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274节
“就让他安稳在这里待着吧。”
听着陆红星开口,马魁点头,表示没有问题,直觉告诉马魁,老瞎子留在车上,应该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汪新听到这样的安排,却非常不乐意,倔强表示:“不买票就不能坐车,这是实打实的规定。”
“我们绝不能助长这种歪风。”
马魁瞥了他一眼:“那你自个儿去想办法,将他给赶下去。”
汪新沉默下去。
众人谈论时避着老瞎子,老瞎子目盲但耳聪,还是听到汪新几人的交谈声,这次却没有开口。
这件事情暂时搁置下来。
直到中午吃饭时,陆红星见汪新还在想着老瞎子,便开口讲述了故事的原委。
“那是个苦命人啊,老婆在年轻的时候生病离世,自个儿带着闺女生活,谁承想女儿却在车上被拐走。”
“老瞎子的眼睛是哭瞎的,他这些年都生活在车上,南来北往的找了一年又一年,还是没有找到闺女。”
马魁跟汪新都听得眉头紧皱,显然没有想到老瞎子竟然是背负着这样凄惨的过往。
马魁想到他入狱这十年,女儿马燕没有父亲陪伴在身边,老马可怜着老瞎子遭遇的痛跟苦,他眼眶微红。
汪新难道说:“原来是这样。”
他略显得有些自责,回想起不久前他面对老瞎子时的强硬态度,汪新不由感到惭愧。
马魁忽然看向陆泽,开口问道:“你上午的时候,话没有说完,你那时候又是打算怎么应付老瞎子呢?”
老马虽是老江湖,可在面对老瞎子这种混不吝的滚刀肉时,其实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
因为这种人没有太多顾忌。
如今知晓老瞎子的身世背景,马魁很好奇陆泽的想法,他究竟是会跟汪新一样选择秉公办理,还是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红星跟汪新同时看向陆泽。
陆泽笑了笑,却没有着急回答马魁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有什么办法能够不买票就上车?”
汪新在听到后率先摇头,他笃定道:“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办法,没有票是不可能光明正大上车的。”
像老瞎子那种情况,明显是在进站之前就耍无赖混进来的。
马魁是老江湖,脑子转得很快,他在思索片刻后,意识到陆泽话里的深意,不由目光惊奇地看向陆泽。
“你...”
“你总不会是想要让老瞎子加入到车组当中吧?”
不买票就上车的人,当然不可能会是乘客,只能是车组的工作人员。
这一刻,不论是汪新,还是陆红星,都愣在原地,没有想到陆泽竟是存着这样的想法。
陆泽笑着点头:“还真是,老瞎子在车上混迹这么些年,虽然眼睛看不到,但他那耳朵绝对是顺风耳。”
“以后,如果在车上遇上什么事情,他绝对要比大部分的乘务员和乘警更加机敏。”
“说不准就能帮到大忙。”
“当然,我本人的观点是跟汪新一样的,绝对不能因私废公,这种办法只能属于是特事特办的那种。”
“现在的老瞎子还能自理,所以情况还不错,能够留在车上,那要是他以后磕到碰到,责任算哪方的?”
陆泽的话,看得很远,引得马魁跟陆红星都认真思考起来,陆红星赞叹道:“老马,你收了俩好徒弟。”
马魁深深地看向陆泽,这家伙之前跟他下象棋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棋风成熟有余、但整体格局不足。
可现在陆泽却能够站在更高的角度去思考老瞎子的问题,马魁甚至都怀疑这家伙之前是故意输给他的。
就是想借此机会接近他闺女!
马魁哪怕很有意见,可也赞同陆泽的看法:“这小子说得没错,像老瞎子这种情况,确实得好好处理。”
“既不是买票的乘客,又不是我们这些随车的车组人员,万一出点什么事情,那确实很难处理。”
“要是真不能劝老瞎子下车,给他找个编外的轻松活儿,倒是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办法。”
陆红星点头。
“那我这两天就好好的想一想,顺便找老瞎子去谈一谈。”
第2320章 你想要谁家千金?
收编老瞎子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但陆泽的这一提议却还是得到陆红星跟马魁的认可。
主要是他思考问题的思路正确。
只不过,汪新却仍然心存疑虑,在吃完午饭后,他找到陆泽,将心里的想法告知:“我还是不太理解。”
“如果真的将那老瞎子收编进车组,让他成为车组的编外人员,他真的能够胜任这个职务吗?”
“而且...”
“我认为我们不能将怜悯、同情跟工作牵扯到一块,否则以后公不是公、私不是私,更容易出现问题。”
陆泽望着汪新,他赞许地点头,认真道:“汪新你想得很到位啊。”
“第一个问题,这属于是老陆的思考范围,其实收编老瞎子只是提供个思路,让他在车上长久待下去。”
“除非能够说服老瞎子,以后每次上车都买票,否则这样的办法,就是当下的最优解。”
“他的眼睛已经替女儿瞎掉,这条命都算彻底挂在车上,千万不要低估一个父亲想要找到女儿的心。”
“第二个问题,公私分明。这是件很难做到的事情。”
汪新盯着陆泽:“这难吗?”
陆泽哑然一笑,随即就提起汪新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会给街坊四邻们捎带那些天南地北的货物。
“如果按照车组运行的规章制度来看,你这种私带行为,显然也是不合规矩的吧?”
汪新语塞,想要开口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角度,细细思索,还真是如陆泽所言的一样。
车组规定,工作人员在登车后就不能随便下车,更别提是闲逛购物。
陆泽道:“老马在上班的第一天就跟我们说过,规章制度并不是冷冰冰的条例,我们是在跟人打交道。”
“老瞎子的事情,如果按照规矩处理的话,不仅要将他拉入到火车黑名单,还需要对他进行数倍罚款。”
“但是呢,这并不是在实打实的解决问题,而是在解决人。”
陆泽在家里的时候担任着马燕的辅导老师,在上车后还得对汪新进行思想教育,小陆老师很忙。
在这天下午的时候,列车上再度出现盗窃事件,有位男乘客兜里的钱被人偷走,他找到乘警说明情况。
陆泽跟马魁两人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现场是有目击证人的,他们将人带到餐车这边。
马魁看着这乘客,叹气道:“这样的事不少见,大家不敢说出来,就是怕被小偷报复。”
“可要是都这样的话,那好人就只会被坏人欺负。”
“我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今天是你的钱被人偷走,你希望不希望有位证人能够站出来跟警察说话呢?”
陆泽在旁边跟着道:“而且我们是趁你上厕所的时候带你过来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会被小偷报复。”
“你现在是在做一件勇敢的事,并不是在做见不得人的脏事。”
陆泽的话,使得这位目击到偷窃行为的乘客终于是鼓起勇气,他将小偷的穿着跟样貌给详细地描述出来。
“谢谢。”
随后便是寻找行窃的小偷,陆泽三人开始前后搜寻,最终成功在六号车厢找到那位行窃的嫌疑人。
这位小偷的心理素质非常堪忧,刚刚被带走问话,他的声音就变得非常不对劲,说话的时候破绽百出。
这人是被陆泽找到的,汪新疑惑陆泽是如何在人群里找到他的,毕竟相同年龄、相同穿着的人并不算少。
“很简单。”
“这人在睡觉的时候眼睛压根就没有闭紧,故意露个缝瞄着我,由此可以判断,他是心虚装睡。”
汪新愣着:“就这个?”
陆泽笑道:“当然不是,是我在例行询问时,他的反应很不对。”
“人的心跳,在不同的场合,跳动次数是不同的。”
“没有任何问题的人,在面对警察询问的时候,可能会紧张,可能会疑惑,但绝对不会心虚的。”
“而这家伙在面对我问询时的种种反应则都在表明——他很心虚。”
这次的偷窃案很快结束,在列车上最频繁发生的就是这种案件,乘客的随身物品被盗。
主要原因还是如今车厢内的乘客实在太多,再加上还没有先进的配套监控设备,只能靠乘警来办案。
而人力又具备着局限性,能够被查清楚的案件只是极少数,绝大部分的案件都还是沉寂下去,无果而终。
偷窃案件很快就做完了笔录,等到列车到站停车后,这小偷就会被移送到车站的值班警局。
马魁对于陆泽的办案能力相当认可,但却警惕这家伙的司马昭之心,得空就警告陆泽:“别惦记燕儿!”
陆泽对此很是无奈,老马他对于自个闺女的掌控欲是真的强。
汪新却是很羡慕陆泽跟师傅马魁之间的相处模式,他总是会感觉自己跟马魁之间仿佛隔着一无形的屏障。
老马对陆泽的笑骂都是发乎于内心的,是真将陆泽当成徒弟看待,而对他的态度则一贯都是冷漠且严格。
师徒两人时常拌嘴,以至于相处时的气氛都格外僵硬。
“陆哥。”
“老马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三天两头的找茬。”
“实在不行,我跟胡队提一提,给我换个师傅。”
在结束这一趟的工作行程后,汪新终于是彻底忍不住,在刚下车后就对着陆泽开始大倒苦水。
只见汪新掰着手指头,正在细数马魁师傅的‘十宗罪’:“脾气很暴躁,还喜欢阴阳怪气,还...”
陆泽哑然一笑:“难受就对啦,这是好事儿啊。证明你在成长,证明你在跟老马的博弈里学习跟进步。”
汪新苦笑道:“陆哥,这还能算是好事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