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253节
“我知道你的心里难受,但这件事情真没有能说理的地方,现在又不仅是咱们桦林,全国各地都在减产裁员。”
“你还是看开点吧。”
罗美素对桦钢厂同样有着浓郁的感情,但远不如丈夫这么强烈,王响17岁就进厂,他在今年刚满45岁。
28年的岁月都奉献给了桦钢厂,如今厂里却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的裁员,甚至连王响亲爹建造的大烟囱都被推倒。
罗美素理解丈夫这份朴素的情感,可也实在不愿看到他每天浑浑噩噩。
直到陆泽回家,在吃饭的时候,将他从维多利亚辞职的消息告知给父母,同时掏出两万块钱,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伙食费啊。”
“罗美素女士,麻烦你,从明天开始,一直到正月十五元宵节,将家里的伙食标准给我直接往上狠狠提起来。”
“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有肉有素,早上有蛋,中午有汤,最好一周七天的饭菜都不重样啊。”
罗美素瞪大眼睛,忙不迭地将那两沓装在黄色信封里的钱拿起来,在灯光下认真检查,再三确认,不是假钱。
“儿子。”
“这钱哪来的啊?”
陆泽随意道:“挣得啊,不然你们以为我每天起早贪黑的在娱乐城干嘛?就是在那里娱乐啊?我是去挣钱的。”
这些钱全是陆泽挣来的,当陆泽选择将卢文仲放走、却没有跟对方索要任何钱财的时候,沈墨其实是很意外的。
因为卢文仲注定不会泄露任何的消息出去,但哪怕是这样,陆泽都没有从卢文仲的身上拿走哪怕一分钱。
甚至连卢文仲本人都深感意外,临走的时候,还一个劲的对陆泽说:“你是个讲规矩的好人。”
罗美素脸上挂着难掩的笑容,忙不迭将这笔钱收起来:“你放心吧,这段时间,咱们家里一定顿顿都是硬菜。”
“但是呢,花钱也不能太狂,毕竟还得攒钱给你娶媳妇呢。”
“老王。”
“我明天多弄几个菜,你跟阳儿你们爷俩儿到时候稍微喝点。”
不同于罗美素的开心雀跃,王响在看到儿子掏出这么一笔钱后,身形在陡然之间竟是变得更加佝偻。
“唉。”
“看来,我是真的老喽。”
王响本以为儿子到维多利亚那种地方是不学好,结果半年时间不到,就拿着两大捆的钱回到家里。
陆泽抬眼看着老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听说桦钢厂第三轮的裁员,要在过年之前完成,我爹应该不会...”
王响的性格是典型吃软不吃硬,听到儿子这番话,王师傅当即瞪向他,恢复往日的模样:“你小子翅膀硬啦?”
“裁员怎么可能裁到你老子头上?哪怕宋玉坤看我再不顺眼,你爹我都是桦钢厂的劳动模范、优秀司机。”
“没有我。”
“整个机务段都得瘫痪!”
第二天晚上。
陆泽陪着老爹喝酒,王响趴在桌子上面,被陆泽喝得有些不省人事。
“唉。”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第2291章 奸情风波
在那根大烟囱倒塌之后,桦钢厂强撑着的那最后一缕精气神,似乎也随之倒塌,整个厂区都显得毫无生机。
甚至连最能体现桦钢厂门面的那座大礼堂都不再恢宏,门口有着落叶跟树枝散落,告示栏张贴的告示多日未换。
礼堂内部的装潢跟布置不再精致。
桦钢厂活像是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大礼堂内部。
龚彪领头,正带着人给主席台铺设着红布,将嘉宾名牌摆放整齐,龚彪吹着口哨,打量着头顶正上方的红横幅。
“桦钢厂1998年年度职工大会。”
他点了点头:“没歪。”
龚彪随即检查着桌上的名牌,看向在正中摆放的那一名牌:“嘿,这名牌怎么摆的啊?怎么连厂长都摆歪啦?”
他上前,将写有‘厂长宋玉坤’的名牌重新摆放归置,直到看到这名牌跟中轴梯线对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强迫症福音。
“彪子。”
“你今个儿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咋啦?”
“女朋友终于有着落啦?”
有人笑着打趣龚彪。
龚彪乐呵呵道:“今年还是够呛,等明年吧,请你们喝我的喜酒啊。”
是的。
龚彪的感情进展十分顺利,他始终认为他跟丽茹就是天作之合,两个人注定是要走到一起的。
果然,真心才是打动女人的法宝!
龚彪望着主席台桌上的红布,脑海里甚至都浮现出婚礼那天的幸福画面,他自顾自沉浸在此刻的幻想当中。
直到厂办主任赵广洲来到礼堂,朝着主席台这边喊道:“小龚,小龚!”
龚彪这才从美梦里苏醒过来,忙不迭从主席台跳下来,朝着赵广洲小跑过来:“主任,您找我有事啊?”
赵广洲递来一份材料:“这是年终大会的会议流程,你去复印几份,给各个厂领导办公室都送一份。”
“这次会议很重要。”
“不管什么事情,你都上点心。”
龚彪匆匆一眼,就扫到了会议流程中的一项:宣布下岗待岗人员名单。
“主任。”
“咱们厂真要在年前完成三裁?”
龚彪也觉得厂里这件事情做得有些不太地道,前两次的裁员差不多都已经将规定的裁员指标完成。
结果,现在又要出现第三次裁员,而且还是在年末这个时间点,这就导致很多员工的心里都是怨气十足。
赵广洲随意道:“是啊。”
龚彪忽然想起来,他前几天在赵广洲这边听到关于王响的事情:“各分厂各部门的名单,需要进行整理吗?”
赵主任对此嗤之以鼻:“你整理啥啊?在厂长公布正式名单之前,整个桦钢厂也就只有我才能接触到那文件。”
“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别瞎打听。”
在赵广洲走后,龚彪火急火燎地完成了会场布置和复印材料的任务,便跑去寻找王响。
“姐夫。”
“我找你老半天。”
“合着你在菜市场买菜呢。”
龚彪在桦钢厂菜市场找到王响,后者披着军大衣,戴着大绒帷帽,胡子拉碴的在菜摊前挑选合季的蔬菜。
王响淡淡地瞥了眼身边大喘气的龚彪:“别瞎叫人啊,谁是你姐夫?”
龚彪拉着王响来到巷口,左右观察四周无人后,他便压低着声音,将马上就要第三次裁员的消息告知给王响。
“厂长这回就是要搞突然袭击,不给名单上的人折腾翻盘的机会,名单一宣布,上面这些人在当天就要离厂!”
王响纳闷:“这事情我知道啊,厂里人都知道,私底下没少骂宋玉坤,连年都不让人好好过,不留半点情面。”
龚彪继续压低声音:“我昨天的时候似乎听到老赵念叨过一句,说是你可能会出现在这一次的裁员名单上面。”
“今晚我正好值班,看看有没有机会在老赵那边看到具体的名单,要是上面真有你的话,咱们得赶紧想办法。”
王响瞬间愣住。
一是没想到宋玉坤会做得这么绝,明摆着就是要将他踢出桦钢厂;二是没有想到龚彪这小年轻对他如此的上心。
王响随口道:“我去想啥办法?”
“人啊,在该走的时候就得走得漂亮,我算是看明白喽,这桦钢已经不是之前的桦钢了,彪子你来得太晚了。”
王响望着身边模样俊俏的小年轻,幽幽叹了口气,拍打着他的肩膀,最后那句话是一语双关。
龚彪现在被分配到桦钢厂来,差不多相当于是在五十年前加入国军,而且他跟丽茹遇见的时机也太晚了些。
“我呢,还是那句话,你跟丽茹压根就不合适,你早点断了这个念想,对你好,对她也好。”
听着王响还在劝分,龚彪瞬间就有些恼火:“咋不合适?我未娶她未嫁,我们两个人情投意合,是自由恋爱!”
虽然心里对老王有怨气,可龚彪这人品绝对没得说,当天晚上就混入到赵广洲办公室,搞到那份‘机密文件’。
他宛如特工,迅速翻阅,找到机务段的裁员名单,他第一眼就看到龚彪的名字出现在名单的最开头位置。
“姐夫啊姐夫。”
“你怎么还真上榜了啊?”
......
第二天。
王响便得知这一消息,龚彪看着他的反应竟然如此平静,小心翼翼问道:“姐夫你...你没事吧?”
“没事。”王响摇头。
回到家里以后,王响将这一消息告知给妻子跟儿子,罗美素在听完以后,气得牙根都痒痒。
“去他妈的宋玉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