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腊当先知 第236节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兴奋。
是的,兴奋。
她想起那些目光,那些笑声,那些窃窃私语。
赫尔墨斯的调侃,阿波罗的打量,赫拉的辱骂,雅典娜的鄙夷。
她想起自己被捆在床上,衣衫不整,狼狈不堪,被众神围观,像什么廉价的玩物。
如果波塞冬淹了雅典呢?
如果海浪吞没那座城市,如果海水淹没那些房屋,如果无数凡人死于非命呢?
那会是什么场景?
整个希腊都会震动。
整个奥林匹斯都会震动。
到那时,还有谁会记得那场捉奸?还有谁会记得她被捆在床上,狼狈不堪的样子?
所有人都会谈论这场灾难。
所有人都会谈论海神的愤怒。
而她,作为海神的情人,作为这场灾难的见证者,也会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不再是那个被捉奸的荡妇。
而是那个站在海神身边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她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奇异的愉悦。
波塞冬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有意思?”
阿芙洛狄忒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你想啊。”她说,声音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娇媚:“你这么一搞,谁还会记得那天的事?所有人都会谈论你,谈论你的愤怒,你的力量,你的威严。”
波塞冬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海底的寒流。
“你还真是……”他没有说完,但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阿芙洛狄忒走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
“我陪你。”她说,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波塞冬低头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你不怕?”
阿芙洛狄忒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我什么都不怕,只要别再让我经历那天的事。”
波塞冬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手。
“好。”他说:“那你就看着吧,看着我怎么让那些凡人知道,得罪了海神,是什么下场。”
与此同时,雅典城。
这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坐落在阿提卡半岛上,三面环山,一面临海。
城里的街道干净整洁,房屋排列有序,处处可见橄榄树的身影,那是雅典娜赐予这座城市的礼物。
此刻正是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将白色的房屋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飘散在暮色中。
孩子们在街上奔跑嬉戏,笑声清脆响亮。
大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三三两两地往家走,脸上带着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这是雅典城最寻常的一个黄昏。
没有人知道,一场灾难正在酝酿之中。
在城东的一条偏僻小巷里,有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院子里种着一棵高大的橄榄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张石凳,简朴而雅致。
此刻,一个少年正站在橄榄树下,手里握着一张弓,瞄准着院子另一头的靶子。
他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材高大,比同龄人高出整整一个头。
他的肩膀宽阔,手臂结实,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像是猎豹一样矫健。
他的脸还带着少年的稚气,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坚定。
他叫克利墨诺斯。
当然,这只是他现在的名字。
他的本名是赫拉克勒斯,是宙斯和凡间女子阿尔克墨涅的儿子。
但他自己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从他记事起,他就住在这个小院里,有两个亲人陪伴着他。
其中他喊妈妈的那个,教他读书识字,教他天文地理,教他世间万物的道理。
她很少笑,但每次他做对了什么事,她的嘴角会微微上扬,那是最让他开心的时刻。
而他叫爸爸的那个,总是穿着一身白袍。
他教他射箭,教他投掷标枪,教他骑马,教他打猎。
克利墨诺斯知道,自己不是普通的孩子。
他长得太快了。
别的孩子还在蹒跚学步的时候,他已经能跑了。
别的孩子刚开始认字的时候,他已经能读书了。
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已经能拉开一张强弓,射中百步之外的靶心了。
他和城里的孩子们一起玩耍,一起比赛射箭,他从来没输过。
投掷标枪,他也从来没输过。
赛跑,摔跤,拳击,无论比什么,他都是第一。
那些孩子们既崇拜他又嫉妒他。
“克利墨诺斯。”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克利墨诺斯放下弓,转过身。
院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银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精致的腰带,深邃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妈妈。”克利墨诺斯笑了,快步走过去:“您回来了。”
雅典娜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收拾一下。”她说:“跟我出去一趟。”
克利墨诺斯愣了一下。
“现在?”他问:“天快黑了。”
“现在。”雅典娜说,没有多余的解释。
克利墨诺斯没有再问。
他知道妈妈的脾气,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多解释。
他点点头,转身跑进屋里,很快换了一件干净的短袍,拿起自己的弓和箭袋,又跑了出来。
“我好了。”他说。
雅典娜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巷子外面走去,克利墨诺斯连忙跟上。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最后来到城外的荒野。
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有升起,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的雅典城还亮着点点灯火,像散落在黑暗中的星星。
克利墨诺斯不知道妈妈要带他去哪里,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妈妈身后,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雅典娜终于停下了脚步。
克利墨诺斯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十字路口。
四条路向四个方向延伸,消失在黑暗中,不知道通向哪里。
“妈妈?”他疑惑地看着雅典娜。
雅典娜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看着来时的方向。
克利墨诺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另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来。
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温柔的光。
“爸爸!”克利墨诺斯惊喜地叫了一声。
塔伦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看向雅典娜。
“就是这里?”他问。
雅典娜点了点头。
克利墨诺斯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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