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384节
桑维翰在离京之前定下来的目标就是先难后易,最先完成吴越这边的筹粮‘大单’,再完成那两个小单。
而在这件事情过后,咱们桑相公对陆泽的好感度却并未提升,反而再度坚定着他的内心判断。
此子日后定会搞出大的事端来。
桑维翰的心里还有着一个疑惑:“你是如何成功说服程昭悦三人的?让他们如此顺遂地同意这次合作。”
陆泽如实道:“当然是...我山人自有妙计,如果这一差事不管什么人都能干的话,只能说明没有难度。”
桑维翰将这一疑窦压下去,沉声开口道:“使团在杭州停留快一个月的时间,在接下来必须抓紧时间。”
毕竟,不管怎么说,筹粮才是如今的当务之急。
在事情的细枝末节全部都被敲定下来以后,大晋使团终于决定动身,陆泽一行人要离开吴越国都杭州。
使团再赴闽国,途经荆南。
水丘昭券站立在钱塘岸边,水丘大人在今日还是选择出现,他要跟陆泽见上一面。
“你为何要跟弘俶说那些话?”
“因为我并不想让他误会我,毕竟钱弘俶之前还将我当成是翘楚、国士,我需要去替我自己解释一番。”
水丘盯着陆泽,他沉声道:“自今日以后,你我之间的那点情分,就此消散,从此以后,各走各的道。”
陆泽点头:“人生在世,能够相识一场便是缘分。”
使团离开杭州。
陆泽心里倒是没有任何波澜,他很清楚跟水丘昭券的情分就只有这两顿饭,一顿在汴京,一顿在杭州。
当吃完这两顿饭后,情分就彻底结束,双方所要走的路截然不同。
......
使团接下来的任务就十分轻松,在将吴越这边的大单谈下以后,荆南跟闽国这两国就没有任何的阻碍。
桑维翰直接选择以势压人,两国国主面对桑相公,皆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灰溜溜的选择同意下来。
大晋朝虽说在面对北地契丹的时候就跟孙子一样,但是如果下定决心对付这些小国,朝廷没有任何顾虑。
弱国无外交。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吴越、荆南以及闽国这三国的粮食、外加河北、河东以及境内各个藩镇的筹粮,差不多能达到目标。”
桑维翰深吸一口气,困扰皇帝以及朝廷的粮饷问题暂时性地被解决,但真正的难题却并不在南边。
而是在北边。
桑维翰找到陆泽:“主战者如今看似蹦得很高,嘴里叫嚷不停,只希望大战开始后,别缩着脑袋做人!”
陆泽笑道:“桑相公说这些话,莫不是在指桑骂槐呢?那您可不该指着我骂,你应该指着你自个儿啊。”
......
腊月初五。
离开京城两个多月的使团,终于是重新返回汴京,从吴越运来的粮食早已提前他们一步送入国库。
纵马在御道之上,陆泽呼吸着京城熟悉的空气,闻到里面的硝烟味。
第2472章 年节,伏杀
使团回京,那些粮草尽数入库,一举便解了如今朝堂这军粮紧缺的燃眉之急,皇帝陛下对此是龙颜大悦。
甚至在陆泽一行人回京的当天,石重贵就着手开始论功行赏。
桑维翰本就是身居高位,如今被皇帝故意闲置,封无可封,冯道顺势提出让桑维翰继续担任枢密使一职。
石重贵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桑相公此番南下筹粮的差事,做得是极好,朕心甚慰,桑相公不妨还是入中书,统筹后备钱粮重务。”
显然,年轻的皇帝陛下还是不愿意将枢密院重新交与到桑维翰手上。
陆泽同样被皇帝封赏,但桑维翰在这时候却站出来,当着皇帝的面状告陆泽此番南下筹粮‘不尽尽责’。
石重贵略显意外,抬眼看了陆泽一眼,似乎没有想到他看重的这位禁军新贵会得罪到桑维翰相公。
“朕本想再好生拔擢一番,但既然桑相公开口,那...封赏减半,朕就升陆泽为从四品通直散骑常侍。”
皇帝陛下很给面子,但给的并不算多,还是给陆泽升了官。
不过,此职乃是御前清要闲衔,只位列近臣,只增品秩、荣其身、厚其俸禄,却无具体的庶务实权。
陆泽上前,躬身见礼。
“谢陛下隆恩,臣同样感念桑相这一路上的教导,不禁感激涕零,日后定然尽心竭力,忠君报国!”
陆泽在处理完朝堂公务,卸去一身官袍后,终是踏回到自家府邸里。
此番南下,历时两月有余,久别归家,本以为能享几日阖家安稳,未曾想刚入内院,便察觉到满室清冷。
下人们跪伏在地上,陆泽来到内室,只见刘竹篁端坐于窗前。
她一见到陆泽进门,在眉眼间便凝着淡淡的愠色,陆泽这小媳妇甚至连起身相迎的意思都没有。
刘竹篁轻轻抬眸,语气清淡,带着几分酸意:“陆都虞候,在江南之地逍遥许久,总算还没忘记回京。”
“还记得家中尚有妻室呢?”
陆泽忙不迭上前,咳咳道:“娘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夫君行千里,妻子望夫忧,我自是想你的。”
刘竹篁哼声道:“江南杭州,佳人如云,夫君笙歌夜夜不休,想来那段时日,过得是极为舒心自在吧?”
“那只是故作沉沦,掩人耳目,为的是麻痹吴越朝堂众人,暗中敲定下来筹粮大计。”
陆泽耐心宽慰着妻子:“我心中所思所念,从来只有家中安稳,那甚至连逢场作戏都算不上。”
“水丘昭券都能替我作证,充其量就是在画舫里斗个酒令,夫君我可是从未在那种地方过过夜。”
刘竹篁嘟着嘴,但心里那抹酸意却是渐渐被消除掉,她想的其实也是能被夫君哄上一哄。
谁都不会料想到,曾经在河东之地飒爽的刘家大小姐,在婚后竟是变得如此小女儿家做派。
不久之后,刘竹篁还是亲自服侍夫君沐浴更衣,夫人望着水雾里那精壮干练的古朴胴体,眼神飘忽不定。
今晚注定还有一场恶战。
......
朝堂之外,暗流涌动。
石重贵早已不堪契丹处处欺压。
皇帝陛下隐忍多时,在表面上还维持着两国的邦交体面,可私底下却是暗中默许主战派魁首景延广行事。
景延广得天子授意,当即抽调边境精锐士卒,尽数乔装隐匿于南北往来的山涧、要道。
这些士卒专门截杀途经中原的契丹商旅,扣押车队货物,劫掠财资。
双方明面上不见一兵一卒异动,暗地里磨擦愈演愈烈,契丹商旅之人死伤频频,南北积怨日渐深重。
只是双方如今还未彻底地撕破脸皮,那场大战尚在隐忍蓄力之中,但注定如春雷一般,惊声乍起。
转眼的功夫,便临近年关。
汴京城张灯结彩,街巷挂满红灯笼,百姓置办年货,街巷爆竹声响连绵不绝,处处皆是迎新贺岁的喜意。
除夕这天,宫中开设新年大宴,文武百官齐聚宫中赴宴朝贺。
石重贵端坐龙位之上,接受着众臣朝拜,殿内丝竹齐鸣,美酒佳肴罗列,俨然是一派盛世太平的景象。
但是,朝廷众人心里了然,这种景象注定是极其短暂的。
陆泽这天在宫中当值,赵弘殷同样当值,老赵如今再见到陆泽,都需要主动向陆都虞候躬身致意。
他们双方各论各的,平日私下见面,双方以长辈晚辈身份互相称呼,可穿上官服,老赵那就得喊陆大人。
“又是一年。”
“不知晓明年又是何等光景。”
身后大殿里隐约响起丝竹之声。
赵弘殷跟陆泽并肩立于阶前,老赵抬眼望向夜空中那轮明月,今日是除夕夜,他不由感叹万千。
陆泽背负双手,洒然道:“不管明年啥光景,咱们都得好好当值,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赵弘殷小声嘀咕道:“你这诗句水平,甚至还不如我家香孩,前言不搭后语,一点都不符合当下意境。”
待宫中宴席结束后,陆泽终得空回府,安稳的陪伴着家人共度新年。
爆竹声中一岁除。
这是刘竹篁嫁给陆泽后、在陆家过的第一年,她在这天装扮得格外明媚动人,陪着陆泽一起在府中守岁。
祠堂内。
刘竹篁双手合十。
她在心里默念:“愿吾夫君,来年可一切顺遂,平平安安。”
......
年假休沐日,陆泽需要进行着人情上面的往来走动,这是官场之上固有的规矩,没有任何人能够避开。
陆泽将该走动的府邸都走动了一遍,主打一个效率,主要是他想要趁着这次春节假期,带媳妇回趟河东。
自从刘竹篁嫁到京城后,还没有回过河东,今年过年,按照规矩,陆泽是该带着媳妇去趟太原。
大年初四晌午。
陆泽便带着媳妇动身离开京城。
却没想到,刚走出京城地界,就遭遇到刺杀,那箭矢如雨点,朝着陆泽一家人所在的车队袭杀而来。
刘竹篁对此惊怒交加。
陆泽冷笑道:“找死的东西。”
另一侧。
赵匡胤带着禁军堵住杀手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