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319节
只见水晶宫内明珠璀璨,珊瑚成林,珍馐美馔罗列,仙乐飘渺。
敖广身着龙王冠冕,面容虽显老态却威仪十足,只是眉宇间似有一丝难以掩藏的忧色。
他深知地藏王菩萨乃佛门在幽冥的代表人物,地位尊崇,更有佛祖亲传弟子阿难、迦叶随行,此行必有要事,故而招待格外殷勤小心。
宾主落座,奉上香茗。地藏王菩萨也不多作寒暄,直言来意:“龙王陛下,贫僧等奉佛祖之命前来,是为查询前些时日,东海之上发生的一场大战。听闻动静颇大,且有血海生灵卷入,不知龙王可曾知晓其中详情?”
敖广闻言,面色一肃,挥手屏退左右闲杂,只留几个心腹重臣侍立。
他沉吟片刻,恭敬答道:“菩萨垂询,小王不敢隐瞒。
前些时日,确有一场骇人争斗发生在东海偏北、临近极渊的海域。彼时天象骤变,煞气冲霄,更有污秽血光,令万里海族惊恐蛰伏。”
他回忆着,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小王曾以巡海宝镜远观,隐约见得两方。
一方乃是两个身披血袍、气息阴邪污秽的道人,其中之一,其形貌神通,颇似上古凶名赫赫的蚊道人!
另一血袍道人则更为诡谲陌生。而与他们交手之人……”
敖广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乃是一年轻道人,面容看不太真切,但其显露的手段……着实骇人听闻。
其威势之恐怖,小王……小王不敢近观,只敢以宝镜远远掠过,见他们布下阵法遮掩了核心战圈,后续详情便不得而知了。
待一切平息后,那片海域只余一个巨大漩涡与紊乱的法则残痕,交战双方皆已不知所踪。”
阿难、迦叶对视一眼,心中凛然。
蚊道人果然在东海出现过,还与另一强敌交手,这与灵山变故时间点颇为接近。
而那能与蚊道人及其同伙放对的年轻道人,又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抵挡两大上古凶物?
地藏王菩萨微微颔首,追问道:“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异常?那蚊道人与同伙,之后可还有踪迹?”
敖广摇头:“小王已命巡海夜叉、各路水神仔细查探,再无那二凶物踪迹。仿佛那一战之后,便彻底消失了。”
问询至此,似乎线索又断了。阿难轻叹一声,合十道:“多谢龙王陛下坦诚相告。既如此,我等便不多打扰了。”
众人正欲起身告辞,敖广脸上却露出犹豫之色,欲言又止。
地藏王菩萨慧眼如炬,见状温声道:“龙王陛下似还有话要说?但讲无妨。”
敖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屏退最后几名心腹,只留下绝对可靠的龟丞相,这才压低声音道:
“菩萨,二位尊者,确有一事,颇为蹊跷,小王正不知该如何处置,或与……或与天地异动有关。”
“哦?何事?”地藏王神色一凝。
“是……关于这东海之水。”敖广苦笑道:“自那场大战之后不久,小王例行勘验四海水量、梳理水脉时,隐约觉得……觉得这东海之水,似乎……少了一些。”
“海水少了?”迦叶尊者闻言,面露疑惑:“四海相通,天河降雨,蒸发升腾,循环往复,水量时有盈亏,此乃天道常理,有何蹊跷?”
龙王连忙摆手:“尊者有所不知。若是寻常盈亏流动,小王岂会特意提及?
须知昔日洪荒之时,天地之间有无量量数之水,统一流向归墟之所。
可自洪荒破碎,归墟不知所踪,现今天地格局稳固,天地承载不了无量量之数。
我龙族受封天庭,执掌行云布雨、调理四海水文之后,这四海之水总量,在天道规则与天庭法度之下,已然是一个相对恒定的定数。”
他见地藏王与阿难迦叶皆露出倾听之色,继续解释道:“我龙族承天应命,司职兴云布雨,每一滴雨水降于何地,每一道河流汇入何方,皆与天地循环、因果消长相关。
亦关乎……咳咳,亦关乎洗刷天地间某些业力戾气……”说到此处,敖广老脸微红,因为这业力,有关上古龙族征战四方、业力深重的过往,以此才有将功赎罪之事。
地藏王菩萨了然,慈悲道:“龙王陛下不必介怀往事,但说眼下便是。”
敖广定了定神,继续道:“总之,四海之水,其总量增减,并非随意。天庭对此亦有监管。
甚至……甚至昔年大劫,还特遣了一位大罗金仙去镇守某处关键海眼,便是为了稳固这水元循环之根本。寻常风雨盈亏,皆在乾坤中流转,总重不变。可这次……”
他眉头紧锁:“小王反复核算水脉灵机,又以龙族秘传的量海尺测定,确信自那场大战后,东海之水总量,确实少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虽相较于浩瀚东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此事违背常规定数,小王心中不安,正欲拟表奏报天庭察查。”
地藏王菩萨听完沉吟不语,指间九环锡杖上的金环无风自动,发出清越而带着冥思韵律的声响。
阿难迦叶也是面露惊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
不过想来也对,诸圣归位之后,洪荒从变数转为定数,现在的天地格局都是有数的,不能承载无量量之数,天庭要为天地梳理规矩,自然也得监管这有数之物。
至于老龙王说的那位大罗金仙,他们也知道,不就是封神大劫当中的申公豹么,被拿去堵了海眼,敖广说什么派遣不过是嘴上留情罢了。
如此看来,既然有堵海眼之事,那龙王所说有迹可循。
片刻后,地藏王缓缓道:“龙王之意是……这部分海水,并非流向他处,参与正常的天地水循环,而是……从这洪荒世界的水元总量中,被彻底抹除或抽离了,不再参与周天运转?”
“菩萨明鉴!”敖广连连点头,“正是此意!小王担忧的正是这般消失!”
“以往可曾有过类似情形?”阿难尊者问道。
敖广摇头,肯定地道:“自小王执掌东海以来,从未有过!
以往只有多的时候,那是天庭为了调和天地,偶尔会从天河之中引部分先天真水注入四海,以滋养万物,平衡灵机。
但这少……而且是莫名消失,实乃首见!”
地藏王菩萨、阿难、迦叶三人闻言,神色皆凝重起来。
海水莫名缺失一丝总量,这听起来似乎微不足道,但结合敖广所言,四海水量乃天道与天庭共同维系之定数,且与龙族职责、天地业力清洗息息相关。
这其中蕴含的意义,就非同小可了。这绝非自然现象,很可能是某种触及世界基础法则的异常事件!
再联想到之前那场大战……
地藏王菩萨起身,对龙王合十道:“多谢龙王陛下告知此等重要消息。
此事确属异常,陛下按例上报天庭,乃是正理。贫僧等亦需将此事回禀佛祖。告辞。”
敖广连忙还礼,亲自将三人送出龙宫,目送佛云远去,心中那抹忧虑却丝毫未减。
海水缺失之事,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小,激起的涟漪却可能远超想象,自己还是早日上报天庭为好。
而地藏王菩萨与阿难、迦叶在返回灵山的路上,已是心念急转,将龙王所述与已知线索反复拼合。
………
五庄观,静室之内。
清风明月回来后,将佛门之事详细告知,镇元子安慰了两个徒弟,缘法未到不必强求,突破的机会多的是。
两位弟子走后,室内只剩镇元大仙与觉明二人。
先前那派仙家祥和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张力。
镇元大仙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他目光如电,仿佛要将觉明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小师傅。”镇元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当真是好手段,好胆魄啊。竟能在佛门重地、八宝功德池畔,众目睽睽之下,闹出如此泼天大事,还……顺手牵走了人家的镇教之宝。”
他话语中顺手牵羊四字咬得极重,显然已将灵山失宝的嫌疑,大半扣在了觉明头上。
觉明面色不变,他摆了摆手:“大仙何出此言?晚辈与清风明月一样,皆是那场无妄之灾的受害者。
参悟被强行中断不说,还险些被那诡异的爆炸波及,伤了元气。
好好一个参悟名额,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晚辈心中亦是惋惜不已。”
“惋惜?”镇元大仙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那股与大地浑然一体的厚重威压悄然弥漫。
“你拿了佛门的功德金莲与六根清净竹,那可是先天灵宝、镇压气运的至宝!岂是一个区区参悟名额可比?
有此二宝在手,日后何时参悟、如何参悟,还不是随你心意?这笔买卖,你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觉明脸上苦意更浓,摊手道:“大仙这话可真是冤枉死晚辈了。
那六根清净竹是何等物事?乃是圣人亲手祭炼的法宝,其上必有圣人印记!
如今如来佛祖定然已将此事禀明天外圣人。若真是晚辈所为,此刻怕是早已被圣人推演出根脚,天谴临头,形神俱灭了,哪里还能好端端地站在大仙面前。
圣人伟力,岂是儿戏?”
这番话有理有据,直指核心。
圣人之能,在洪荒生灵心中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镇元子闻言,气势不由得微微一滞,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确实,若真是这小和尚动手,怎么可能瞒过圣人的推算?还能安然离开灵山?这不合常理。
但他心中疑虑并未尽去,盯着觉明,缓缓道:“即便如此,你一去灵山,便恰逢其会,出了这等惊天变故,终究是脱不了嫌疑……”
“大仙慎言。”觉明适时打断,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当时在八宝功德池畔参悟的,可不止晚辈与清风明月,尚有灵山自家多位高僧大德,以及其他受邀前来的仙门道友。
若说嫌疑,人人皆有。佛门排查良久,不也未能找到真凭实据,只得将人放出么?
大仙莫非以为,佛门诸佛菩萨,连同圣人法眼,都不如您看得清楚?”
这话绵里藏针,又暗暗点了镇元子一手。镇元子脸色微变,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无意义,反而显得自己胡搅蛮缠。
他哼了一声,不再在嫌疑上多做文章,转而道:“罢了,此事暂且不提。那参悟名额因故中断,终究是未能完成约定。小师傅先前许诺的,关于生死簿规则的剩余部分……”
觉明心中暗笑,原来是因为这个,怪不得要为难自己,想来镇元子也并非以为自己能在佛门眼皮子底下搞事,只是怕先前说的不算数罢了。
于是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与之前类似、但气息更加幽深晦涩的灰白色光点,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规则感悟。
“大仙放心,晚辈岂是言而无信之人?约定便是约定,不会因外物变故而更易。这便是剩余部分,请大仙查验。”
他将光点轻轻推向镇元子。
镇元子接过光点,以神识细细感应,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缓缓点头:“小师傅果然信人。”
他将光点小心收起,脸色稍霁,但看向觉明的目光依旧带着探究。
“只是此事终究透着古怪,小师傅身处其中,就当真没有丝毫察觉?”
觉明苦笑摇头:“大仙明鉴,晚辈当时正沉浸于苦竹道韵之中,物我两忘。
骤然被那惊天爆炸与混乱冲击惊醒,只觉天旋地转,佛光乱舞,混沌气息扑面而来,自身都险些被掀飞重伤,哪有余力去观察什么细节?
圣人都难以厘清之事,晚辈修为浅薄,又如何能知晓其中玄奥?此番遭遇,唯有自认倒霉罢了。”
镇元子听罢点了点头,细想之下,觉明确实是按照约定去了灵山,参悟名额也给了,出事纯属意外,并非他镇元子或觉明所能控制。
如果圣人都查不清的话,面前着小子恐怕没那么大能耐,这一点绕不过去。
自己方才的逼问,倒显得有些不近情理,尤其是对方还爽快地交付了剩余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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