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证道诸天 第158节
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困惑,道:“小师叔……你真已经迈入不朽?那是我明宗传说中的至高境界,据说就连当年的祖师爷未能达到这一境界……”
岐山大师也一脸震撼地看向李维:“不朽肉身万法难伤,无量摄取无穷天地元气,天魔自成世界,无距心意所至身即所至。
这任何一种,都是足以开宗立派、屹立世间巅峰的境界,不知道居士在五境之上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境界。”李维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也没学过无距、无量这些神通,只是心中想拥有这样的神通,自然就会了,就像呼吸喝水一样,仿佛天生就会。”
李维的这般言论直接让在场的人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已经不是境界高深能形容了,更像是一种对“道”与“规则”的领悟达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程度,已然超出了他们现有的认知范畴。
“境界一到,神通自来。”岐山大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与了然,“看来居士这是到了一法通万法的境界了。”
枯瘦的岐山大师靠在残破的廊柱上,扫了一眼烂柯寺中的景象,眼中带着一种堪破世情的复杂与了悟,他剧烈咳嗽几声,这才继续道:
“居士神通,已非老衲所揣度,翻手间败尽悬空寺两大高僧,弹指间镇压数十修士,五境之上的大神通信手拈来。
居士这般人物老衲平生仅见,就连当年的连生师弟也远不及居士,或许只有曾经的柯浩然能与居士相提并论。
只是居士这般修为,弄出如此大的动静,当真只是为了……吃一碗面?”
说到最后,就连岐山大师自己都觉得这荒谬得令人难以置信。
“这个嘛,也算是吧。”李维笑道,“我刚从闭关之中醒来,腹中饥饿难耐,正想弄点吃的,就感觉到天地间的元气震荡。
之后我通过念力观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
宁缺与我有些瓜葛,再加上之前又听宁缺说过桑桑这小姑娘手艺不错,这就顺便过来了。”
众人沉默无言。
这算不算是一顿面引发的惨案?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锵!”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彻烂柯寺上空,并不高亢,却瞬间压过其他杂音,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直抵心灵深处。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悬浮于半空。
剑身无光,却自有一种孤高绝傲,宁折不弯的意蕴弥漫开来,仿佛它本身,就是“剑”的诠释。
一股纯粹、凝练、浩大、仿佛大河奔腾意象的剑意,自那古朴长剑之上奔涌而出,直指李维,却没有立即发动攻击。
它,或者可以说是他,这是在邀战。
“大河剑意!”众人心中都是一惊,“这是柳白的剑。”
这是柳白在向李维邀战。
柳白的长剑一直都在,只是之前他并没有与那些人一起围攻李维。
柳白,天下第一剑客,号称世间第一人。
他不屑于与别人联手围攻李维。
之前柳白通过长剑见到了李维的强大,身为天下第一人,柳白早已无敌于世间。
此时,从李维身上,他看到更高的境界,见猎心喜,自然想邀李维一战。
柳白此时人还在数千里之外的剑阁,剑却能在此地自生感应,他的剑意也已然无距。
古朴长剑微微震颤,发出阵阵嗡鸣,这并非是攻击的前奏,更像是一种询问,一种邀约。
跨越千山万水,柳白的战意与好奇,藉由这柄相伴多年的佩剑,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李维看着那柄指向自己的长剑,眼睛微微亮起,身上的轻松随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同样是一种见猎心喜的兴致。
“好强的剑意。”李维将抗在肩头的长刀随意插在地上,然后对那柄长剑朗声道:“我也正想看看别的破了五境之人的神通是什么样的。”
话音落下,那古朴长剑骤然发出一声更加清越的长吟,仿佛在回应李维,
下一刻,长剑破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瞬间没入云层之上,消失不见。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更加恐怖、更加磅礴的剑意正在九天之上凝聚,仿佛整个天空都化作了剑的领域。
李维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认真。
心念微动间,那无形无质有真实存在的领域再次以李维为中心展开。
这一次,领域世界并未局限于身前三尺,而是扩张到了十数丈方圆,将宁缺、桑桑、莫山山以及岐山大师都笼罩进来,形成一个小小的,独立于天地的小世界。
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伤,而且修为略低,岐山大师更是修为尽失,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如果放任他们在外边,被柳白的剑意波及,很可能遭遇不测。
几乎就在李维领域世界形成的瞬间,九天之上,云层轰然洞开。
一道剑光,带着磅礴的剑意从天而降。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不知怎么的,李维心中忽然闪过这一句诗。
这是对柳白剑意最贴切的形容。
无穷无尽,仿佛自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的大河剑意,浩浩荡荡、滔滔不绝,似要将下方的一切冲刷、淹没、毁灭。
剑意长河从天而降,速度极快,带着一种天地倾覆般的大恐怖。
李维站在领域之中,抬头望着那倒灌而下的剑意长河,口中吐出四个字:
“咫尺,天涯。”
言出,法随,领域之内规则变动。
那带着汹涌澎湃、足以断川分海剑意的长剑,在进入李维领域的刹那,发生了诡异至极的变化。
空间,被拉伸、扭曲、折叠。
领域世界之内,宁缺等人只觉得外界的一切声音、光线、甚至那滔天的大河剑意,都在瞬间变得极为遥远、模糊。
他们明明能看到那带着毁灭性的剑意长河从头顶落下,却奇异地感觉不到多少威胁。
这领域明明只有十数丈的半径,在柳白剑意的感知中,却仿佛变成了一道无限遥远、无限宽广的天堑鸿沟。
长剑携着汹涌的剑意洪流以雷霆般的速度冲入其中,却仿佛泥牛入海,前进的速度似乎被放慢了无数倍。
那滔滔不绝、仿佛无穷无尽的剑意,在这被强行扭曲的空间之中,疯狂的奔流、消耗、弥散。
从外界看去,柳白的长剑几乎停留在李维头顶十数丈的空中。
是几乎停留,但长剑并不是真正的静止,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那长剑已然还在向下移动,只不过速度变得极慢。
时间一点点过去,长剑上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剑意长河,在李维的感知中,快速变得稀薄、暗淡。
这终究只是柳白的佩剑,而不是柳白本人。
在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下,那长剑终于还是支撑不住,放弃了。
如果再坚持下去,那将会耗尽长剑之中最后一缕剑意,到时这长剑恐怕也就收不回去了。
长剑收回剑意,静静悬浮于李维的领域世界之中。
虽然在李维领域世界中飞行了不少时间,但它却只是前行了数丈的距离。
见到长剑放弃,李维也收回自身领域世界。
这时,长剑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嗡鸣。
那嗡鸣声中,透出一股复杂难明的意味,有惊叹,有感慨,有释然,还有一丝敬意。
那是对修行路上先行者的敬意。
虽然李维的年纪比柳白要小上不少,但并不影响柳白对李维发自内心的敬意。
修行一道,达者为先。
长剑对着李维轻点剑尖,仿佛一位绝世剑客在隔空行礼。
最后,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如凤鸣般的剑吟,倏然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长空,向着南晋剑阁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间就消失在天际。
烂柯寺中,重归于寂静。
李维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宁缺,以及他背上自始至终都异常安静的小侍女。
“搞定,这回终于清净了。”他拍了拍手,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摸了摸肚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催促:
“我说宁缺,现在桑桑能煮面不?打完架,肚子更饿了。”
“可……可以!”宁缺看了看满是残垣断臂的烂柯寺和柳白长剑离去的方向一眼,咽了咽口水,“可是师兄,这里没锅也没面啊!”
“哦,倒是把这点给忘了。”李维闻言恍然点头,“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到下面小镇找家面馆,到时让桑桑在面馆中给我下两碗面也行!”
烂柯寺地处月轮国瓦山小镇,由于这里是孟兰节的起源之地,每年都有不少信众来此庆祝孟兰节,这让瓦山小镇比寻常小镇繁华不少。
“这倒是可以。”宁缺身后的桑桑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微羞一笑,“不过到时师兄可别嫌我下面难吃。”
“难吃的话我就揍宁缺一顿。”李维也笑道,“就当是他骗我的惩罚!”
“哈哈……我家桑桑下的面那是一绝,就连光明大神官吃了都舍不得走。”宁缺笑道。
此时危机已除,宁缺整个身心也完全放松了下来。
“山山师妹!”李维转头看了眼远处的一脸羡慕的莫山山,不由开口道:“要不也一起?”
“可以吗?”莫山山问的虽然是李维,但眼睛却是时不时瞟向宁缺。
宁缺其实什么都明白,但现在正宫在身后,不敢回应。
“一起去吧!”李维笑道,“有人反对我帮你劈了他。”
说完李维还似笑非笑的看了宁缺一眼,这让宁缺有些尴尬。
有桑桑在背上,他不敢出言邀请莫山山,有了李维刚才的话,他又不敢出言拒绝,这让他好生尴尬。
“一起去吧。”最后还是桑桑发话了,“到时我多煮一点面就行。”
“呵呵……”宁缺也尴尬地笑了起来,“就是,就是,山山师妹也一起吧,呃……”
宁缺说着,发现桑桑正在背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立即心虚的转过头去,不敢再看桑桑。
说话间,几人一起朝着烂柯寺的大门走去。。
至于岐山大师,此时烂柯寺中还有不少普通的僧众,岐山大师自然有他们照顾。
“小糖糖,你要不要吃面。”李维走到大门之前,和唐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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