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403节
在这些时日里,刘竹篁依旧跟着贺贞、楚国夫人丁姝在外接济流民,她们各尽所能地在这时候做些善事。
陆府亲卫暗中护持,寸步不离,保证着刘竹篁的安全。
再加上还有一部份的宫中禁军,始终跟随楚国夫人身边,所以这些日子里倒是没有出现任何的差池。
“竹篁、贺贞。”
“最近这几日,京城不太平。”
“你们两家的夫君都还在北地征战,你们俩在后面几天就别再出门,安稳地待在家里。”
楚国夫人嘱咐着刘竹篁跟贺贞,让她们接下来先暂停出门布施,这件事情本来是楚国夫人的‘分内事’。
“好。”刘竹篁颔首,同时开口劝告丁姝,她做得其实已经够多,同样需要停下来,好好在宫中歇一歇。
在安抚完最后一批饥寒流民后,三女就此分开,刘竹篁活动着那略显酸涩的肩颈,而后便抬步登车回府。
车马安稳行驶。
车厢内的刘竹篁闭目沉思,脑海里浮现出夫君的面容,低语道:“不知道等你回来以后,会不会怪我...”
谁料,车马刚刚驶入内城拐角,在两侧斑驳的青砖暗巷之中,在骤然之间便窜出十数名黑衣蒙面的匪徒。
这些人尽数着短打束身、黑布覆面,不露半分面目,腰佩短刃、袖藏铁刺,步伐沉稳且无声。
虽说这段时间,京城入夜后时常出现盗匪,但那都是在外城,而且基本是独身流匪,没有这种成群匪徒。
这伙人的出手毫无征兆,但时机选择极好,是在陆府的车驾跟楚国夫人那边的车驾完全分开以后。
他们不抢财物、不扰旁人,目光阴狠,死死锁死车辇正中的刘竹篁。
这伙匪徒分工明确,四人以铁钉封堵住前路,四人绕后截断退路,剩余数人呈合围之势,猛扑向车驾。
“这群找死的东西!”
“竟然敢惊扰我陆府车驾!”
陆府的亲卫们在瞬间结阵,这一批亲卫皆是陆泽从沙场中精选出来的劲卒,跟随他出征,见过尸山血海。
可哪怕如此,亲卫们依旧被这伙人的阴毒凶悍惊得心头一沉。
对方招招是以伤换伤的打法,完全就是不计伤亡,摆明了就是要拿他们的命,来换取掳人的机会。
贴身滚进、短刃突刺……这些人的意图是快速清开阻拦,逼近车辇。
有两名亲卫为护住车驾,他们硬生生以身体挡下那暗藏的铁刺,在肩头跟腰腹部位,血花瞬间炸开。
剧痛之下,亲卫们依旧是死战不退,死死钉在原地,阻拦对方合围。
而就在一名黑衣死士拼死突破外围防线、终于伸手抓向车帘的刹那,在车厢里的刘竹篁挥刀出鞘。
——噗!
暗红色的鲜血溅在车厢顶部,那位黑衣死士倒地不起。
刘竹篁呼吸急促,她早年习武,精通刀法跟箭术,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实战,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杀人。
那股强烈的恶心感涌动而起,刘竹篁的胃部开始痉挛,她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但仍然紧握手中的刀柄。
所幸,黑衣刺客们的行动以失败告终,陆府这些亲卫死战不退,再加上有京兆府巡逻官兵赶来,他们终于开始选择放弃任务。
剩下的那些人丢下满地尸体与重伤同伴,借着暮色街巷错综复杂的地势,疾速抽身遁走,不留半点踪迹。
这场惊心动魄的截杀堪堪落幕,全程不过数息时间,却是凶险得让人头皮发麻。
刘竹篁面色煞白,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她素来沉稳,可直面这种针对性极强的袭杀,还是难掩惊惧。
“对方不是想杀死我。”
“而是想要将我截走。”
她在惊惧过后,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意识到对方真正的目的,这个猜测让刘竹篁的心头被阴云所笼罩。
刘竹篁在河东之时,家中父兄皆宠爱着她,在嫁到京城后,夫君陆泽更是待她极好。
后遇祖父辞世,三年守孝期,刘竹篁随夫君久居于家中,她其实并未真正感受到过这京城内的诡谲手段。
今日刚刚结束布施,在车驾进入内城的时候,却遭遇这种袭击,刘竹篁都不敢去细想她如果真被人掳走...
那种后果,让她不寒而栗。
陆家众人得知此事后暴怒,自此彻底紧闭大门。
高墙之内,刀兵林立,所有的护院跟亲卫全数昼夜轮值,严防死守,杜绝一切外人靠近。
陆崇节更是直接前往京兆府衙,找到京兆府尹高宏升,讨要说法,高府尹脑袋都要炸开:“陆大人...”
“此事,本府还在调查当中...”
——噗!
手边的茶杯被陆崇节直接摔碎,他死死盯着高宏升:“这件事情,哪怕是闹到宫里,那也得有个结果!”
“我儿领军北上,结果我陆府家眷却在京畿内城遭遇袭击,我很想知道,究竟是谁驱使的这些死士?”
高宏升府尹实在是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便将这次事件上报宫中,只能请求陛下来定夺此事。
石重贵看到奏折后,眉头紧皱:“申时三刻时,陆刘氏的车驾于内城遭遇到身份不明的歹人袭击。”
“既然陆夫人这身体并无大恙,那便责令京兆府限期内查清真凶,这伙人总不会是凭空出现在内城的。”
皇帝极其头疼,如今朝廷几乎无可用之人,真正能顶事的便是陆泽,还有就是刘知远的河东军。
石重贵虽操心着大局走向,但清楚刘竹篁身份特殊,还是给予重视,下旨令大理寺协同京兆府一块查案。
......
“陆帅。”
“此番回京以后,我军中将领以及各部麾下兵士,皆仍唯命是从。”
第2500章 陆泽返京,大开杀戒
夜色深浓。
陆府灯火通明,满府人心惶惶,夫人刘竹篁差点被歹徒当街掳走,这件事情引得整个陆家恐慌、震怒。
敌军还未破国门,便有人胆敢对忠臣眷属下此毒手。
勾结外敌,自断国柱!
这般行径,彻底撕碎那仅剩下的朝堂体面,朝堂倾轧党争都有规矩,祸不及家人的道理自古以来便如此。
后宅,刘竹篁将幼女陆倩安稳哄睡,轻轻掖好被角,她在起身之时,依旧身形微颤。
遇袭、杀人...昨日的画面,此刻仍然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在人前的刘竹篁还能够强撑着沉稳,安稳着人心,可是在独处之时,那无边的后怕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并不怕自身身陷险境,只怕年幼的女儿无人照料,只怕远在北疆的夫君,会因她受制于人、进退无门。
“竹篁。”
低沉而温和的嗓音响起,却是在刘竹篁的耳畔瞬间炸响,她一度都以为刚刚是思念夫君过度产生的错觉。
直到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真正出现在内堂之内。
刘竹篁的身躯猛地一僵,她骤然转身,瞳孔微缩。
那个令她夜夜牵挂、时时担忧的人,明明远在千里北疆,此刻却是真实的出现在了眼前。
她并没有失态地哭喊,只是鼻尖发酸,声音微颤地呼唤陆泽的名字,看着夫君走到跟前,她终于意识到...
这并不是自己的臆想。
这几日紧绷的心弦骤然断裂,所有的坚强、冷静、隐忍轰然崩塌,眼底不觉间蓄满泪水。
“你...你回来了...”
陆泽上前,轻轻抱住妻子,伸手稳稳扶住她单薄的肩头,刘竹篁伏在丈夫怀里,梗咽道:“回来就好。”
陆泽默默听着妻子讲述这段时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其实,在刚回府的时候,他就已从亲卫统领口中得知陆家近况,清楚知晓家里当下戒备如此森严的原因。
“没事的。”陆泽轻抚妻子那张苍白的脸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就行。”
“好。”她很快就昏沉睡去,这些日子萦绕在心里的惊惧,在看到丈夫回来以后,便开始消散。
陆泽直到妻子入睡以后,这才悄然将手臂从她的脑袋下方抽离,随后才离开后宅,来到前院的议事大厅。
陆家在京城的所有主事之人,此时皆被叫到议事厅,众人本还不知晓发生什么事情,直到看到那道身影。
“怀幽?!”
“怀幽回京啦!”
陆家长辈们脸上皆难掩喜色,人们似乎齐齐松了口气,自从老爷子辞世后,陆泽便成为家族新的主心骨。
在京城局势如此动荡的现在,陆家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陆泽这个名字,便是陆家最大的底气。
陆崇节骤然起身,又惊又喜,连他这个当爹的都不知晓儿子回京的消息:“怀幽!你何时回京的?”
“北疆军务要紧,你怎可贸然抽身回京?”
陆泽在厅内扫视一圈,最后看向父亲,如实道:“北地防线尽失,易代二州成为孤岛,难抵北军锋芒。”
此话一出,陆府众人的心中皆震颤,这岂不是意味着契丹大军随时都可能会兵临城下?
陆泽并未更多透露北地战况,只是让陆府众人回去准备收拾行李,明日清晨便动身,前往河东之地避难。
“京城守卫战很快就要开始,你们若是还在城内,会影响到我。”
“从竹篁遇险这件事情,就能够看出来,在京城有人想要利用家族跟亲眷来挟制于我。”
厅内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离京?”
在这段时间,京城里面确实有不少的世家举族撤走,但大多数的豪阀世族还是处于‘安稳观望’的状态。
因为哪怕契丹大军真攻入京城,耶律德光以及新朝君主都需要人来帮忙治理新朝、稳固秩序。
而陆家在京城扎根多年,如今竟是要主动撤离,很多人在一时之间都难以接受,但陆泽的态度很是坚决。
“留下来的所有人都要去搏命,而且如果真有人趁机挟持陆家人,不论是谁,我都不会选择去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