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302节
不久后,陆泽走出审讯室,对着老马道:“我们可以先给各铁路局、派出所下达协查的通报。”
“我估计那个被拐走的小孩儿,应该就是宁甸宁阳那一片的人。”
陆红星闻言,瞬间愣住:“你的意思是这刘桂英还是条大鱼,咱们在短时间内还很难撬开她的嘴?”
“是,估摸是老江湖,毕竟寻常的人贩子,哪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敢直接报警、让警察来给她帮忙?”
如果不是陆泽及时将她拦住,这个妇人甚至都要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将小孩拐走。
而且,她还是利用铁路民警,将那个被拐卖的小孩找回来的。
马魁赞许地对着陆泽点了点头,这一趟出车,他的状态很不好,而陆泽却能够敏锐地捕捉到罪犯的气息。
这桩案件注定是个大案,毕竟牵扯到两个分属不同阵营的人贩子,刘桂英跟另外那个人贩子都是突破口。
如果顺着这两条线摸下去,说不准能够端掉个好几个拐卖窝点,但这些事情就不归他们这些乘务警管了。
老马注意到陆泽似乎还有些话想要跟他说,在走出去以后,他找到一无人的角落,问道:“还有事儿?”
“老瞎子啊,您不是一直都很关注他的情况嘛?正好今天咱们碰到俩人贩子,说不准真能帮上老瞎子。”
马魁愣住:“啊?应该不至于这么巧吧?”
......
吃饭时间。
众人都围在餐车内,叽叽喳喳谈论着这次的人贩子案件,当知晓事情的内幕以后,大家都感到不可置信。
“人贩子偷了人贩子偷的小孩,结果被偷走小孩的人贩子,还主动找到我们列车上的乘务警帮忙找人?”
“我的老天爷啊,这叫啥事!”
虽然在列车上经常能碰到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但这次的事情足以排进古怪事前三甲。
众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万般惊奇,难以相信事情模样竟然会长这样,餐车内的目光大都汇聚在陆泽的身上。
大家甚至都不知道这是陆泽在入职后破获的第几次案件,短短半年时间,他便成为铁路线上的骨干人物。
蔡小年笑着道:“陆泽,你这又立了功,而且还是大功,咱们今年的先进人物指定是要排到你的身上。”
陆泽很是谦虚,道:“先进人物我不敢想,这后半年最好还是别让我遇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行。”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同一时间,陆红星来到餐车,将最新得到的消息告知给大家。
“协查通知发出去以后,很快就得到回复,是关东街派出所那边有人报警,孩子丢了好几天。”
“失踪男孩约四岁左右,穿的是海魂衫,在东关街附近丢的,照片刚刚确认下来,确实是被拐的男孩。”
陆红星看向陆泽,笑道:“这次案件处理得非常不错,没有让人贩子带着孩童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鼓掌!”
餐车内当即响起雷动掌声,众人皆在替陆泽鼓掌,其中也包括着满脸苦涩的汪新。
他差点就成为人贩子的帮凶。
“汪新,别这么沮丧,这次的案件情况比较特殊,谁都不会想到,这人贩子刘桂英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陆红星看出汪新的情绪低落,便开口宽慰几句,这次的案件,还真不能怪到汪新,主要是案情太过复杂。
可惜汪新依旧自责。
今天,姚玉玲跟她亲妈也都在餐车内,姚母低声问道:“闺女,小陆他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啊?”
姚母看俩年轻人都很满意,如今看着陆泽被人恭喜称赞,在心里不由就倾向于这个年轻人。
只可惜,姚玉玲现在的心思却都在汪新的身上,主要是陆泽身边有着个马燕,陆泽对她的态度也很平常。
“当老师的。”
“哦哦,那还是有些一般啊。”
姚母她更倾向于当段长的亲家。
第2360章 命运的残忍
老瞎子的眼睛并不是天生的瞎,而是哭瞎的,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寻找闺女的踪影。
最开始那几年,他奔波在周遭各个省份,但凡有点风声跟消息,老瞎子就会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最终,他耗光了前半生的家底,却还是没有找到闺女,万般绝望下整日以泪洗面,最终哭瞎了眼睛。
这些年,他睡过桥洞,翻过垃圾箱,跟乞丐抢过地盘,在车上不止一次被乘警给赶下去。
但他每次都选择上车,老瞎子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到闺女。
所以,当马魁跟陆泽两个人找到老瞎子的时候,老瞎子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似乎要发生什么事情。
“是不是有啥消息啊?”
老瞎子此刻的声音很是平静,似乎并没有显得非常激动,这些年来他实在是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时刻。
每一次的满心欢喜,最终换来的结果都是失望交加。
马魁点了点头。
“老哥。”
“我们确实有消息要告诉你。”
老瞎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心早就在这些年的寻女道路上变得疮痍而残缺,只有心里残存着的那股劲头,苦苦的支撑着老瞎子。
马魁把刘桂英的事从头讲起,他讲得很慢,非常仔细,老瞎子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事情的脉络...
女人在火车上丢了孩子,焦急的模样被值班的乘警发现,最终干警在月台上发现了抱着小孩的可疑男子。
“其实,陆泽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发现那女人不对劲,寻常家长如果丢掉孩子,都会在第一时间找到乘务员或者乘警,她则是在独自寻找。”
“后来,在找到小孩后,那女人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带着孩子离开,对于做笔录这件事情格外抵触,在后面的审查过程里,她更是破绽百出。”
老瞎子一言不发地听着,他的脸像一尊石雕,没有任何表情变化,鼻子同时在陆泽跟老马身上嗅着。
在隐约之间,老瞎子似乎真的能够嗅到某种熟悉的味道。
“那个女的,刘桂英,”马魁终于说到了最关键的部分,“十几年前她就在宁甸、宁阳这一带活动过。”
“那时候,她三十来岁,跟着一伙人专门在火车站跟货场周边转。”
“这人的手法是先跟目标混熟,跟孩子玩,给孩子糖吃,等到家长不在身边的时候,再去将人给拐走。”
“她很懂得蒙骗小孩。”
老瞎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沉默许久,一直都没有说话,久到马魁以为他没听清楚,都准备再说一遍的时候,老瞎子终于开口了。
“她在哪儿?”
......
当老瞎子来到刘桂英所在房间的时候,对方甚至都没有开口说话,老瞎子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对...”
“没错。”
“就是这个味道!!”
老瞎子的声音跟着颤抖:“一九六三年秋天,宁阳火车站站台上,俺闺女那一年两岁,梳个小马尾辫。”
“她扎着头绳,穿着小粉裙子,你...你还记得吗?”
他是个瞎子,此刻的脑海却又一次浮现出闺女在被拐走之前的模样。
老瞎子又哭了起来,他的内心格外笃定,在屋里这个女人,绝对就是当年拐走他女儿的那个人。
“你想起来没有?”
“我闺女她现在在哪?”
“你快说啊!”
刘桂英的态度很是随意,她打着哈欠道:“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我哪里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马魁见刘桂英这般态度,望着老瞎子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你现在就想!”
“刘桂英,我告诉你,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坦白从宽,如实交代,争取法律的宽大处理!”
“快想!”
老马此刻的呵斥也没起到效果,直到陆泽缓缓开口:“那我们就都先出去,你自个儿跟这瞎子交代吧。”
看着老瞎子都陷入到癫狂状态,刘桂英有些害怕:“别别别,我现在就好好的想一想啊。”
“一九六三年,秋天。”
“宁阳火车站...”
想了半天,刘桂英终于记起来:“啊,我想起来了,那年在宁阳火车站,还真有个穿粉裙子的小女孩。”
“但那时候吧,在月台上正好有巡逻的警察盯着我,我没敢下手。”
老瞎子的情绪在崩溃边缘:“那我闺女她到底在哪?”
刘桂英小声道:“这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是真没有下手,我就把她丢在宁阳火车站了。”
“你放屁!我在宁阳火车站找了十几年,我咋能没有找到呢?!”
老瞎子当场就嚎啕大哭起来。
命运总是这般捉弄人,他明明都找到当年拐卖闺女的人贩子,却是在刘桂英口中得到了更加残忍的结果。
工作人员进来,将情绪崩溃的老瞎子给搀扶出去,陆泽跟马魁留在房间,师徒俩继续对刘桂英进行审问。
马魁问话,陆泽做着笔录,笔记本上记录着那年秋天的宁阳火车站,老瞎子女儿在那一年被人拐走。
当师徒俩走出房间后,老马的面容格外沉重,他本来以为能够帮助老瞎子找到他闺女的线索,却没有想到竟是一头就撞到这个死胡同当中。
“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告诉老瞎子这个消息,才是好事呢...”
饶是以马魁的心境,此刻也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不知道带老瞎子来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