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197节
第2216章 国师的双修请求
是的。
监正知晓一切。
司天监本就是倚靠王朝气运生存,当这座王朝的气运开始发生泄漏以后,最先察觉到问题的人并不是魏渊。
而是监正。
元景帝以及藏匿在重重幕后的先帝贞德,都认为他们躲过监正的目光,殊不知其早就被监正大人洞悉于眼底。
“我知道。”
“很多人都在背地里骂我,比如魏渊,比如王贞文,比如刚刚离开观星楼的赵守,这些人都认为我不作为。”
“我是监正,是司天监的统率者,明明身居高位,明明能够在正面影响到皇帝的决策,却选择袖手旁观。”
监正眺望着京城风景:“我素来是不喜欢那些酸溜溜的读书人,但却不得不承认,那些人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这天下,并非是一姓之天下,而是百姓们的天下。淮王能死,元景这皇帝同样能死,但哪怕他们死去...”
“这个世道,就会真的变好吗?”
这一刻,监正大人陷入到久久的迷茫当中,哪怕他知晓这座王朝的很多事情,但却难以解开问题的具体答案。
监正望向他的大弟子,认真问道:“我在观星楼上看天象,看的是星河流转不断,望人间,却只看到两个字。”
“陆泽。”
“你可知是哪两个字?”
陆泽严重怀疑监正大人是否赏阅过鲁迅先生的经典名作《狂人日记》,他当即点头,说出那两个字:“吃人。”
监正幽幽道:“是啊。”
“就是吃人。”
强者剥削弱者,丛林里的野兽狩猎弱小的食物,而在王朝体系框架之下,也是同样的规律。
而且,这种规律似乎很难被改变。
监正跟陆泽讲述过去的一些事情,魏渊跟王贞文年轻时是什么模样,元景跟淮王年少时的关系又是如何亲密。
还有漫漫历史上无数留名的人物,监正便站在术士体系的巅峰,看着那一朵又一朵的浪花激起,而后又落下。
屠龙者终成恶龙,人们在年少时最厌恶的那种人,却在他们功成名就时,映照在他们自己的身上。
六朝何事,只为门户私计。
“有些事情,哪怕加以影响,都只是暂时性的,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倒是不如让司天监多钻研些新东西出来。”
监正表示,只有将王朝的整体经济水平给推动上去,才能够改变那既定下来的框架,这可能需要百年乃至千年。
陆泽对监正默默地竖起大拇指。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一块!
陆泽道:“但,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去做的,您有您需要做的事情,我们也有我们要做的事。”
监正点头。
......
这天黄昏时分。
朝廷的告示张贴到京城各个地方,皇城、内城、外城的告示栏,皆张贴着皇帝陛下的罪己诏。
这一日,京城震动。
百姓们在看到罪己诏以后,皆是难掩震惊,一是因为楚州城血案的做实,那场可怖血案还真就是镇北王的手笔。
二来则是因为元景帝的罪己诏,这份罪己诏将会伴随在皇帝的生前身后,被史册记录在案,以供后人审阅。
在大奉朝建国以后,下过罪己诏的帝王屈指可数,近百年来从来没有过,结果元景帝却是成为头一例。
“昏君!!”
“大奉朝早晚要在他手上亡国!”
有百姓站在告示栏前,狠狠朝着地上唾弃一口,这人操持着楚州口音,双目通红,他的家里人尽数死在血祸里。
而那些守备在告示栏前的禁军兵士们却都没有任何反应,这次血祸对于禁军的影响同样很大。
皇帝下达罪己诏的目的,本就是要用皇帝本人的尊严跟脸面,来替这次的血案买单,充当百姓们愤怒的倾泻口。
京城各地,充斥着百姓的谩骂声。
楚州城满城百姓被屠,如此血案,现如今被朝廷做实,哪怕是皇帝下罪己诏,都难以堵住这悠悠众口。
其实...
这是因为元景帝这些年醉心修道,在民间的皇帝形象本就糟糕,元景帝下达的罪己诏,含金量...很低。
花园内。
国师打量着这里的环境,从这里的花花草草就能够看出来慕南栀如今的生活似乎是非常惬意,充斥着盎然生机。
慕南栀满脸兴奋,在跟国师讨论着皇帝下达罪己诏的事情:“听说是云鹿书院的院长出现在金銮殿之内。”
“手持刻刀,威逼元景帝。”
“而且我家小男人也在场,风度翩翩的对着元景帝撂了句‘下诏吧’,真可惜没有亲眼看到那种画面啊!”
对慕南栀而言,她前半生的阴影就是元景帝跟淮王兄弟俩人,偏偏这俩人身份尊贵,让她难以挣脱囚笼。
楚州之行结束,当慕南栀真正知晓这兄弟二人究竟是什么货色后,心底的愤恨涌出,这使得她变成跟李妙真一样的人——皇族小黑粉。
洛玉衡呵呵一笑:“你倒上赶着窜来窜去,你现在是名义上的死人,而且还是终身都不能暴露真实身份那种。”
“那咋啦?”王妃很傲娇,表示她至少活得好好的,自由自在,又不需要参加天人之争,吃饱喝足就美滋滋的。
洛玉衡幽幽道:“是啊,天人之争注定是躲不开的,我若不能突破一品,那注定是要身死道消的。”
“你...还没做出决定吗?”慕南栀悄然间打量着好友的面容,她知晓洛玉衡似乎常年都受到业火的折磨。
本是想要利用王朝气运平复业火,谁承想效果越来越差,这也是洛玉衡拒绝跟元景帝双修的原因之一。
因为国师大人已经预料到,哪怕是跟元景帝双修,都难以帮助她彻底将业火变成突破的燃料,从而完成突破。
洛玉衡摇头:“没有。”
慕南栀低声道:“其实啊,我是不介意你跟我家那小男人双修的。”
国师面容古怪:“你个外室,哪里又有说话的资格?”
王妃瞪大眼睛,她刚刚只是在开玩笑,却没有想到钓出来好闺蜜的真实想法:“你...还真想双修啊?”
“是的。”
“我打算今晚就尝试一下。”
第2217章 先帝还活着
雷声阵阵,大雨倾盆。
入夏的天气变得阴晴不定,晌午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但在暖风吹过后,乌云密布,滂沱大雨在冲刷大奉京城。
距离皇帝陛下下达罪己诏,已经过去数日时间,但这几日来,京城内的气氛却依旧是愤慨交加。
市井内的百姓们都在谈论着楚州血案,国子监的学子们更是在叱骂着镇北王‘无父无君,弃国弃家’。
而对于皇帝陛下...
群臣们能感受到的只剩浓浓失望。
自山海战役以后,皇帝便一心玄修求长生,这本就被群臣诟病,结果现在又选择纵容镇北王,行以屠城之恶举。
文臣武将的心里都深感茫然不安。
雷声滚滚,似天公震怒,惊雷激荡着这座历经无数风霜雨雪的巍峨帝阙。
在这漫天大雨里,有辆马车缓缓停靠在打更人衙门的侧门外,陆泽率先从马车上下来,他撑着伞。
在陆泽身边有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赵守院长望着面前青灰色建筑,轻笑着开口,道:“在我云鹿书院的清云山下,立有牌匾,不许打更人登山。”
“今日老夫却要登魏渊的浩气楼,倒是显得我儒家之人有点小家子气。”
当年设立打更人衙门时,云鹿书院当任院长表达强烈反对态度,认为这种机构对于王朝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
这是皇帝之私器。
而非国家之重机。
赵守低声道:“但在我看来,这打更人衙门依旧是蝇营狗苟的聚集地,若是没有魏渊约束、管辖...”
陆泽撑伞,跟赵院长共同进入到打更人衙门之内,今日许七安正好在衙门当值,便被魏公遣来,负责接引贵人。
赵守未曾关注这位普通的银锣,自楚州之行结束,许七安升官,从铜锣升到银锣,如今也算是位小领导。
陆泽倒是饶有兴趣地看向许七安,笑道:“升官啦?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铜锣服,今日便摇身一变成了银锣。”
“感谢魏公栽培!”许七安悄然打量着陆泽身边那位面容清癯的老者,心里在揣测着这位老头的身份。
许大郎心里有着个猜测,他面容尽可能保持平静,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莫不成是那位传说当中的书院院长?!
书院院长赵守,持刻刀入金銮殿,这件事情并没有被朝廷压下去,反而还传入到京城各个阶层的耳朵里。
这老先生...绝世猛人啊!
陆泽跟赵守来到浩气楼,许七安识趣地选择离开,他知晓,接下来魏公应该是有大事情要去跟这两位贵客商讨。
当陆泽二人来到顶楼的时候,魏渊正站在窗口位置,那袭青衣发呆愣神,片刻后才察觉到陆泽他们的到来。
“京城的雨天并不算有意境,还是江南那边的烟雨季节要更加动人一些,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赵守淡淡开口。
魏渊终于是转过身来,那张白净没有胡须的脸颊上闪烁着莫名笑意:“赵院长出身江南柳乡,自然懂得这些。”
“但魏某却是北方人,还是更喜欢北地的寂寥跟浩渺,京城的雨水,下得是软绵绵的,压根就没什么力气。”
“不过,清云山的雨,肯定是要比我打更人这边的雨,要更好看一些。”
赵守面容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