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195节
元景帝目光落在魏渊身上:“朕知晓,你其实一直都想要解决东北那边的祸端,将巫神教给连根拔起。”
“蛮族跟妖族固然凶悍,可这两族素来只知晓骚扰抢夺之举,而巫神教却是懂得蛊惑人心之术。”
“自山海战役后,东北边境数万百姓被蛊惑入巫神教,成为巫神信徒。”
皇帝陛下表示,他愿意全力支持魏渊开启国战,由魏渊重新执掌军中印,让魏渊恢复二十年前大奉军神的荣光。
魏公眼眉低垂:“臣谢过陛下。”
元景帝见状,不由就大笑起来,你魏青衣也没有坊间传言里那样的风骨卓绝,也是个为了利益能抛弃一切的主。
......
临安这段时间时常会泪眼婆娑,素来宠爱她的父皇不愿见她,太子哥哥遇刺,如今还缠绵病榻之上。
今日,临安从母妃那边回来,在后宫里遭遇到母妃训斥,陈贵妃是在怨怼她的那位准女婿——不懂得人情世故。
后宫跟前朝的情况完全不同,陈贵妃等嫔妃们手里的权力,都是必须要依仗于皇帝陛下。
临安找到陆泽哭诉。
那张娇柔妩媚的脸蛋淌着清泪,水汪汪的大眼睛哭得有些红肿,她的声音哽咽:“父皇跟母妃都不喜欢我。”
“他们都只是喜欢那个听他们话的临安,而不是能有自己想法的临安。”
陆泽看着如此伤心的小未婚妻,抬手替她擦拭着清泪:“不哭不哭,再哭临安就变丑啦。”
“才不会呢!”她啜泣着反驳。
陆泽哑然一笑:“我得空入宫去,跟贵妃娘娘聊一聊。”
陈贵妃这次明显是有些慌神,毕竟她的亲儿子竟是在东宫府遭遇刺杀,皇帝陛下想来也对贵妃娘娘进行过暗示。
元景帝难以彻底控制住司天监,却能够通过其他手段来施加影响,比如用临安来影响陆泽。
又比如,用皇后娘娘来影响魏渊。
陆泽将临安搂入怀中,感受到怀里这道柔软身体缓缓停止颤抖,他温声说道:“临安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呢。”
“小孩子能嫁人嘛?”
后者乖巧地伏在陆泽怀里,在未婚夫身上感受着安全感跟依赖感:“我才不是小孩呢,我都及笄啦。”
这个年代,男子十八及冠,女子十六及笄,临安是在去年入冬时刚及笄,现在尚还不满十七岁。
“嗯...确实也不小啦。”陆泽感受着那两抹柔软的触感,他点头认可。
......
慕南栀就住在丽娜之前住的那栋庭院之内,这里距离皇宫并不算远,却是让王妃住得格外安心。
每日养养花花草草,闲暇时出门逛街,听着大奉百姓都在讨论楚州血案,慕南栀加入到声讨镇北王的行列当中。
当慕南栀买完菜回家以后,忽然察觉到家里进了人,她屏住呼吸,直到看到是陆泽以后,方才松了口气。
“官人。”
“你怎么来啦?”
俏寡妇似乎已接受她全新的身份,在看到陆泽以后,那平平无奇的脸颊上泛着柔和的色彩。
这女人...
角色代入还挺到位。
陆泽道:“正好来看看你呗,看看你在我这边白吃白住的咋样。”
慕南栀闻言,万种风情的白了陆泽一眼:“这天底下多少人想包养我,想金屋藏娇,你这就只是小木屋藏娇。”
陆泽哑然一笑。
王妃开口询问陆泽,为何关于镇北王屠城案的判决到现在还没有下来,距离使团回京已经有十余日的时间。
“当然是...在憋大的。”
“朝堂诸公都不傻,清楚这桩案件背后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谁,镇北王早就是死人一个,诸公并不在意他。”
慕南栀愣住,心里有着惊骇猜测。
陆泽点头。
“猜的没错。”
“虽然脑子没你的脸惊艳,但勉强够用,诸公是想要..皇帝的罪己诏。”
第2214章 逼宫,下诏!
正午阳光明媚。
上朝的文武官员们踩着阳光大道,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拾步而上,魏渊跟王贞文分列这两条漫长队伍的最前列。
又是朝会启。
自镇北王屠城血案被揭发以后,在金銮殿内朝会的次数明显变多,诸臣们在经历过最开始的愤慨后皆平静下来。
这便是皇帝陛下的应对之道,他要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来烹煮朝堂百官,最终达成他的目的。
今日朝会便是很好的时机,说服群臣共同维护朝廷脸面,将北地惨案归咎于那些蛮族和妖族。
至于他的胞弟镇北王...依旧是镇守北境至死的英雄。
哪怕皇帝需要在这个过程里付出一定的代价,但元景帝却并不在意,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他选择性施舍出去的。
在那寻常的百姓门户家里,都会在前头小院里养着护院的狗,平日里喂些剩饭剩菜,偶尔让看门狗开开荤。
这样,狗护院的时候会更加卖力。
而皇帝陛下看待群臣,就如同看待看门的狗一样,魏渊跟王贞文是两条有意思的老狗,但也仅此而已。
元景帝依旧身着道袍,那头乌黑的长发散在脑后,皇帝陛下慢悠悠地来到金銮殿,那威严目光缓缓扫视过大殿。
皇帝微眯着眼睛。
今日朝会出现一道陌生的面孔。
司天监大先生,陆泽。
察觉到皇帝陛下的目光注视,陆泽走到大殿正中央,微微躬身作揖,道明来意:“监正遣陆某前来观读朝会。”
众臣闻言,面容各异。
司天监在大奉朝地位特殊,白衣术士们能够出现在各个办公机构,协理办案,哪怕是打更人衙门,都不例外。
但如今日这种,有司天监的人直接参与到朝会当中的,却极其少见。
不过众臣并未多想,陆先生毕竟是这次北上查案的使团主使,郑兴怀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他竟没由来的心安。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老太监尖锐的嗓音回荡在金銮殿内,宣告着今日这场朝会正式拉开帷幕。
皇帝陛下面无表情,神态威严而又沉静,当众臣尚未启奏前,元景帝便看向首辅王贞文。
“朕听闻首辅这几日身体抱恙,那便回府里好生歇息,内阁的一应事务,便暂时交给次辅跟一众阁老们管理。”
皇帝陛下淡淡开口,却令群臣感受到后背发凉,不同于之前在金銮殿内恸哭咆哮,今日的元景帝便只剩下冷漠。
陛下这是决定要换首辅?!
王党一应成员脸色瞬变。
哪怕是其他党派的官员,在此刻都嗅到令人深感不安的气味,大家皆没有想到,今日朝会开局跟之前完全不同。
王贞文作揖:“谢陛下。”
说罢。
王首辅径直转身,离开金銮殿。
今日的朝会开局,竟是以首辅王贞文被强制退朝开始。
朝会继续进行。
陆泽安静得就像是个透明人,仿佛如空气一般,只默默观察着这场气氛极其诡谲的朝会。
朝会的内容依旧是镇北王屠城案,但讨论的风气却在悄然间发生变化,皇帝陛下杀鸡儆猴这一招,似乎很有效。
众人皆知晓,陛下自然不可能真正让首辅大人回家歇息。
毕竟,如果王贞文不在朝堂之上,那魏渊一脉便会一家独大,这跟皇帝想要看到的朝堂平衡局面不一样。
元景帝很满意诸公的反应,讨论的内容从该给镇北王定什么罪,渐渐变成朝廷要如何来维护脸面跟体面。
这是元景帝的阳谋,哪怕这次事情干系甚大,可朝廷依旧需要替镇北王来掩盖住那滔天罪行。
陆泽对于皇帝陛下的这种算计并不算陌生,在现代社会,便有着类似的理论概念——罪恶平摊论。
这种理论,是将某个人、某个小群体犯下来的罪,平摊到大部分人身上,属于是道德绑架的衍生概念。
镇北王犯下血祸,最终却是要朝廷来替这次的血案来买单,皇帝陛下决心要将真相给隐藏下去。
倒并非只是维护死去的淮王,而是要维护王朝气运。
如果这次的案件,当真彻底暴露在天下人的眼前,那王朝气运注定会再度溃散,这并非是元景想要看到的。
“既如此。”
“那这次案件便定性,楚州血祸乃是北地妖族跟蛮族的恶举,巫神教也有强者出现在楚州城,行刺镇北王。”
“淮王为守护楚州城满城百姓,不幸战死于沙场之上。”
“如此一来,朝廷跟皇族的脸面都能够兼顾。”
皇帝陛下看着底下沉默的群臣,脸上不由露出丝丝的笑容来,这是嘲讽的笑容,是主人对着看门护院的狗在笑。
郑兴怀出列。
“臣郑兴怀有事启奏。”
“说。”
郑兴怀沉声道:“镇北王伙同巫神教灵慧师,屠杀楚州城满城近四十万百姓,如此罪行,罄竹难书。”
话未说完,皇帝冷冷打断道:“郑兴怀,你是想翻案?!”
楚州布政使摇头。
“臣并非是要翻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