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356节
她知道自己今日在宝钗面前吐露了宁国府这天大的丑事,已无退路,但为了奶奶,她别无选择。
黛玉此时心思已然转动。她想起千阳公子正致力构建的六道轮回,梳理因果。
那贾珍如此悖逆人伦,行同禽兽,岂非正是该打入畜生道的现成孽障?此等人间至恶,正该以儆效尤。
只是……此事与香菱案不同。
香菱是苦主,案子翻出来是沉冤得雪。秦可卿却是无辜受迫者,此事一旦张扬,即便她是清白之身,在这世道下,名声也必毁于众口铄金。
那些长舌闲人,最喜传播高门阴私,添油加醋之下,受害者反成谈资笑柄,甚至被污为祸水。
直接上门要人,固然无人敢拦,但无端将宁国府长孙媳接走,外界不知如何揣测,反而可能害了秦可卿。
需得有个稳妥的法子,既能救人脱困,又不至将其置于风口浪尖。
黛玉心中已有计较,对瑞珠温言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且放宽心,回去小心服侍你家奶奶,莫要露出形迹,更不必让她知晓你来寻我,免得她忧惧更甚。我自有主张,定不叫她再受委屈。”
瑞珠连连磕头,哽咽道:“谢仙子!谢仙子大恩!奴婢……奴婢粉身碎骨也难报答!”
黛玉让她起身,又叮嘱几句,瑞珠这才千恩万谢地拭泪离去。
宝钗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此刻方低声叹道:“竟有这等事……珍大哥他……唉!”
她不便多说长辈是非,但亦有对秦可卿的同情。
“妹妹打算如何?此事确难处置,牵一发而动全身。”
黛玉点头:“正是棘手处。我需回去与师父商议一番,寻个妥当法子。宝姐姐也请暂将此事压在心底,莫要对他人提起。”
宝钗郑重应下:“妹妹放心,我晓得轻重。”
黛玉又看了一眼宝钗犹带红晕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鬓发,想起方才戏弄,不由莞尔,但此刻已无心说笑,只道:“今夜搅扰姐姐了,我也该回去了。”
宝钗送她至院门,看着黛玉主仆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波澜难平。
她站在门前,夜风微凉,许久才转身回房。
另一边,史湘云气喘吁吁跑到贾母院中,却被鸳鸯拦在了外间。
“云姑娘,这么晚了,老太太刚服了安神汤睡下,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吧?”鸳鸯压低声音道。
湘云急得跺脚,扯着鸳鸯的袖子,小声道:“好姐姐,我真有天大的要紧事!是关于宝姐姐的!必须立刻告诉老祖宗!”
鸳鸯见她神色惶急不似作伪,也紧张起来:“宝姑娘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湘云张嘴欲言,却忽然卡住。她方才慌乱,只想赶紧上报,此刻略一冷静,才意识到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何其惊世骇俗。
宝钗私会外男!这话,她该如何对鸳鸯说?又该如何对老祖宗开口?
没有真凭实据,单凭自己一眼所见,万一……万一有误会呢?宝姐姐平日最是端庄守礼,怎会如此?
她一时踌躇,话在嘴边滚了几滚,终究没敢直接说出来,只急道:“我……我方才,好像看到……看到有个陌生男子进去了!宝姐姐她……她在里面!”
鸳鸯闻言,先是一惊,随即失笑,轻轻拍了她一下:“我的好姑娘,你定是眼花了!
这深更半夜,园门早落钥了,外头男子岂能进来?
便是有爷们进来给老太太、太太请安,也走不到那边去。宝姑娘身边丫鬟婆子一堆,岂能容陌生男子近身?
许是你看错了影子,或是哪个婆子穿得暗些?”
湘云被她说得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当时她只是惊鸿一瞥,隔着窗纱,灯光朦胧,那道人影……似乎确实穿着深色袍子,会不会真是哪个婆子?可那身影修长挺拔,分明是男子体态……
“可是……可是我明明看见……”湘云还想争辩。
鸳鸯已推着她往外走:“好姑娘,快回去歇着吧。定是今儿酒喝多了,或是天暗看岔了。这等没影儿的话可千万莫再乱说,传出去岂不坏了宝姑娘名声?
便是老太太醒了,听你这么说,也得先骂你一顿。明日,明日你若还觉得不妥,再悄悄来回也不迟。”
湘云被鸳鸯半劝半推地送了出来,站在院外,夜风吹得她一个激灵。
她回头望望贾母黑沉沉的屋子,又想想鸳鸯的话,心下也犹豫起来。或许……真是自己看错了?
她素来莽撞,也不是头一回闹乌龙。可万一没看错呢?
她心乱如麻,既怕冤枉了宝钗,又怕真有什么事自己隐瞒不报会酿成大祸。
纠结半晌,终究决定先回房去,等天明再说。这一夜,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而黛玉回到漱玉轩,立刻将秦可卿之事原原本本告知了赵灵儿。赵灵儿听罢,亦是秀眉微蹙。
“此事的确比香菱案更隐晦难办。要惩戒恶人,却也要顾及无辜者清白。”赵灵儿沉吟道。
她问黛玉:“你可知道,宁国府如今名义上的家主是谁?可还是那贾珍?”
黛玉回想了一下,摇头道:“名义上并非贾珍。宁国府袭爵的是贾敬,他是贾珍的父亲,贾蓉的祖父。
只是这位敬老爷,多年前便抛家舍业,一个人跑到城外玄真观修道炼丹去了,将一应家事尽数丢给贾珍打理,自己概不过问。府里人都说他一心修道,不理俗务。”
“这就好办了。”赵灵儿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师父的意思是?”黛玉一时未解其意。
“此人既一心向道,渴求仙缘,便是最易入手之处。”
赵灵儿解释道,眼中闪着灵动的光:“只需我略施小术,以入梦之法与他沟通。
便在梦中告诉他,他那孙媳秦氏,并非凡人,实乃天上某位真仙座前侍女转世,此番下凡,命中有此一劫,需在凡尘经历磨难。
如今劫数将满,真仙感应,欲接引其回归仙班,继续侍奉。此乃她命中注定的大造化,亦是他宁国府积累功德、结下仙缘的契机。”
她顿了顿,继续道:“似贾敬这等沉迷修道渴慕长生的凡夫,最是信奉这些玄虚之说。
听得自家竟出了仙侍转世,又有真仙垂青接引,只怕欢喜惶恐还来不及,哪敢有半分违逆?
由他这名义上的家主亲自发话,以送还仙缘之名,将秦可卿恭恭敬敬送出来,岂不名正言顺?
外人也只会感叹宁国府有此福分,或是艳羡秦氏机缘,断不会往那些腌臜丑事上去想,更不敢胡乱非议,毕竟涉及真仙,谁敢妄加揣测?”
黛玉听得眼眸发亮,这法子确实巧妙!
借贾敬之手,用仙缘这最冠冕堂皇也最令其无法抗拒的理由,不仅能将人顺利接出,还能最大限度保全秦可卿的名声,甚至为她披上一层神秘光环。
宁国府为了沾这仙缘的光,怕是巴不得敲锣打鼓地将人送来,哪里还敢阻拦或生出别样心思?
只是……她想到一点,略有迟疑:“师父此计甚妙。只是……我们假借真仙之名,这会不会……”她想起自己之前变作公子模样戏弄宝钗,有些心虚。
赵灵儿却摆摆手,语气笃定:“无妨。公子一心求证无上大道,于这些微末之事从不在意。
更何况,我们也是为救人惩恶,了结一段孽缘,正是顺应他构建轮回之念,放心便是。”
第335章 仙人收侍女?
见师父如此肯定,黛玉便也放下心来,点头道:“既如此,便请师父施展妙法。只是那贾敬远在城外道观,师父如何托梦?”
赵灵儿微微一笑:“这却不难。他既沉迷修道,气息与常人有异,更易被法术牵引。
我只需知其姓名生辰,略作推算,便能定位其神魂所在,于其定静之时,将一缕神念化入其梦境之中。
此事宜早不宜迟,我这便准备。”
说罢,赵灵儿让黛玉取来纸笔,写下贾敬的姓名与大致年岁。
她自己则静心凝神,指尖泛起淡淡清光,开始推算那远在玄真观中老道士的命理气息与此刻状态。
夜色渐深,玄真观内灯火阑珊。
贾敬正于丹房静坐,试图捕捉那渺茫的先天一气,心思却总被丹药火候铅汞比例等杂念困扰,昏昏沉沉间,竟歪在蒲团上睡去。
梦境迷离中,忽见云霞散彩,瑞气千条,一位周身笼罩在柔和清光中看不清具体面容,却觉庄严慈悲的女仙身影,自云端缓缓而降。
仙音飘渺,直入其心神:
“贾敬,尔虽求道心切,然不得真法,徒劳无功。今有一桩仙缘,关乎尔家门运。
尔孙媳秦氏,本乃吾座前捧露仙子,因昔年微过,谪降凡尘,历劫消愆。如今劫数将满,当归仙班。
此女在尔府中,多有磨难,此亦其劫数一环。现劫期已过,吾欲将其接引回归。
尔身为家主,当代为成全,使其脱却凡胎,重返瑶台。此举乃尔家莫大功德,亦是尔结缘仙道之始机。
切记,三日内,需以清净车驾,恭送秦氏至城南漱玉轩,自有接引。若延误或另生枝节,则仙缘断灭,反招祸殃……”
话音袅袅,那仙影渐淡,最终化作点点清光消散。
贾敬猛地自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已。
他睁大眼睛,环顾昏暗的丹房,梦中景象却历历在目,仙音犹在耳畔回响。
“仙缘……捧露仙子……谪降历劫……接引回归……功德……结缘仙道……”
他喃喃重复着梦中关键词,枯瘦的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狂喜与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
他修仙多年,苦求不得门径,如今竟有真仙托梦!
家中竟藏有谪仙!这简直是天降的福缘!若能送还仙子,结下这份善缘,岂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登仙契机?
至于那仙人说的那磨难……贾敬眉头皱了皱,隐约觉得府中或许真有不当之处,但此刻哪顾得上细究?仙谕要紧!
他再也坐不住,立刻起身,连夜唤来道观中伺候的道童,命其速速备车,天一亮便立即回城!
他必须亲自处理此事,确保万无一失,将这桩天上掉下来的仙缘,稳稳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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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观的马车在天蒙蒙亮时便驶回了宁国府。
贾敬不顾车马劳顿,也顾不上什么清修仪态,径直闯入府中,立刻命人将所有管事,有头脸的仆妇,连同贾珍、贾蓉、尤氏等人,全都叫到正厅。
众人睡眼惺忪,不明所以,只见久不问家事的老太爷贾敬,身着道袍,须发微乱,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红光,眼神灼灼,不似往常那般暮气沉沉。
“即刻去将蓉哥儿媳妇秦氏请来!”贾敬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贾珍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强笑道:“父亲今日怎地忽然回府?秦氏她……她身子不适,正在静养,恐不便见人。”
“身子不适?”贾敬冷哼一声,目光如电扫向贾珍,他虽沉迷炼丹,但并非全然糊涂。
梦中仙人所言多有磨难四字,本就让他心中疑窦顿生,在宁国府,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能有什么磨难?
如今贾珍敢忤逆他,更是让其恼怒:“便是身子不适,也需过来!有紧要之事,关乎我贾家满门气运!”
贾珍还想再拦:“父亲,究竟何事如此紧急?不如先与儿子……”
“闭嘴!”贾敬猛地一拍桌案,须发皆张,竟显出几分久违的家主威严。
“你这孽障!我多年不管家事,你便是如此当家作主的?连为父的话也敢不听?再多言一句,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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