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346节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好奇打量这全新天地的赵灵儿，道：“此界亦是娲皇道韵影响深远之地，我等便如之前一般，先寻一处落脚，观察此界运转，再言其他。”

　　………

　　扬州城，三月烟雨初歇，青石板路泛着湿润的光泽，空气里满是草木复苏与运河潮润的气息。

　　千阳领着赵灵儿信步闲游，看似随意，实则神念早已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浸润着这座繁华古城，感知着此方天地的气运流转、规则脉络，乃至潜藏于市井巷陌、朱门深宅中的一丝丝迥异于寻常凡俗的灵韵。

　　行至一处街巷，喧嚣渐远。面前是一座府邸，粉墙黛瓦，门庭并不显赫张扬，却自有一股清贵书卷之气透墙而出，门楣上悬挂的匾额虽被特意掩去名号，但那笔力筋骨，非数代翰墨熏陶不能有。

　　府邸上空的气运，清正而略显单薄，隐有文星之光，却又缠绕着一缕挥之不散的阴郁与离丧之气，更有一丝极其微渺，却本质奇高的“木”灵怨愫盘旋。

　　千阳脚步微顿，目光落在那府邸之上，仿佛穿透了重重墙壁，看到了内里某个娇弱多病的少女。

　　忽然，他抚掌大笑，笑声清越，在这静谧巷弄中传出老远，惊起了墙头几只歇脚的雀鸟：“哈哈哈，造化来了！果真是造化来了！”

　　赵灵儿正被一旁小摊上新奇的绒花吸引，闻声诧异地回头，只见千阳脸上是少见的、毫不掩饰的畅快与发现珍宝般的欣喜，与她印象中总是淡然沉静的模样大不相同。

　　“公子？”灵儿快步走回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看似寻常的府邸，又看看他，满眼不解：“什么造化？这世界……有何特别之处吗？”

　　千阳笑声渐歇，但眼中光彩更盛，如同蕴藏着星河。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那府邸，又虚指了一下头顶苍天与脚下大地，语气带着一种洞察本质的悠然：

　　“灵儿，你观此界，灵气虽不算稀薄，生灵亦繁，可曾感觉到……天地间的规矩轮回，很是模糊脆弱，甚至……颇有错漏矛盾之处？”

　　灵儿闻言，凝神细细感应。她如今身负五行道体，灵觉敏锐非凡，之前只顾着新奇景物，此刻经千阳点拨，立刻察觉到异样。

　　此界五行运转还算均衡，生机盎然，但在更深层的规则上，确实给人一种朦胧残缺之感，缺少了支撑这一切合理运转的根本法度。

　　“好像……是的。”灵儿若有所思：“只有模糊的因果在推动，少了些……稳固的天地秩序？”

　　“不错！”千阳赞许地点头，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贪婪的笑意，低声道。

　　“此界规则缺失甚多，许多本应严谨的大道脉络，却如儿戏，而恰好，我看见了重新定义这些规则的机会。

　　等我出手，将这些错漏补全，那么这些新成型的规则，岂不是大半要归于我的领悟，烙印在我的道途之上？此非造化，何为造化？”

　　他话音虽轻，却透着一种兴奋。

　　灵儿似懂非懂，但见千阳如此开怀，也知必是极大的机缘，便又问：“公子可是已经知晓此乃何界？”

　　千阳微微颔首，收敛了外露的情绪，目光再次投向那林府深处，心中再无怀疑。

　　不是红楼梦还能是哪？

　　此界开篇便言，女娲氏炼石补天，独遗一石未用，弃于大荒山无稽崖。

　　那石自经锻炼，灵性已通，因见众石俱得补天，独自己无材不堪入选，遂自怨自艾，日夜悲号惭愧。

　　后遇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携入红尘，经历那“富贵场中、温柔乡里”的劫数。

　　“补天遗石？历劫补全？”千阳心中嗤笑，更确认了此界与女娲娘娘的关联，却也看出了此界操作者的粗陋。

　　“若在洪荒，补天石何等神物？纵有遗落，亦自有其天命去处，或镇一方气运，或化先天灵宝，岂会因自怨便被两个来路不明的僧道随意摆布，投入凡尘经历些情爱纠葛便能补全？

　　此等手法，看似效仿洪荒历劫之道，实则连补天石万分之一的玄妙都未能激发，暴殄天物！

　　不如……由我来操持一番，看看这补天遗石，在此界真正该发挥何等作用！”

　　这便是他眼中的第一大造化，接手并重新规划一件顶级“先天灵物”。

　　其二，便是那“三生石畔，绛珠仙草，受神瑛侍者甘露灌溉，修成女体，因灌溉之德未偿，故随其下凡，以一生泪水还报”。

　　千阳神念扫过此界幽冥虚无之处，果然感知到一块气息古老的“三生石”虚影，而所谓的“轮回”，更是混乱不堪，毫无完善的六道轮回体系。

　　有三生石，却无忘川河，只有一条所谓的西方世界灵河，也不知道是洪荒哪条河的投影。

　　这么说，此界受佛教影响也颇多？不过燃灯古佛应当不会在女娲势力范围下打扰自己吧？

　　“正愁体内‘轮回’、‘幽冥’、‘因果’诸道星辰缺乏具体世界规则填充印证，此地竟送我一份近乎空白画卷！”千阳心潮微涌。

　　若他能在此界，构建起一套逻辑自洽的六道轮回体系，那对他自身大道的补益，将难以估量！

　　这无疑是第二大造化。

　　其三，才是那些人间王朝更替、世家兴衰、儿女情长的之事。

　　这些蕴含的“世情”、“兴衰”、“姻缘”、“文运”等规则碎片，虽然也算养分，但相比前两者，对千阳的吸引力就小了许多。

　　他只需顺势而为，稍加引导，使其不干扰自己主要目标的达成即可。

　　真正的盛宴，在于补天石的重新规划，以及轮回体系的构建。

　　“此界之人，守着宝山而不自知，空演悲欢。”

　　一有先天灵物，二有六道轮回体系，外加其他一些小规则，三则是人间功德，真是遇到宝藏世界了！

　　千阳最后瞥了一眼林府，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棋盘落子的种种可能，心中定计。

　　“也罢，便让我来替他们，好好补全一番这方天地吧。”

请假

　　一天。

第326章 显圣，收黛玉为徒

　　千阳心中计议已定，对灵儿吩咐道：“此界因果，颇有几处关键节点。那林府之中的黛玉，身系补天石魄与绛珠仙魂，乃是此界核心之一。你去往林府，设法收她为徒。”

　　赵灵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面露赧然与不解：“公子，我这点微末道行，自己尚在摸索之中，如何能为人师表？公子若看中其资质，为何不亲自收录门下？岂不是更好？”

　　千阳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我之道法，渊源特殊，未得恩师允准，不敢轻传。即便你随我左右，也止于随行听道，并无师徒名分。

　　此事由你去做最为妥当。你修为在此界已属顶尖，更兼身负女娲血脉、五行灵体，又蒙此界功德加身，论起根脚，远比此界那些模糊的仙神投影高贵得多。

　　收一个绛珠仙草转世为徒，能借此理顺她身上部份因果，于她，于你，皆是缘法。”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肃然：“至于我，尚需去拜访几位此界所谓的世外高人，更要为此番补天、立轮回之大计，先行铺路，与各方打个招呼，以免日后横生枝节。”

　　言罢，千阳身影一晃，便自灵儿面前淡去，仿佛融入了扬州城湿润的空气之中。

　　他首先感应到的是幽冥深处，那块维系着此界些许前世今生模糊联系、却功能残缺的“三生石”。

　　其所在乃是一片虚幻朦胧之地，非阴非阳，无数淡薄的、无依无靠的游魂在此地徘徊，因无真正的轮回接引，只能随着时间渐渐消散，重归天地，记忆与灵性尽失。

　　千阳一步踏入这片虚无。那块三生石高约丈许，色泽混沌，表面流淌着些许黯淡的光纹，映照着过往片段，却支离破碎。

　　他伸出手掌，掌心混沌气息吞吐，并未强行摄取，而是引动了自身对轮回、因果大道的领悟，化作丝丝缕缕玄奥的符文，缓缓包裹向三生石。

　　石头起初微微抗拒，泛起微光，但很快，其内部那点源于上古的、与“姻缘”、“前定”相关的残缺规则，似乎遇到了更完整、更本源的同源气息，竟主动迎合上来。

　　炼化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不过片刻，三生石嗡鸣一声，光华内敛，化作巴掌大小一块温润如玉的石牌，落入千阳手中。

　　石牌之上，原本混乱的光纹开始有序流转，隐隐指向“过去”、“现在”、“未来”三种模糊时序。

　　随着三生石被炼化掌控，此界幽冥规则微微震动，仿佛久旱逢甘霖，自发地向千阳开辟出的这片临时空间汇聚。

　　千阳心念一动，以此石为核心，调动自身法力与对幽冥的领悟，将这片虚无之地略作拓展、稳固，形成一方初具雏形的“魂居之所”。

　　那些原本茫然飘荡的游魂，仿佛找到了归宿，纷纷向此空间聚拢，虽仍浑噩，却不再快速消散。

　　待他日后构建起六道轮回的框架，这些魂魄便有了转世之机。

　　“根基已立。”千阳颔首，将三生石收起，转身离去。

　　下一处，他依循此界传说，前往拜访骊山老母的道场。

　　然而，抵达那片云雾缭绕、香火尚存的灵山福地时，却只见到几位修为浅薄的女冠在主持庙宇，收集香火愿力。

　　神念扫过，此界并无骊山老母的正式投影或分身坐镇。

　　千阳了然，此等小世界，对洪荒真正的大能而言，或许只是万千信仰来源之一，不值得投放太多心力。

　　他未惊动那些女冠，悄然离去。

　　随后，他目光投向九天之上，一处名为“赤瑕宫”的所在。此乃神瑛侍者出身之地。

　　宫阙建于云霞之上，颇有几分仙家气象，但规模不大，禁制也显粗陋。

　　千阳踏入宫中，果然空无一人，唯有几缕残留的微薄仙灵之气。

　　正当他以为又要扑空时，宫中央的云床之上，光芒一闪，一道略显虚幻、身着八卦仙衣、头戴逍遥巾的老道身影凝聚而出。

　　老道见到千阳，先是一愣，随即抚须笑道：“咦？我道是谁能无声无息闯入我这小小别府，原来是天庭斗部的千阳将军！失敬失敬！老道有礼了。”

　　千阳眼中了然之色一闪，拱手还礼，笑道：“我还在猜测这赤瑕宫是哪位仙友的道场，原来竟是叶天师的别府投影。打扰叶天师清修了。”

　　这位叶法善，正是天庭四大天师之一，亦称灵虚真人，执掌部分天规律令，千阳在天庭时确有数面之缘。

　　叶法善的虚影显得颇为随和，好奇问道：“千阳将军不在洪荒逍遥，怎地跑到这般偏远小界来了？寻老道这缕看守香火的念头，可是有何指教？”

　　千阳也不绕弯子，坦然道：“叶师面前，不敢隐瞒。我游历至此，见此界天地规则颇有缺漏，轮回不显，因果紊乱，有意出手梳理一番，补全大道，亦为自身修行印证。

　　知晓此界有几位仙友的香火道场，故特来拜访，提前知会一声，以免行事之时有所冲撞。”

　　叶法善闻言，哈哈大笑，虚影都晃了几晃：“千阳将军太过客气了！此等小千世界，于我辈而言，不过是万千信仰源泉中不甚起眼的一处，借其名头，收些香火愿力，点缀洞天罢了，影响力微乎其微。

　　将军以大罗金仙本体降临此等世界，只要不触及那几位圣人，便是将此界翻个底朝天，又能如何？尽管放手施为便是！老道这缕念头绝无意见！”

　　得了叶法善爽快的应允，千阳心中更定。

　　最后，他寻到了那执掌“太虚幻境”、司掌此界风情月债、女怨男痴的警幻仙姑所在。

　　那是一片瑰丽而朦胧的仙境，处处莺歌燕舞，却又隐含着虚幻与宿命的哀愁。

　　警幻仙姑得知有大罗仙来访，亲自出迎，其形貌端庄秀丽，周身笼罩着悲悯与诱惑交织的奇异气质。

　　见到千阳，她美眸中闪过惊讶与一丝敬畏，盈盈下拜：“小仙警幻，不知上仙驾临，有失远迎，还望上仙恕罪。”

　　她虽在此界称仙作祖，但自知根底不过是洪荒正神“洛神”的一缕投影显化，司掌的也是相对偏门的神职，面对真正的大罗金仙，姿态放得极低。

　　千阳道明来意，提及欲重整此界轮回因果。

　　警幻仙姑听罢，非但没有不悦，反而似松了口气，笑容真切了许多：“上仙愿出手梳理此界秩序，乃是此界生灵之福。

　　不瞒上仙，那顽石与绛珠之事，牵连甚广，因果纠缠，小仙虽执掌幻境，却也时常感到力有不逮，难以妥善引导，每每翻阅命簿，总觉诸多安排似是而非，难臻圆满。

　　上仙既有大法力、大智慧，愿意接手，小仙求之不得，定然全力配合，绝无阻挠。”

　　如此一番走访，天外与此界关联的几位主要“仙神”，皆对千阳的到来表示了默许乃至欢迎。

　　正如叶法善所言，这等小世界，对他们而言，不过是点缀，只要不触及根本利益或圣人布局，一位大罗金仙想在这里做些什么，面子总是要给的。

　　就在千阳与各方“打招呼”之际，扬州林府那边，赵灵儿也已依计行事，递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