好啊!”
四目道长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嚷嚷道:“这帮气人的外国和尚,终于出事了!”
“我早就告诉他们,这三煞位不能擅动,他们非但不信,还敢嘲笑我迷信?我迷你个香蕉芭拉,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他畅快地大笑了半晌,笑声却突然一顿,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重重叹了口气,沉声道:“这下糟糕了!三煞位上横死了人,这是要尸变的节奏啊!”
“师父,师弟已经先去教堂查探情况了,等一会儿就会回来。”家乐连忙开口补充道。
……
另一边,周长青已经赶到了教堂门口。
这里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赶来看热闹、探消息的镇民,众人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惶恐与好奇,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吵成一片,几个镇上的巡警正手忙脚乱地维持着秩序,却根本拦不住往前挤的人群。
周长青拨开拥挤的人群,走进了教堂大堂。
只见那名死去的小修士,没有盖上白布,就那么直挺挺地平放在一张长桌上。
吴神父正带着其他几位修士,围在尸体旁低声做着祷告,只是那祷告声断断续续,不少修士都脸色惨白,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往尸体上多看一眼,嘴里念着愿逝者上天堂无忧无虑的祷词,声音里都带着藏不住的颤抖。
无忧无虑?
周长青在心里冷笑一声,怕是该祈祷他上了天堂,别再碰上僵尸才对。
他的目光落在尸体上,一眼就扫到了小修士脖颈处那四个乌青的血洞,瞬间就明白了,这小修士分明是被僵尸咬了,吸干了全身的精血才死的。
这三煞位一旦打开,就算里面原本没有藏着僵尸,迟早也会招惹来其他不干净的东西,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神父,遭殃本就是早晚的事。
更让他无语的是,这小修士明明是被僵尸咬了,这群神父非但不赶紧把尸体焚烧干净,反而就这么摆在大堂里,任由尸气滋生。
再这么放下去,到了晚上,这小修士铁定要尸变,到时候到处咬人,第一个遭殃的,还是这帮对尸变一无所知的神父。
“周长青……”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人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回头一看,正是安妮。
往日里总是眼波流转、娇俏浪荡的她,此刻一张俏脸煞白,眼里满是惊恐和害怕,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看这模样,估计短时间内是再也浪不起来了。
“安妮,你也在?”周长青开口道。
“周长青,教堂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人?”安妮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忧心忡忡地抓着他的衣角,说道,“那个修士昨天明明还好好的,还和我们一起做弥撒,怎么才过了一晚上,就出事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周长青看着她这副吓坏了的模样,淡淡开口道,“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座教堂建在三煞位上,本就阴邪得很,出事是早晚的事情。”
“你要是听我的,就赶紧离开酒泉镇,到外地去避避风头。”
“为什么?”安妮满脸不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教堂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为什么要跑到外地去避风头?”
“你刚才看清尸体的脖子了吗?”周长青问道。
“没、没敢看……”
安妮连忙摇了摇头,刚才她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尸体,就被那惨白的模样吓得赶紧收回了目光,根本不敢再多看半分。
周长青拉着她,走到了人群边缘的僻静处,指着不远处尸体的脖颈位置,压低声音对她说道:“你看清楚,他脖子上那四个血洞了吗?再看看他的皮肤,是不是不仅惨白,还泛着铁青?这都是被僵尸吸干了精血才会有的样子。”
“而且更要命的是,这帮人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要赶紧把尸体处理掉。”
周长青啧了一声,继续说道:“就这么放着,只怕到了晚上,这小修士就要尸变,到时候,不知道这帮神父里,又有谁要遭殃了。”
“会尸变?”
安妮死死抓着周长青的衣服,手指都攥得发白,像是在听什么恐怖的鬼故事,越听越怕,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周长青见状,又故意吓唬她道:“对啊,而且这僵尸尸变之后,最会追着和这事有因果关系的人吸血。”
“你不是也帮着张罗教堂重开的事吗?这因果循环下来,只怕用不了多久,这僵尸也会找上你。”
好歹是有过鱼水之欢的女人,他终究还是愿意拉她一把,借着吓唬她,让她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安妮几乎要被周长青吓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喊道。
她不过是帮着教堂吆喝了几句,怎么就成了和这事有关系的人了?
“这冥冥之中的联系,可不是你说没就没的。”周长青继续说道,“所以我劝你,还是早日离开酒泉镇,到外地去避避风头,等这里的事彻底过去了,再回来也不迟。”
他心里很清楚,这安妮小妞最后之所以会被僵尸盯上,完全是因为后来屠龙带着他的贩毒大队路过镇子时,她好奇地开窗张望,还穿得十分暴露。
结果被其中一个小僵尸盯上了,等那小僵尸尸变之后,就直接找上门来,不仅咬了她,还占了她的身子,两不耽误。
说到底,就是好奇心害死猫。
原本这事根本跟她没半点关系,就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那一眼,最后平白丢了小命。
“我走!我马上就走!你别再吓唬我了!”
安妮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待。
从教堂回去之后,她当天就慌慌张张地收拾了行李,拉着她的父亲,连夜雇了马车,离开了酒泉镇,往省城去了。
对外只说是去省城谈生意,要过一阵子才能回来。
镇上的居民也没多想,毕竟有钱人外出做生意本就是常事,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教堂死人的这件事上。
这个时候,他们才终于想起了周长青和四目道长当初的警告——早就说过教堂重开,必然会惹出祸事,如今果然一语成谶。
于是镇上的民间舆论,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从之前讥讽他们妖言惑众、眼红教堂香火,变成了声声惊叹,人人都夸他们是有真本事的活神仙。
而作为外来户的四目道长,也借着这件事,意外地在酒泉镇彻底站稳了脚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