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205节
儒圣刻刀回到魏渊身边,帮助他修复体魄,魏渊声音同时变得冷漠:“圣人曰:当仁不让!”
儒圣的虚影踏出一脚,清气环绕弥漫,贞德帝以及大祭司萨伦阿古,以及巫神教顶尖强者们皆被这道清气席卷。
这些顶尖强者们的气息,在瞬间便跌落到谷底,身体破败不堪,非是这些人不够强,而是儒圣实在过于变态。
自圣人逝去以后,今日是头一次有人能够召唤出儒圣的虚影,哪怕是一道虚影,都带着超越品阶的伟力。
魏渊抬眼,看了陆泽一眼,他接下来的任务是前往祭坛、封印巫神,这里的战场就只能全部交给陆泽来负责。
陆泽颔首:“去吧。”
魏渊消失,连带着那股笼罩天地的虚影同时消失,刚刚受重伤的大祭司萨伦阿古轻叹一口气:“螳臂当车。”
“魏渊,如今中原势弱,儒家更是凋零到只剩下一座云鹿书院,王朝气运消退,监正都不复巅峰。”
“你有何必要无谓挣扎?”
今日的局势发展到这里,已经完全超乎萨伦阿古的预料,但他坚信巫神注定会降临世间,一切都将改变。
儒圣虽强大,但早已死去,巫神虽被封印,可依旧能够再临天下,届时一切都将恢复正轨。
“在巫神的统御之下,这个天下再不会有战祸席卷,人间百姓皆是同袍,这样的结果难道不好吗?”
大祭司萨伦阿古割开手腕,神秘巫术在其指尖浮现,这是用来供奉巫神的术法,哪怕是靖山城的三岁小孩都会。
这一刻,大祭司的声音回荡在整座靖山城内:“请献礼于伟大的巫神!”
两位三品灵慧师同时割开手腕,而那些陷落于战火当中的巫神教教徒们,皆做出同样的姿势,任由鲜血流淌。
献祭。
无数血光汇聚在祭坛上的那尊雕像之上,仿佛在帮助雕像内的神祇突破最后一层封印,重新降临在这人世之间。
陆泽并未干涉这古怪的献祭仪式,他相信魏渊能够成为继儒圣之后,又一次登顶巫神教祭坛的存在。
陆泽望向贞德。
“今日,斩你阳神。”
“下次,灭你阴神跟本尊。”
萨伦阿古等人都顾不得帮助贞德,而是竭尽全力地献祭巫神,要尽可能的将魏渊耗死在百层祭坛之下。
陆泽轻笑出声:“我即将突破至二品的合道境界,而这一切,都要感谢你在楚州城内的馈赠。”
“王妃...很润。”
贞德面容扭曲起来,其道家二品的修为彻底展现出来,剑光恢弘,融合着地、风、水、火共四种元素的威能。
贞德咬牙切齿,想到被他视作是禁脔珍宝的慕南栀被对方夺走灵蕴,贞德皇帝的心仿佛都在滴血。
他特意放在京城王府十余年,只待关键时候采摘的宝藏,却是被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地获得,而且还站起来狠蹬。
身为帝王,这种屈辱令他发狂。
“你找死!”
两人瞬间交战在一起,恢弘剑光瞬间映照在陆泽身上,融合四种元素之力的剑招,仿佛要将陆泽彻底撕裂开来。
陆泽现在手里没有儒圣的刻刀,也没有那柄镇国剑,他依旧不闪不避,直面着贞德的道家剑法。
贞德的剑...落空。
这一刻的陆泽仿佛消失在贞德的视野目标当中,可他明明近在眼前,但那一剑却还是落空。
再强大的剑,若是没有目标,那仿佛就是对着空气在做无用功。
魏渊浑身是血,在攀登百层祭坛。
每一步都显得是那般艰难,哪怕有着儒圣虚影相助,可他依旧如拼凑的瓷人一样,凭借着武夫底蕴跟儒圣刻刀,勉强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魏渊察觉到陆泽跟贞德的厮杀,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在京城围攻玄烨时的场景:“不在此岸,不在彼岸。”
陆泽展现出堪称诡谲的身法,贞德终于是感受到对方的棘手,原来对方在楚州城杀死淮王时,都没有用尽全力。
贞德便决定让这道阳神之体离开,哪怕大祭司在事前早就卜过卦,可此时的贞德依旧感受到浓郁的不安。
道门阳神跟阴神,乃是世间最难杀死的存在,因为皆经历过天劫洗礼,每道法相都可谓不死不灭。
这跟顶尖武夫的体魄有些相似,但活命的手段却更加高明,贞德冷笑道:“今日,我...”
话音未落。
贞德艰难低头,道门金身...正在从内部崩裂开来,这种异变的出现,使得贞德脸上泛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陆泽直接将气运灌入到贞德体内,后者原本平衡的阳神,在瞬间失衡,帝王气运者不能久生的魔咒笼罩住他。
“不!!”
第2228章 去你妈的
若是在大奉境内,在京城当中,陆泽的这种手段对于贞德并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但如今却彻底瓦解道家阳神。
吾之蜜糖,彼之砒霜。
失去地脉龙气的庇护,先帝贞德最大的破绽同时也显现出来,赫然便是皇帝气运跟道门修为的‘不兼容’。
而贞德皇帝本人同样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在这些年里才会费尽心机的通过各种事件,强行来散掉王朝气运。
比如指使平远伯贩卖人口,让淮王屠戮楚州满城百姓,以及驱使魏渊出征巫神教,在暗地里却断掉大军的粮草。
这些事件能够在悄然间将王朝的气运散去,为之后的‘改朝换代’奠定基础,这是贞德成为长生者的必要途径。
但。
成之气运,败之气运。
贞德这具道门无暇金身在瓦解,二品金身是他费劲无数心血铸造而成,金身的重要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本尊。
甚至,连淮王那具三品大圆满的分身,都远远比不上这具道门阳神金身。
结果,在靖山城外,陆泽看似随意的一点,仿佛正中金身的命门,在看似圆满的金身上,点出一道豁口来。
如同在只饱满的气球上刺出一细微的洞来,哪怕看似无碍,却使得气球内的气球不断外泄,最终就只能瘪掉。
贞德又惊又怒:“该死的东西!”
陆泽如此手段,丝毫不像是纯粹武夫,而更像是位在术士体系内走得极远的纯粹术士,甚至让贞德想起那个人。
贞德早些年被地宗道首污染,并非是让他下定决心‘卖国求荣’的根本原因,他之所以修道,皆是源于那个人。
白衣术士,许平峰!
若非明确知晓对面那个家伙绝对不会是许平峰,贞德怕是都要认为,这一切都是那位绝顶术士给他设的局。
陆泽不再选择继续关注贞德,贞德这具凝聚无数心血的阳神金身,注定是难逃败亡的命运。
他出现在靖山城内,帮助城内的大奉精锐抓紧时间扫荡战局,看到仿佛疯魔般的南宫倩柔。
他看到被榨干的二师弟孙玄机,当初孙玄机并未跟随陆泽返回京城,其目的赫然就是准备今日这场传送。
这涉及到数万精锐的传送阵法,而且还是在巫神教总部的靖山城内设置。
哪怕孙玄机早早便踏入到三品天机师的行列里,都有些吃不消。
“辛苦啦。”
孙玄机在猛然间转身,却没有看到陆泽的身影,只在隐约间听到,仿佛是大师兄在他的耳边低语一句。
陆泽前往巫神雕塑所在的悬崖,无尽可怖的气息弥漫在祭坛之上,那是巫神跟儒圣的气息在进行无声对抗。
若非此地有着屏障阻挡,整座靖山城都要在这样的对抗之下土崩瓦解,圣人跟先天神魔,都是跨越品阶的存在。
黑烟弥漫。
巫神的身影逐渐在黑雾里成型,被封印千年的巫神,终于是要撕破最后的封印束缚,重新降临在这人世之间。
“儒圣!”
有道缥缈而宏伟的声音响起,让人根本听不清究竟是男还是女,神灵的叹息,引得整座祭坛都在颤抖。
神灵显化黑影,抬手指向魏渊,仿佛是在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神灵之下,尽数皆是蝼蚁。
魏渊身体控制不住地在崩溃,这一刻的他再度想起佛门法相降临京城的那个夜晚,京城无数的修行者皆在惊惧。
魏渊知晓,陆泽肯定在看着这里,他的肌肤在撕裂,鲜血弥漫青衣,染成可怖的血红色,面容扭曲,极尽可怖。
但是。
这个男人却在笑。
哪怕京城很多人都骂过魏渊,那些御史跟文官骂得最凶,其中最狠的,不外乎就是那一句‘阉人误国’。
在出征那天,陆泽曾跟监正下棋,监正询问陆泽,如何看待魏渊,陆泽回答‘国士无双’,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监正在听完这句话后,颇有些忍俊不禁,却认真点头:“评价很到位。”
大奉朝最有种的男人。
魏渊的脸上浮现笑意,而后这抹笑意逐渐扩大,最终演变成为狂笑,儒圣刻刀将那日的谈论传递到魏渊耳中。
刻刀有灵。
想要以这种方式告诉魏渊。
你很有种!
魏渊大笑道:“千年以来,能够登顶巫神教祭坛之巅者,唯我魏渊也!”
同一时间,陆泽选择将玄烨这具分身彻底消散,化作帮助魏渊登顶的最后一道力量,儒圣虚影同时跟魏渊融合。
魏渊的手,终于不再颤抖,他心中默念着谢谢,而后握紧刻刀:“去你妈的巫神!”
刻刀迸发出耀眼光芒,仿佛将天地间的光泽都吸纳进来一样,靖山城内的厮杀停滞,所有人都望向祭坛方向。
自儒圣过后,从未有人真正催动过这柄沾惹着圣人气息的刻刀,今日的刻刀真正展现出往日之光华。
这一刀里,凝聚着人族气运,凝聚着中原百姓的期许,凝聚着魏渊的意气风发,所有的所有,都化成那句脏话。
去你妈的!
巫神想要再现世间,巫神教想要奴役大奉王朝,大祭司口中的万世太平,魏渊面对这些,就只想要说这一句话。
刻刀递出。
陆泽的玄烨分身消散,这具分身的使命已经全部完成,接下来,陆泽只会以他最本来的面目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