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 第834节
李吉一行人已经穿上了便装,在宫门外等着。
李吉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新衣袍,深蓝色的锦缎,腰间系着玉带,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可他的眼神还是飘忽不定,时不时往宫门里张望,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显然心里还在忐忑。
李羽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劲装,脚蹬皮靴,整个人透着一股武将特有的干练和锐气。
他双臂抱胸,闭着眼,像是在打盹,可偶尔睁开眼瞥李吉一下,那眼神里满是嫌弃。
赵文渊站在最边上,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长袍,面容清瘦,目光深邃。
他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姿态从容,像是一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管家,不急不躁,等着主人的到来。
郭破云则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大口大口地嚼着。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头上戴着一顶破毡帽,活脱脱一个赶车的马夫。
没人会把这个蹲在台阶上啃干粮的粗汉,和那个统领千军万马的振国大将军联系在一起。
李尘出现的时候,五个人同时站直了身子。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便服,腰间挂着一块普通的玉佩,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出门游玩的富家公子。
可就是这份随意,反而让他显得格外突出,那气度,那从容,那举手投足间的淡定,是其他人怎么也模仿不来的。
赵文渊像管家,郭破云像马夫,李吉和李羽像贵公子,而李尘,就是那个让所有人都围着转的核心。
一行人往宗务部的方向走去。
帝都的早晨格外热闹,街道上已经人流如织。
卖早点的摊贩扯着嗓子吆喝,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赶着上朝的官员们坐着轿子匆匆而过,商人们骑着马或坐着马车,往各自的店铺赶去。
孩子们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往学堂的方向跑,笑声清脆如铃。
李尘走得不快不慢,目光随意地扫过街边的商铺和行人。
赵文渊跟在他身侧,一边走一边低声介绍着。
“陛下,这条街叫永安街,是去年新修的,两边的商铺大多是卖布匹和药材的,生意不错,再往前走就是东市,那边更热闹,卖什么的都有。”
他的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
“今年帝都的商业税比去年增长了一成半,主要是南北通商带来的,北方的皮毛、药材、矿石,南方的茶叶、丝绸、瓷器,都在这边交易,商人们赚了钱,自然就愿意在帝都置业。”
李尘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赵文渊继续道:“还有就是科举的事,今年来帝都赶考的学子比往年多了三成,住宿、吃饭、买东西,都带动了周边的经济,礼部那边已经在安排考场了,刑部那边也准备好了防作弊的法器,今年的科举,应该会比往年更加热闹。”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每一个数据都精准,每一条信息都详实。
这就是宰相的本事,能把天策的经济、民生、政务记得清清楚楚。
李羽走在李吉旁边,侧着头,压低声音问:“老四,那女的到底什么样?你昨晚上跟我说了一半,吊我胃口呢?”
他昨天就想问,但在御书房里不敢。
陛下在,那些大臣在,他一个“有前科”的王爷,哪敢随便开口?
可今天不同了,陛下穿着便装,大家也都不穿官服,气氛轻松了不少。
他憋了一晚上的好奇心,终于忍不住了。
李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前面的李尘,见陛下没有阻止的意思,才低声道:“她叫洛凝知,是个散修,没有宗门。”
李羽眉头一挑:“散修?能修炼到天渊境巅峰的散修,那可不多见。”
李吉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钦佩:“她一路修炼不易,没有宗门资源,没有师父指点,全靠自己努力,到天渊境巅峰这个级别,更是天策少有。”
“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皮肤细腻、容貌美貌,因为常年和妖兽搏斗,在外面修炼凶险,身上的伤口不少,还风吹日晒的,可她就是怎么说呢,就是让人觉得很真实。”
李羽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嘶,你继续说说看,我很好奇你们的遭遇。”
李吉继续道:“她对待我和其他人不一样,上次我遇到危险,她还救过我,当时我在城外巡查,遇到了一头天渊境的妖兽,差点就交代了,是她路过,拔刀相助,把那头妖兽斩于刀下。”
他的声音里满是感激:“后来我给她送礼,想要报答她,她说,王爷,我救你不是为了图这些东西,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洛凝知并不是为了什么报酬而救人,麻烦王爷拿走吧。”
他顿了顿,看着李羽的眼睛:“三哥,你知道吗?她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特别清澈,没有一丝虚伪,她是真的不图什么。”
第1050章 李羽,听说你在封地养兵自重?(求订阅,求月票)
李羽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缓缓道:“明白了,这不好搞。”
郭破云走在前面,耳朵却竖得老高,把李吉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李吉,认真地道:“本来我还以为那女的是什么祸国殃民的美人,你这么说的话,我反而觉得她很塌实,但这种靠自己一步步爬上来的女人,没有一个简单的。她们都是摒弃了自己的欲望,追求强大,你没点本事,人家肯定看不起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李隆裕走在最后面,一直没怎么说话。
这时他忽然开口,声音沉稳:“李吉,你要是能娶到她,你这辈子就算是完美了,但他们俩也说了,很难搞,你硬实力差点,但叔叔会支持你。”
李吉感激地看了叔叔一眼,点了点头。
赵文渊捋着胡须,慢悠悠地道:“洛凝知我见过,她的政绩很好,做事情都是秉公处理,和宗务部的尚书霖月娥都是一样的人,心怀正义,而且用自己的正义感染周围的人,官场能有这样的人,也是天策之福。”
李尘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中对洛凝知这个女子也来了兴趣。
能让他手下这几个眼高于顶的老臣都赞不绝口,这女的不简单啊。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李羽身上。
李尘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拉家常:“李羽,听说你在封地养兵自重?”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可听在李羽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
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文渊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郭破云嘴里还嚼着干粮,动作忽然停住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李隆裕的目光微微一闪,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吉更是愣住了,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气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李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在这种场合,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话,比在御书房里正襟危坐地问,还要可怕一万倍。
在御书房里,那是君臣奏对,有规矩,有分寸,有回旋的余地。
可在这里,在街头,在便装出行的时候,用这种随意的语气说出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不是正式的质问,而是提醒,甚至是,警告。
李羽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的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
他顾不上了,额头触地,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臣弟都是按照封王的待遇养兵,没有多养一兵一卒!臣弟只是保留了以前带兵打仗的习惯,觉得兵要练,不能荒废,陛下要是不喜欢,臣弟立马遣散他们!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里满是惶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文渊站在一旁,垂着眼帘,面无表情。
他心里却在飞速运转,陛下这个时候提这事,不是偶然。
老四的事只是一个由头,陛下真正的目的,是借这个机会敲打那些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人。
李羽只是第一个。
郭破云蹲在路边,低着头,假装在系鞋带。
他心里也在嘀咕:李羽这小子,以前确实不安分,可这几年老实多了,怎么又被翻出来了?难道是他手下的人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李隆裕站在最后面,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如常,可他的手指却在袖子里微微攥紧。
李吉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哥,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李尘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手,拍了拍李羽的肩膀,语气依旧随意:“起来吧,朕随便问问。”
李羽抬起头,看着李尘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不知道陛下是真的“随便问问”,还是另有所指。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闭嘴,乖乖起来。
他站起身来,腿还在发软,站都站不稳。
他扶着旁边的石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心里却在疯狂地咒骂:那个狗日的参我的!老子回去一定查出来,扒了他的皮!
李尘没有看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又开口,语气还是那么随意:“听说你和李显有联系?”
李显,李羽和李尘的二哥,二皇子。
当年李尘登基,他可是刺杀过李尘的。
虽然失败了,成了逃犯,但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和李显有关系,岂不是造反?
李羽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