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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区:有系统了还加入聊天群? 第182节

  至于为何现如今的赵煦如此有心无力,坐拥八十万禁军却连一个主战派御史的质问都回应不了,那就不得不提到他的皇祖母宣仁圣烈皇后高滔滔了。

  哲宗少年即位,在去年之前一直是太皇太后高滔滔垂帘听政,大权旁落,高太后重用旧党,打压新党,将熙宁变法积累下来的军事成果一并废弃,赵煦虽贵为天子,却被皇祖母压在龙椅上做了将近十年的提线木偶。

  今年不过是他亲政的第一年,被放出去的权力尚且没有完全收回,军权、财权、人事权,样样都还被旧党老臣牢牢攥在手心里,他此刻正处在蛰伏期,不是不想打,是手中无兵可用、无将可使、无粮可调。

  至于为什么今年能亲政,那自然是因为在去年,也就是元祐八年,高太后崩逝,这位把持了朝政将近十年的铁腕老太太终于撒手人寰,赵煦才得以从帘幕后面走到阳光底下。

  既然是有志收复疆土的末代雄主,他倒不是不可以稍稍运作运作了,正好逍遥天宫弟子修行日久,大多缺少实战历练、未见杀伐,此番宋辽大战,刚好可以当作练兵场,让门下弟子出关见血、磨砺心性。

  见罗素心里好似有了主意,童姥便问道:“我即刻安排下去,出发雁门关?”

  罗素起身穿衣,思索间点了点头:“也好,等我消息,我先去趟汴京城。”

  说着他便朝门外走去,木婉清在身后连忙补充道:“对了,还有许多江湖人士自发组成队伍前去边关助力守关,丐帮的乔峰还有采苓姑娘都在,算算时间,昨天就已经到雁门关了。”

  “这小妮子去边关凑什么热闹。”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罗素也是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江湖切磋与沙场厮杀截然不同,江湖比武尚有分寸留有余地,可两军对垒万军厮杀,从无侥幸可言,即便是乔峰这般宗师级武人,身陷千军万马之中,也未必能从容进退毫发无损,何况她这个只学了三脚猫功夫的小丫头。

  也罢,正好借着这场战事,再会一番旧日故人。

  来到屋外,罗素轻吹口哨,下一秒,遥远山巅之上,一道璀璨金光冲天而起,划破长空,瞬息俯冲而至。

  黄鸟盘旋落地,温顺匍匐在罗素身前,羽翼舒展,灵性十足。

  “出发,汴京。”

  罗素纵身一跃来到黄鸟背部,黄鸟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振翅而起,巨大的金色羽翼在空中铺展开来,裹挟一阵狂风气流,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千里之外的汴京城极速掠去。

  ……

  汴京城,福宁宫内。

  福宁殿在皇城深处,是皇帝日常起居与批阅奏折的寝殿。

  殿内陈设素朴,不像是天子寝宫,倒像是一位读书人的书房,唯一能彰显出帝王气派的,便是正堂中央那幅高达丈余的太祖赵匡胤画像。

  画中的宋太祖披甲佩剑,目视远方,气势凛然。

  少年天子站在这幅画像前,思虑良久,最终只得化作一声长叹。

  年轻人从来不缺乏血性,尤其是对他这般锐意进取且有胆识、有能力的皇帝来说,只可惜掌权太晚,致使朝堂之上多遭掣肘。

  他今年不过十八岁,登基却已有将近十年。

  十年傀儡,一年蛰伏,朝堂旧势力根深蒂固,文武百官大多不将他这位新帝放在眼中。

  为今之计,也就只好效仿唐太宗渭水之盟的旧事,与那耶律洪基虚与委蛇,先解了这燃眉之急。

  他心中自信,只需给他十年,不,三年,他就能整顿朝纲、整肃军备、积蓄国力,亲手洗刷今日的耻辱,让辽人知道赵家天子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还有朝中那群仍将他当作稚童、张口闭口“祖宗之法不可变”的大臣,他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看来咱们的皇帝陛下心有不甘啊。”

  “谁!?”陌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身后响起,赵煦心中猛地一惊,霍然转身,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御案旁那柄装饰多过实用的龙泉剑剑柄上。

  一眼过去,恍惚之间,整座福宁殿的色彩尽数褪去,日月无光、万物失色,整片天地唯独剩下一道挺拔的黑袍身影。

第213章 谁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男人静立虚空,周身萦绕着浑然天成的霸道气韵,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好似成为天地的中心,众生的主宰,那一双重瞳尤其可怖,左眼浑沌翻涌,右眼星河生灭,开阖之间好似有无尽宇宙在其中轮转湮灭。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骤然响起。

  赵煦猛地回过神,却陡然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殿外阳光依旧明媚,殿内光景恢复如常,纱帘依旧轻垂,方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赵煦缓缓将手从剑柄上移开,竭力维持着帝王的沉稳冷静,沉声道:“不知壮士是何方高人,擅入皇城,见朕有何贵干?”

  不错啊!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种心态让罗素很是满意,尤其是在看到赵煦身前龙案上摊着的那幅巨大的河北两路舆图时,这份满意更是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要是换成他那位专注于修仙的十一弟徽宗赵佶,见了方才那幕,此刻怕是已经忍不住纳头便拜,乞求神仙赐予机缘了。

  这上面用朱笔密密麻麻地标着各处关隘的驻军与粮草,字迹潦草却笔笔有力,显然是下了不少功夫。

  赵煦这边其实倒也不像罗素想的那般淡定,他其实是没招了。

  皇宫大内是什么防御力度身为皇帝的他比谁都清楚,虽说没有像北乔峰南慕容这般绝世高手,可武功不弱于少林玄字辈高僧的供奉却还是养了不少的,再加上里一层外一层的禁军,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遑论一个陌生人。

  可眼下,不管是重重禁军还是诸多供奉,都对此人的到来一无所知,任由他出现在自己的身前,再加上自己刚刚看到的异象,这只能说明一件事,眼前这位的武功已经来到了一个离谱的层次。

  这样的高手站在自己身前,自己拔不拔剑已经没有意义了,且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对自己动手,估计也没有什么杀心,既然如此,不如好好聊聊,如此,就算身死,也好保留住最后一丝身为天子的体面。

  面对赵煦的询问,罗素没有立刻回答,抬手朝着龙案旁那张空着的太师椅轻轻一招,那把椅子便无声地自行滑了出来,恰好停在罗素身前。

  他一撩衣袍,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摆足了姿态,这才开口:“本座罗素,逍遥天宫之主。”

  逍遥天宫……赵煦思索了一阵,除了觉得比这帮那派的听着高大上一些,反倒是罗素这个名字他好像有些印象,只不过一时之间着实想不起在什么时候听到过,索性依旧不动声色:“那不知罗宫主此行,寻朕所为何事?”

  “自然是为陛下排忧解难而来。”

  赵煦眉头微挑,明显并不相信:“宫主知朕之忧?”

  在他眼里,罗素顶多是武功高强、精通幻术的世外异人,如何能够了解他的忧虑,就算了解,又如何能助他破局。

  还是那句话,兵从何来,粮从何来、饷从何来。

  宋辽对峙乃是两国大事,单凭一人之力,根本翻不了盘。

  除非他能一个人淦翻三十万大军,但这可能吗?

  罗素本还想着和赵煦好好聊聊,看能不能先建立几分信任,此刻见他对自己戒心犹重,也是不由得轻叹一声,屁股还没坐热,便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多说无益,那就让本座带陛下去见识见识。”

  “什么?”赵煦心中一突,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刻,好似移形换影一般,眼前熟悉的福宁宫装饰便骤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如洗的蓝天,大片大片的白色云朵从身边掠过,狂风扑面而来。

  强烈的失重感姗姗来迟,他的双脚踩在了一片柔软却坚实的东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若非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及时在他腰侧扶了一把,他险些跌倒在地。

  稳住了心神,赵煦这才看清自己身在何处,脚下是一头通体金黄的神鸟,翎羽在阳光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神鸟展翅翱翔在九天高空,下方偌大的汴京城缩成一团。

  皇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金光,御街上的行人小如蝼蚁,整座汴京城从云端俯瞰而去,屋舍街道如同孩童捏弄的泥坯,如此渺小。

  “宫主是仙人?”赵煦心神震动,当即对着罗素拱手行礼,态度已然有了明显的转变。

  “不像吗?”罗素轻笑一声,念头轻起,黄鸟便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双翼猛地一振,朝着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云层被金色的羽翼从中间劈开,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

  “仙人这是要带朕去往何处?”赵煦按捺住心中惊奇,出声询问。

  “去你心心念念的雁门关。”

  ……

  此时此刻,雁门关外,夕阳西垂,暮色很快笼罩雁门关一带,天地间渐渐沉入暗夜。

  一行数十人身穿夜行衣,伏地而行,借着夜色与草浪的掩护,悄然摸到了辽军营寨外不足五里处。

  耶律洪基的中军大帐设在拒马河以北三十里处,连绵营寨横亘十余里,一座座帐幕错落排布,如同漫天星子铺展在原野之上,篝火点点,远远望去如同一片落在草原上的星河。

  “刘兄弟,今夜还是得看你的。”黑夜之中,乔峰压低的声音响起,他伏在一块半人高的草丘后,身形魁梧如山,一双虎目在夜色中炯炯有神。

  自从两年前那件事后,丐帮声望虽大受损伤,可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终是有所回升,只待今日之事结束,丐帮身上的脏污估计就能洗刷干净。

  被他称为刘兄弟的,是一个名叫刘朴的土夫子,身形瘦小,尖嘴猴腮,闻言咧嘴一笑,语气十分笃定:“乔帮主放心,今夜绝对能将地道挖通,诸位只管看着就好。”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副银蚕丝所制的手套套在手上,掀开地上一块草皮,露出其下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隐蔽地洞,身形一缩便钻了进去。

  他们此行只为烧毁辽军粮草辎重,辽军此次南下号称三十万,实际战兵不下十二万,再加上随军民夫与辅兵,每日耗粮便是一笔天文数字。

  只要失了粮草,便能极大拖延他们进攻的节奏,为大宋争取到宝贵的反应时间。

  只是这粮草辎重屯于大营西侧,以重兵把守,日夜轮岗,每隔半个时辰便有一队骑兵绕着粮仓巡逻。

  他们若是强闯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难以成事,还会死伤惨重,幸好少林玄净大师识得一位精通盗墓的好手,他在踩点时偶然发现辽军大营之下有座前朝古墓,墓室结构尚算完整,若能打通墓室,便能绕过辽军重重岗哨,直抵大营腹地,省去数十日的功夫。

  如此这般,花了一日夜的时间,他们已经挖开了墓室所在,只待今夜彻底将通往辽军大营的最后一段地道打通。

  时间来到子时,草皮终于被从内部顶开,刘朴从洞中探出半颗脑袋,满脸泥土,眼中却满是得意:“诸位,地道已通,从这儿下去,直走二百步,左拐过一道墓门,再往上钻三尺,就是辽军粮仓西侧的草料场。”

  闻言,乔峰、周采苓、玄净大师、河南吴家家主吴沛一行人脸上齐齐露出喜色。

  众人齐齐跟着刘朴钻入地道之中,每人背上都背着满满一篓浸透了松脂的火油罐。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见辽军大营之中一束束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

  先是西侧的草料场,然后是粮仓,然后是堆放马料的棚区,火势从三个方向同时爆发,迅速连成一片。

  松脂火油遇物即燃,水泼不灭,那些毡帐、草料、粮袋在烈焰中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将半边夜空映得如同白昼。

  辽军大营中警钟大作,叫喊声、马嘶声、兵刃碰撞声乱成一锅粥,辽兵从睡梦中惊醒,衣甲不整地冲出帐外。

  倒也不是没有人发现乔峰一行,一个辽军百夫长从火光中冲出,提着弯刀就朝乔峰砍来,嘴中大喊着契丹语,乔峰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刚猛无匹的掌力隔着数尺便将那百夫长连人带甲拍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座燃烧的帐幕上,溅起漫天火星。

  眼见着火势越来越大,已经蔓延到了中军大帐的方向,辽军整座大营都陷入了混乱,乔峰等人脸上的喜色也是越发浓郁。

  他们本就只求毁粮,无意缠斗,得手之后不再停留,纷纷转身折返,接连钻入地道,借着地下通道迅速撤离混乱的辽营。

  “此乃真豪杰。”天穹之上,目睹了全过程的赵煦激动不已,忍不住赞叹出声。

  这些粮草他估算过,至少能供十二万大军吃上二十天有余,而今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从辽国腹地调粮到拒马河前线,路程何止千里,耶律洪基就算不撤兵,也得在原地等上至少半个月的粮草补给。

  看着这些为救国而不惜以身犯险的江湖人,再想想朝堂上只顾党争、畏敌如虎的碌碌诸公,赵煦心头也是生出了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真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地面辽营之内,辽军之中已有不少人发现了地道的所在,确认地道通向的大致方位后,悠长的号角接连响起,混乱的军营迅速恢复秩序。

  大地阵阵震颤,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无数火把在夜色里连成一条火龙,辽军精锐骑兵调转方向,以惊人的速度朝雁门关方向压了过去。

  好在乔峰等人脚力也不差,且早在行动前便已备好的快马就藏在附近的灌木丛中。

  一行人从地道出口处翻身上马在夜色中策马狂奔,雁门关那巍峨的轮廓也已遥遥在望。

  乔峰一马当先冲到关下,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他运足丹田气朝城楼高声喊道:“丐帮乔峰率中原义士火烧辽军粮草归来!还请速开城门!”

  今夜之事他们早已经知会过关内守将,否则匆忙之间官兵也不会轻易开门。

  只见城楼上灯火晃动,几个守军士卒探头往下看,窃窃私语了几句,其中一个转身跑下了城垛,片刻之后,一个身着甲胄的将领出现在城垛后,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城下这队人马,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看得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他看了眼乔峰,嘴角微微一撇,那表情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诮:

  “辽军压境,若此时开门放人,难保辽军细作不会趁机混入城中,本将职责所在,不可不防,诸位既是为国出力的义士,想来也不会让本将为难,便在城外御敌好了,本将在关上为你们擂鼓助威。”

  说着,他右手一扬,城垛上登时出现了千余名弓箭手,弯弓搭箭,对准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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