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腊当先知 第248节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这是神明的战场,波塞冬是海神,是奥林匹斯最强大的神祇之一,你的父亲……他能在这种战斗中起作用吗?”
刻克洛普斯没有说话,但他看着克利墨诺斯的目光里,也带着同样的疑问。
一个人类的父亲,再怎么强大,也只是人类,他能做什么?能在海神的愤怒面前做什么?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总要见了才知道。”
“跟我来。”他说:“我带你们去见他。”
说完,他转身向山坡走去。
俄里翁和刻克洛普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可他们没有多问,只是跟了上去。
毕竟,这个少年刚刚救了雅典,还在生死大战之后,能想出联合沿海城市的计策。
给他一个面子,去看看他的父亲,又能怎样?
山坡上,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正在消散。
塔伦站在一棵橄榄树下,白色的长袍在晚风中轻轻飘动,漆黑的眼瞳倒映着远处渐渐暗下去的海面。
“塔伦。”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衣裙擦过草地的窸窣声,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过来,沁人心脾。
赫拉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
她穿着一袭深紫色的长裙,裙摆在晚风中轻轻飘荡,像夜空中流动的云霞。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脸更加明艳动人。
塔伦转过头,有些意外的看着她:“赫拉,你怎么来了?”
“你弄出的动静这么大,我在奥林匹斯上都看到了。”赫拉翻了个白眼,动作却格外妩媚妖娆。
她向前迈了一步,离他更近。
“我是来帮你的。”她说。
塔伦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帮我?”
“对。”赫拉说,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无论你想做什么,哪怕是要当众神之王,对抗宙斯,亦或者是对付波塞冬,我都可以帮你。”
她顿了顿,又向前迈了一步,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我有力量,我有资源,我有你在奥林匹斯需要的所有东西。”她的声音变得轻柔,像晚风拂过耳畔:“只要你愿意娶我,这些,都是你的。”
塔伦眉头挑得更高了,重复道:“娶你?”
“对。”赫拉说,眼睛里燃烧着火焰:“我喜欢你,塔伦,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
“娶我。”她说:“我帮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我们一起,可以改变一切。”
塔伦没有躲开她的手,也没有回应她的触碰。
“赫拉。”他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赫拉说:“我很清楚。”
塔伦沉默了片刻,正在他思考要怎么回答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父亲!”
一个声音从山坡下传来,打破了这微妙的寂静。
塔伦转过头,看向山坡下,赫拉也转过头。
然后她看见,三个身影正沿着山坡走上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披着金色狮皮的少年。
那少年浑身是血,满脸疲惫,可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正快步向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喊——
“父亲!”
赫拉的眼睛眯了起来。
父亲?
那个少年走到近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
“父亲。”他说:“我有事找你。”
赫拉看着这个少年,眼睛危险的眯起。
这个少年,叫塔伦父亲?
塔伦有儿子?
他怎么会有儿子?
他和谁生的?没有听说阿尔忒弥斯怀孕啊!
无数问题充斥在她脑海里,让她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难看。
而这时,另外两个身影也走了上来。
一个拄着权杖的老人,下半身是巨大的蛇尾,他在看到塔伦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是……是您?”他的声音发颤,眼眶忽然湿润了:“您……您是当年救了雅典的那位神明!”
塔伦看着他,目光温和。
“刻克洛普斯。”他说:“好久不见。”
刻克洛普斯的身体微微发抖,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
“真的是您……”
而另一个人,那个从海里爬出来的年轻人,此刻也愣住了。
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个穿着白袍的男人,看着那张温和的脸,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瞳。
他见过这个男人。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在他躺在荒野里等死的时候,这个男人出现了,问他:“想活还是想死?”
他说想活。
然后这个男人救了他。
“塔伦大人……”俄里翁喃喃地说。
塔伦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
“俄里翁。”他说:“眼睛好了?”
俄里翁的眼眶忽然热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好了……好了,谢谢您……”
山坡上,一时间安静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沉入海面,夜色开始笼罩大地。
塔伦站在那里,白色的长袍在晚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身边站着赫拉,那个穿着深紫色长裙的女神,此刻正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三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她的目光在克利墨诺斯身上停留得最久。
这个少年,叫塔伦父亲。
他看起来十五六岁,似乎是半神血脉,难道他的母亲是个凡人?
塔伦跟凡人生下了这个少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嘴角扯出一个优雅的笑容。
“塔伦。”她开口,声音柔媚动听:“不介绍一下吗?”
塔伦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克利墨诺斯。
“这是我的儿子。”他说,声音平静:“克利墨诺斯。”
赫拉的笑容僵了一瞬。
“克利墨诺斯。”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在那个少年身上打量着:“真是一个……好孩子。”
克利墨诺斯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认识这个女人。
可他从她的目光里,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似乎是……敌意?
他不喜欢这种目光。
“父亲。”他转向塔伦,不再看赫拉:“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塔伦点了点头:“说吧。”
克利墨诺斯深吸一口气,然后将俄里翁带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说完,山坡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塔伦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开口——
“我知道了。”
克利墨诺斯却没有任何意外,他太了解父亲了,父亲从来都是这样,天大的事落在他面前,他也只是淡淡地应一声,然后……
然后事情就解决了。
至于怎么解决的就不是他能懂的了,克利墨诺斯放下了心,刻克洛普斯和俄里翁同样如此,在他们看来,这个男人简直无所不能。
他们也不敢打扰塔伦,很快就离开了这里,山坡上只剩下塔伦和赫拉。
赫拉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很想知道这个少年是从哪冒出来的,但还是先说起了正事。
“我有个办法,能够拖延波塞冬的进攻,给你的这些小家伙们充足的准备时间。”
塔伦闻言,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她:“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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