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394节
陆泽指挥着部将,他精准瓦解着契丹大营的外线防线,这次大战对其部而言是无数次磨炼后的最终升华。
“此役过后,你们便不再是之前那畏畏缩缩的州兵,而是在北地战场之上撕破契丹铁骑的勇士!”
“就按照我们之前的训练步骤,三出、三归、三接应,不要恋战,更不能在风沙当中迷失方向。”
“借着这天赐的良机,杀!”
部将们纷纷吼道:“杀杀杀!”
内外冲杀,纵横破阵。
在混乱的风沙里,陆泽的指挥依旧能够按时传达到各营当中,于无声处彰显出他对于这支部队的掌控力。
契丹兵卒看不清敌军人数、辨不明攻防方向,只能被动挨打、仓皇逃窜,大片兵卒在这场混乱中被斩杀。
后续数万晋军步骑紧随其后,全线压上,这场天赐的风沙,帮助晋军成功将战局给逆转。
契丹国主耶律德光,望着这漫天黄沙、听着遍野败声,面青难看。
大军在数月积攒下来的胜势,却于这一夕之间毁于一旦,甚至连这天时都站在中原王朝这边。
“国主。”
“还请速速北上!”
眼看晋军的冲杀之势越来越盛,那合围之势渐成,如果再不走,便是要沦为被晋军俘虏的下场。
在这危急关头,耶律德光再无半分霸主威严,仅带着数名贴身亲卫,狼狈向北逃窜。
茫茫风沙之中,契丹国主乘着驼车北遁,这一路上都不敢停歇,直至逃回幽州地界,方才敢驻足喘息。
......
僵持的大战以这种方式落幕,哪怕是皇帝石重贵都不会想到,但是在错愕过后,便是难掩的傲然跟兴奋。
“此乃天助我大晋!”
“朕大病初愈、亲临前线,便有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听闻契丹国主耶律德光更是乘坐骆驼狼狈北遁。”
大战落幕,但后晋军队主帅杜重威,却是制止诸将追击的请求,执意要率军返回定州。
张从恩等将对杜重威的这个决定非常不满,认为如今大军势头正盛,正是收复边境、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真是浪费了如此好的机会!”
张从恩并未公开发表不满,杜重威跟之前的景延广不同,他是外戚,是皇帝陛下的姑父,朝堂权柄稳固。
陆泽听着张从恩的吐槽,笑着开口宽慰道:“至少眼下大战得胜,张帅您还是莫要如此之‘贪心’。”
老张横了陆泽一眼,这小子在这场大战里再立新功,其部可谓是斩获颇丰,而且战力都远超人们的预料。
第一次大战里,陆泽尚还只是初步崭露头角,这次的他,却实打实让人们见识到那堪称变态的领军能力。
哪怕只是战力稀松平常的州兵,落在陆泽的手上,都仿佛焕发新生,如同一群白羊被他调教成为了狼群。
腊月初。
石重贵自澶州返回汴京。
契丹虽败退,但是仍有小股部队出没于河北中部一带。
即使是百十人的契丹骑兵入境,镇守北地的杜重威都只是婴城自守,不敢出兵,以致属城都被劫掠一空。
陆泽跟张从恩镇守邢州,在这时还并未回京,张从恩面对主帅杜重威如此窝囊的做法,简直是怒不可遏。
“妈的!”
“他杜重威这种婴城自守做法,跟之前的景延广究竟有什么区别?”
张从恩根本就难以理解,为什么晋军主帅一直都会是这种货色,谈契丹色变,明明大胜敌军仍畏之如虎。
甚至于面对小规模的契丹骑兵,都不敢派兵绞杀,就只敢守城。
说罢,张从恩看向面前的陆泽,他心里忽然升起这样的想法——如果是由陆泽担任着晋军主帅,那北地的局面会不会被彻底改变?
陆泽迎着张帅的目光,他摇了摇头:“我们都难以改变局势,而且这次的我总不能再继续抗命出兵。”
毕竟他上回率领的是禁军精锐,而且还给皇帝提前写过信。
可哪怕这样,陆泽事后都还是被关进刑部大牢,在朝堂之上要被郭金海那些人攻讦。
......
年末。
陆泽终于能够动身回京。
汴京城的年味很足,得胜归来的皇帝陛下犒赏群臣,甚至大兴土木,靡靡之音悄然间在宫墙内响起。
陆府。
陆泽率先看望祖父,陆彦卿老爷子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缠绵病榻,甚至很久之后才认出来是孙儿回家。
“怀幽回来啦。”
陆泽攥着祖父的手。
晚上,他回到后宅沐浴更衣,刘竹篁俯首在夫君耳边,诉说着喜讯:“妾身似乎...有喜了。”
第2487章 崩盘的前兆
边境暂安,新胎初至,再加上陆泽率军在阳城之战时的优秀表现,他在仕途上肯定能够再往前迈出一步。
但哪怕这些事情加在一起,陆泽心里都没有太多的喜悦之意,因为他非常清楚...大祸将至!
眼前的太平不过是镜花水月,真正的滔天祸乱已然在暗处悄然酝酿。
朝堂众臣大部分都沉浸在又一次战胜契丹的喜悦当中,却不会想到这是中原王朝崩塌的开始。
卧房之内。
陆泽将手置于妻子小腹之上,轻轻抚摸,感受着那正被孕育的生命,夫妻二人低声诉说着彼此的心里话。
刘竹篁倚在夫君的怀里,将他出征之时、家里发生的一应事宜告知,陆家后宅很是安宁。
她是刘知远的闺女,一进门便是陆家当家大娘子,再加上夫君在朝中炙手可热,刘竹篁的日子非常舒心。
“只期盼我们的孩子能够在太平年里长大,而不是现在这样。”刘竹篁抱着陆泽,在喃喃自语。
她曾经就极度渴望军营生活,在河东的时候就很想要参军入伍,但在嫁为人妇后,心态却彻底发生改变。
陆泽轻声道:“怕是很难啊。”
“北地还会发生大战吗?”刘竹篁闻言,不由上手紧紧地抱住夫君,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会。”
“而且会一战比一战艰难。”
陆泽虽在大战里崛起,但他同样清楚两国之间的实力差距。
哪怕契丹接连在战场上失利,都未曾伤到筋骨,反而是不断抵御住契丹攻势的晋朝,如今变得捉襟见肘。
陆泽的出现并非彻底改变原著剧情的战争线走向,只是尽可能地影响北地战场的局势。
“逆天改命,并不现实。”
陆泽需要做的,并非是强行去帮助晋朝、改变历史的走向,而是要尽可能地在王朝倾覆时护住更多的人。
一夜过去,又是新的一天。
耀阳高悬。
皇宫金銮殿又一次举办大朝会,朝廷进行这次大战的总结,待论功行赏之后,还要去考虑接下来的路。
皇帝石重贵他可谓是容光焕发。
在经过阳城之战的大胜以后,皇帝陛下认为‘天时落于晋’,甚至连老天爷都站在晋朝这边。
这便是天子吉兆的终极显现。
石重贵心情大悦,他大肆地犒赏文武群臣,谓天下无虞,趁着年关,皇帝沉迷于享乐,开始了大兴土木。
大部份人都能够感觉到,如今的皇帝陛下似乎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样。
北疆战火稍息,诸路将帅各守藩镇、整肃边防,唯独镇守北疆重藩的杜重威,心性怯懦、毫无守土之志。
此人常年戍边,却素来畏惧契丹铁骑锋芒,先前两军对峙僵持之时,他便是龟缩镇地、不敢去主动出战。
哪怕后面大军得胜,契丹小规模骑兵入境劫掠,杜重威都不敢派兵剿灭,只是坐视着契丹骑兵去劫掠。
张从恩便跟陆泽评价过:“杜重威此人跟景延广并无二致。”
如今契丹虽败,边境仍未稳,杜重威心中惧意未减,日夜惶恐,生怕契丹卷土重来,首当其冲遭遇兵祸。
而为求脱身避战,杜重威接连数次递上奏折,言辞恳切,假意以身体抱恙、镇务疲惫为由,恳请石重贵准许他卸任回京、入朝休养。
石重贵一一驳回。
但谁都没有想到,杜重威竟然选择直接无视皇帝的旨意。
这位禁军主帅竟是私自交割藩镇事务,擅自带亲卫部曲、弃镇离边,径自策马南下,直奔汴梁。
全然不顾边防安危与朝廷规制。
“荒唐!”
“这简直就是荒唐至极!”
虽然杜重威是秘密返京,但却压根瞒不过朝堂群臣们的狗鼻子,得知杜重威无旨执意回京,群臣皆哗然。
堂堂一方藩镇大帅,手握重兵、镇守边疆,无诏擅离驻地,形同弃土逃职,这是朝堂之大忌。
皇城,禁军府衙。
赵匡胤跟陆泽谈论着此事,小赵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真是难以置信啊,杜帅竟敢无诏返京。”
陆泽闻言,看了赵匡胤一眼:“莫要胡乱议论朝政。”
“嘿嘿,咱们兄弟关起门来,那当然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其实,哪怕是朝廷的主战派们,对于杜重威这样的做法都很不理解。
他明明掌握北地军权,堪称是军方第一人,却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枢密使桑维翰在第一时间入宫面圣,跪地力谏:“陛下!杜重威弃镇擅归,目无君命、无视边防重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