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192节
“毕竟，刀没有架在自己脖子上，人们很难做到感同身受的。”
陆泽端坐在蒲团之上，望着繁盛的京城，轻叹道：“哪怕是大理寺丞那些人，在回京后，态度也会有所改变。”
“他们在楚州城的悲愤是真切的，但只要回到京城这座名利场，那立场便必须要被裹挟，这是为官者的无奈。”
“杨砚很聪明，他已经看明白这些问题，便选择留在楚州城，等待着不久后的大战开启。”
“要么晋升三品，要么就干脆死在战场之上，这是他认为的最好归宿。”
陆泽将楚州那边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给监正老师，包括元景帝在这桩滔天血案背后所充当的阴暗角色。
皇帝才是这桩惨案的真正主谋，并非只是选择纵容镇北王行凶，而是要在这次屠杀中炼丹，收获到一些东西。
元景帝真正的目的...是那魂丹。
监正看向大弟子，满意点头，似乎很惊喜陆泽能够看透这些事情，仿佛是在重重浓雾当中，寻找到真正的光源。
监正挥手道：“回去歇着吧。”
监正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过对于这桩血案的看法，但其实监正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便提前给出他的答案。
真正的谜底赫然就是那无双阵盘。
陆泽起身，在作揖行礼后，离开观星楼，跟宋卿等人打过招呼后，终于是能够回家歇息。
陆府。
灯火通明。
府内众人提前知晓少爷回京消息，早就开始准备替陆泽接风洗尘，钟璃便坐在门口的石墩上，她翘首以盼。
当看到那辆马车驶入巷口时，少女眉眼弯弯，如初夏盛开的花朵，那明媚白皙的脸颊上充斥着难掩的开心喜悦。
陆泽走下马车，上前抱住钟璃，后者搂着陆泽的腰：“这趟你辛苦啦，快回家洗漱去吧，饭菜都准备好啦。”
钟璃满眼心疼。
陆泽这次北上，在离开这些天里，钟璃每天都掰着手指头算，数着陆泽究竟还有多少天才能回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数日未见，恍若隔世。
陆泽在沐浴更衣后，换上更加舒适的家居锦袍，这一路舟车劳顿带来的疲惫感消失，跟着小钟璃一道享用美食。
“楚州那边...情况怎么样啦？”钟璃贴心地替陆泽斟茶倒水，甚至还主动剥虾，小巧手指塞入陆泽嘴里。
她询问楚州血屠三千里。
陆泽如实告知。
“镇北王为突破武夫二品境界，选择屠杀满城百姓，我刚从宫里回来，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了趟司天监。”
钟璃沉默许久：“他该死。”
“镇北王他确实已经死啦。”
“我说的是元景帝。”
陆泽闻言，不由轻轻咳嗽起来：“我刚刚可什么都没有听见。”
钟璃小可爱还真聪明，陆泽并没有明说皇帝陛下在这次事件里扮演的角色是什么，可她却完美洞悉到事情真相。
......
同一时间。
打更人衙门，许七安正在跟魏公汇报着这次北上查案的具体经过，自然没有提起神殊和尚就在他体内的事情。
“陛下...”
“他究竟在想什么？”
许七安同样聪明，在回京的路上就想明白事情原委，背后肯定是有着元景帝的谋划，皇帝默许镇北王这次屠杀。
这件事情听起来简直是匪夷所思，当朝皇帝默许乃至指使镇北王去屠杀一整座州城的百姓，这简直如天方夜谭。
魏渊端着茶杯：“圣心难测，你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魏公这是端茶送客，若是之前的许七安，肯定是识趣的选择转身离开，但现在他的心里却是有着太多问号。
有些话，不吐不快。
许七安虽然没有如钟璃那样，说出他该死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可话里话外依旧展现出对于元景帝的质疑跟不满。
许七安毕竟是经历过高等教育的现代社会好青年，他的道德感比这个时代的人们要强上一些，追求着人人平等。
他当然清楚在封建社会追求这种事情太不现实，毕竟没有经济基础。
可他绝对不能选择坐视如此凄惨事情发生。
“魏公。”
“我之前读过一本书，书上曾写过这么一句话：一个将军，最好的结局，就是在最后一场大战里死在流矢下。”
许七安盯着魏渊：“我只希望祸首能够得到应有惩戒，而不是如那些战死的王公将相一样在太庙里享受祭拜。”
魏渊饶有兴趣道：“希望你的希望能够实现。”
......
大理寺丞、刑部总捕头、御史...这些人出现在王府之内，此王府非彼王府，乃是首辅王贞文的府邸。
楚州案事关重大，这些文臣自然需要找到真正能有话语权的人，让个头更高的权臣来亲自处理这次事件。
首辅大人，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王贞文的性格素来是嫉恶如仇，但他却并不迂腐，甚至在京察结束后，还跟魏渊联手，惩治吏治。
数位身居要职的官员，都陆续出现在首辅大人的府上，王贞文略显意外，看着书房内出现的这些人。
首辅笑着打趣道：“难道今日内阁那边走水，诸位大人没地方办公，便跑到我这府上来处理你们手头的政务？”
“那可来错地方喽。”
“我这府邸，虽是王府，可又并非是王府，没那么大的地方，能让诸位来这边当值。”
刑部尚书苦笑道：“首辅，您就别打趣啦，这事情比内阁倒塌都严重，出使楚州的使团今日回到京城。”
“楚州那边...出大事了。”
王贞文眉头微皱，首辅的威严显现而出，沉声道：“楚州出了什么事？”
“镇北王勾结巫神教...选择屠戮楚州城，满城四十万百姓尽数丧命。”
“楚州城...已是一座空城。”
......
云鹿书院。
赵守院长端坐在竹楼之内，数位大儒皆正襟危坐，所有人都感受到此刻的院长大人...极其愤怒。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圣人一怒，又当如何？
第2210章 蜉蝣见青天
楚州城的惨案，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在京城之内传播开来，坊间百姓知晓以后，皆难掩震惊。
镇北王是谁，他是大奉第一武夫、皇帝陛下的胞弟、更是无数人心目当中的战神。
结果，百姓眼中的英雄人物，竟然能够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罪行。
众人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认为这也许是北方蛮族的谣传，妄图要抹黑镇北王在大奉境内的形象。
但随着事情真相逐渐显露出来，这桩血案终于是彻底暴露在大众视野里，皇帝陛下知晓以后，极其震怒。
因为那日在御书房内，元景帝曾跟使团众人都下达过闭口的命令，结果这道旨意似乎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真相出现在每个人的面前。
错愕、失望、震惊、愤怒...火焰在每个人的心头燃烧。
“镇北王...”
“你配得上这个称号吗？！”
整个京城都被这条消息彻底引爆，各个地方都在谈论这桩血案，整座州城的百姓尽数被屠杀。
如此血案，骇人听闻！
......
长公主府。
怀庆殿下风采依旧。
长公主端坐在池塘旁的凉亭，着一袭素色宫裙，那张清冷如雪莲的脸颊秀丽绝伦，那双美眸若清潭、又似江水。
陆泽出现在长公主府的后花园，抬眼望向许久未见的怀庆，却并未行礼，只微微颔首致意：“殿下可还好？”
当初，陆泽临出发之前，怀庆曾让临安给他传过话，本意是让陆泽在楚州查案时最好别跟镇北王产生太大冲突。
结果...
噩耗跟真凶尸首一道回到了京城。
怀庆眉眼泛着凝重跟沉郁，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泽，直接开口道：“陆先生，我想知道这桩案件的详细始末。”
陆泽点头。
随即便将这次出使北地的详细情况告知给怀庆，从使团在途中遭遇妖族跟蛮族伏杀开始，到数日前回到京城。
除却某些不能跟怀庆说的话题，比如王妃，其余细节，陆泽都告知给她，甚至还包括那位所谓的神秘人。
“斩杀镇北王的那人就是九号。”陆泽直接道。
怀庆起身，邀请陆泽跟她在公主府的后花园里转一转，时值初夏，暖风裹挟着花香，风景看起来是岁月静好。
但，沉重且冰冷的血案压在心头，怀庆只感觉到她的胸口有些发堵，不单单是因为镇北王，还有她的父皇。
当怀庆听到镇国剑秘密出现在楚州城的时候，她便确认，这桩血案，她的父皇绝对是提前知晓，甚至是默许的。
“人生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