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416节
“快快免礼,都是自家人,在这宫中哪里还需要如此客套?来人啊,给咱们国公爷赐座。”
太后抬眼看向陆泽,不由感叹万千:“当年就只知先皇给竹篁定了桩婚事,却不知姑爷是如此的英雄。”
太后开门见山,直接提起陆泽与刘竹篁当年的婚事,称赞先皇挑女婿的眼光真好。
陆泽谦逊回道:“先帝跟舅兄对我帮助甚多,竹篁婚后更是不辞辛苦地在照料着后宅。”
紧接着,只见太后眼里噙泪,似是想起接连去世的儿子跟丈夫:“如今新君即位,中原局势尚不安稳。”
“偏偏皇帝在朝堂上的话语权还不够,只希望你能帮衬着皇帝,让他坐稳这个位置。”
太后话锋一转,话题很快延伸到新帝刘承佑的身上,希望陆泽这个妹夫能够好好的去帮助皇帝。
陆泽起身见礼,正声道:“效忠君王,本来就是臣子应尽的职责。”
“善。”
......
前线局势跟陆泽还有杨邠他们预料的一样,郭威并不蠢,没有因为皇帝的诏令就去擅自更改作战部署。
反而还向国舅李业表明,他在军中拥有着绝对的自主权:“陛下在本将出征之前便有言,以战局为首。”
“若再遇伪诏,必斩传令者!”
李业怀恨返京,向新帝进谗言,在刘承佑面前不断说着郭威的坏话,皇帝对舅舅的说法略有些疑惑。
直到半个月后,前线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汉军利用敌军疲惫之际,发起突袭,大破敌军,叛贼李守贞纵火自焚。
刘承佑大喜。
“哈哈哈哈,好好好!”
“朕就知道,郭将军还是值得朕信赖的,等其班师回京后,朕定然要好生嘉奖郭威。”
结果,国舅爷这时候又站出来,再度提起郭威在军营里当众抗命、无视皇帝诏令的事情。
“臣提议,赏自然要赏,但可令郭威率部北上,出镇邺都。”
李业此举,引得杨邠、史弘肇大为不满,杨邠当庭怒斥李业误国,并且直接恳请皇帝,斩杀此贼。
朝堂冲突骤起。
而在这次冲突里,丞相苏逢吉竟然选择站在国舅李业这边,赞同让郭威领兵北上、镇守邺都。
苏逢吉跟杨邠、史弘肇他们同为先帝刘知远的顾命大臣,如今却是选择走上另外一条路。
史弘肇散朝后怒斥苏逢吉。
“你扪心自问,你可对得起先帝以及太子爷?”
苏逢吉冷冷道:“我只知为君分忧的道理!”
此事使得将相之间开始生隙,朝堂局势变得愈发紧张。
......
冯府。
冯道幽幽叹息:“果然如此啊,只希望老夫还能撑到下一朝。”
第2514章 血腥宫变
刘承佑最终还是选择采纳李业以及苏逢吉的建议,将郭威调往邺都,令其镇守北地军镇,远离朝堂。
皇帝的这一道调令似乎成为导火索,瞬间就将后汉朝堂的党争点燃。
原本只是政见不合的顾命班子,自这件事情以后,彻底决裂。
“奸佞误国!”史弘肇将这些责任归咎到国舅爷李业的身上,而且他还认为苏逢吉彻底背叛了先皇遗愿。
在这两个月内,党争愈发严重。
王章同样被牵扯进去,这位掌管户部钱袋子的财神爷,本来十分不愿参与这些事情,却还是被裹挟进来。
他之前在河东太原的时候,就只是负责钱粮统筹,来到汴京以后,想要做事的难度,相较之前直接翻倍。
王章感叹道:“明明之前在河东的时候,大家亲密无间,怎么入主中原、跻身朝廷以后,却背道而驰?”
王尚书对此很是惊惧,他左思右想,选择找到皇太后李氏,诉说自己内心的忧虑和对局势的万般无奈。
“太后,臣只想替朝廷做事。”
可惜太后在朝堂影响力有限,王章又找到护国公陆泽,谁都清楚,汴京城真正的地头蛇,是这位国公爷。
哪怕如今陆国公被朝廷闲置,但他对于朝局的影响力依旧存在,而且他还是皇族外戚。
“叨扰公爷。”
“王某实在是头疼得不行,只盼公爷能够帮助王某指点迷津,此番恩情,王某必没齿难忘!”
王章作揖到底。
陆泽隔空虚扶:“王大人何至于行此大礼,快快请起。其实,此事并不算难,你就只是想要明哲保身。”
“办法自然很多。”
“直接装病便是。”
王章低声道:“装病?”
陆泽笑着点头:“这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王大人夙夜于户部操劳,在忽然间病倒,自然是情有可原。”
王章唉声叹息。
“实不相瞒,王某之前确实是想过这个办法,但一来很难瞒过太医,二来就是如今这官职来之不易。”
“不过,既然公爷愿意指点,那王某就暂时先卸下这尚书之位。”
陆泽对着王章微微颔首:“王大人你是个聪明人,当年在太原之时,我就能够看得出来。”
“太医院那边,我可以帮你。”
王尚书对陆泽不由感激涕零。待王章离开后,躲在屏风后面的赵匡胤走了出来,他今日刚好在场旁观。
赵匡胤的眉头微皱,他并不明白陆泽为何会选择帮助这位关系非常一般的户部尚书。
陆泽如实道:“只是因为王章是个很愿意去做事的人,这样的人在官场之上其实挺少的。”
“可是,万一这位王大人是代表谁来试探的呢?”赵匡胤早就不再是当年的莽撞少年,反而是粗中有细。
陆泽摇头。
“如果王章是第一时间就来府里寻求帮助,那还有几分可能,但他提前找的人是宫中的皇太后。”
“这证明他确实只是想避祸。”
赵匡胤脸上带着忧虑:“新帝继位还不到三个月,眼下甚至连户部尚书这等重臣都要装病来躲避灾祸。”
“接下来怕是有大事要发生。”
......
真正让皇帝下定决心、对杨邠跟史弘肇痛下杀手的导火索,并非是国舅杨业的日夜蛊惑,而是一桩小事。
刘承佑的宠妃耿夫人离世,令皇帝格外悲伤,他想要以皇后礼来安葬耿夫人,却是被杨邠当场否决。
“此举完全不合礼制,而且如今正值国丧期间,陛下您又何至于将葬礼的规模置办得如此之大?”
杨邠这番话里,蕴含着两个关键的否决因素,一是礼制,二是情理,而情理方面却是刺痛到刘承佑的心。
这话落在皇帝耳里,似乎彻底变了味道,就好像在说:你爹跟你哥他们刚死,结果你心里竟然还想着给宠妃办超规格葬礼,这就是大不孝啊!
刘承佑自继位后,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臣子谈论父亲跟皇兄,杨邠此举似乎是直接戳到皇帝的逆鳞。
皇帝不愿再受制于这些重臣。
而枢密承旨聂文进、飞龙使后匡赞这些人深谙帝心,皆在私下跟刘承佑表示,杨邠这些人是朝廷的祸害。
“若不除掉,定会引发动乱。”
宰相苏逢吉在这关键时候,同样选择大肆构陷,给火上浇油。
直至皇帝刘承佑下定决心,秘密召集一众近臣心腹入宫,国舅李业、宦官聂文进、近侍郭允明尽数入内。
皇帝很快定下诛灭权臣的毒计,决意一举要除掉杨邠、史弘肇、王章这些权臣,从此之后独揽朝纲。
“王章...”
“这王尚书从上个月就告病,太医院的人看过,确实是重病,而且太后为此找到过朕,便将此人略过。”
“但杨、史二人心怀反意,绝对没有放过他们的道理。”
在筹谋之间,刘承佑的心思陡然一转,生出条两全其美的办法,他要将护国公陆泽也给拖进来。
刘承佑此话一出,李业、聂文进等人皆是面面相觑,国舅爷低声道:“陛下,难道要将护国公也...”
饶是李业,都被皇帝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毕竟护国公陆泽跟杨邠那些人可不一样。
皇帝摇头:“当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心思既然敲定,刘承佑便开始暗中布置,在密令之中刻意留白、暗设圈套,对外铺垫着风声。
他要将这场宫廷政变的谋画隐隐挂靠在陆泽的名义之下,营造出“陆国公对此亦知情、亦参与”的假象。
一来可以降低诛杀重臣的影响;二来让陆泽背负骂名,给群臣继续留下护国公性情残暴的印象。
三来,皇帝自登基以后就不喜陆泽这种皇族外戚,在他眼里的外戚,就应该是国舅李业这样。
“朕要彻底掌控朝局,在这朝堂之上,不允许有人置身事外。”刘承佑下定决心,在几日后找到皇太后。
皇帝将他的决定告知太后。
后者听完后难掩震惊,但看到皇帝心意已决,她难以劝阻,只能道:“此大事也,当与宰相议之。”
国舅李业在旁边提醒:“先皇在世曾有言,但凡大事,勿问书生。”
太后力劝无效。
皇帝很快拂袖离开:“朕除贼心意已决,今日就只是来通知母后,并非是来跟您商量的。”
冬月十三。
杨邠、史弘肇于清晨时上朝,有甲士数十人自广政殿突然冲出,将两位重臣直接杀死在东庑之下。
随后,聂文进上奏诬陷杨史二人谋反,现已伏诛,皇帝直接将杨邠等十余人的尸体暴露于开封闹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