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291节

　　觉明面色如常，合十微笑，语气平和依旧：“劳圣僧挂心，前方坦途，并无妖魔踪迹，可安心前行。”

　　一旁的孙悟空却是火眼金睛眨了眨，歪头瞅了觉明一眼，又用力嗅了嗅空气。

　　虽未嗅到妖气血腥，却敏锐地察觉到觉明周身气机似乎比离开时更加圆融内敛了一分，体内仿佛多了一股极其隐晦的清凉宝气。

　　他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抓了抓腮帮子，却什么也没点破，只是扛着金箍棒，优哉游哉地走到前头去了。

　　这一行人继续前行，越过了鹰愁涧，降伏了小白龙，又过了黑风山，击败了黑熊怪。

　　由于悟空得了千阳提点，知道这是功德大事，于是拿出了些真本事，降伏这两个没啥法宝的妖精自然不费事。

　　………

　　灵山，大雷音寺。

　　往日里梵唱不绝、祥光普照的圣地，此刻虽依旧庄严，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阴霾。

　　八宝功德池中的池水波澜不兴，池畔那株备受佛法薰陶的菩提树，叶片也似乎不如往日青翠。

　　尤其是在宝库深处，那供奉在莲台之上的圣人至宝，六根清净竹的本体，那原本流转不息、涤荡心尘的温润清辉，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仿佛明珠蒙尘，失了灵性。

　　知晓此事的几位灵山高层，齐聚于大雄宝殿后方的精舍之内，皆是面沉如水，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苦。

　　中央莲台上的如来佛祖，缓缓睁开慧眼，声音虽依旧宏大，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六根清净竹的灵智，逾期未归，且本体灵光黯淡。

　　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他乃是西行取经大计的总负责人，此事若成，自然是功德无量，可若是关键环节出了纰漏，尤其是牵扯到圣人至宝，他首当其冲，难逃其咎。

　　这六根清净竹并非寻常法宝，乃是准提圣人随身之物，其意义非同小可，若真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的药师佛神情严肃，琉璃色的手掌连连掐动，推演天机，半晌后却无奈摇头，叹息道：

　　“天机混沌，如同乱麻，竟算不出丝毫头绪。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扰乱了与此事相关的所有因果脉络。你我身份特殊，受各方瞩目，不便亲自下界查探。

　　依我之见，还是速召观世音尊者前来问询吧。她负责具体执行，在外行走，或知悉些详情。”

　　总是笑口常开的弥勒佛，此刻也收敛了满面春风，胖乎乎的脸上罕见地没了笑意。

　　他手指轻轻捻动着念珠，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隐晦，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晰的大胆念头：“如来主持西行，若此番当真失利，损了圣人至宝，动摇了他的威信……

　　我这未来佛的‘未来’，是否也能来得更早一些？”

　　这念头如同电光石火，一闪即逝，却已在他心湖投下了一颗微小的石子。

　　……

　　南海，普陀山，紫竹林。

　　观世音菩萨正于潮音洞内静坐，思忖着佛祖赐下的三个金箍该如何巧妙运用，既能约束那不服管束的猴王，又能为取经队伍再添两位得力护法，同时最大程度地彰显佛法威严。

　　正当她推演种种可能之时，一道来自灵山的紧急法旨骤然传入心田。

　　观音菩萨神色蓦然一变，那法旨中蕴含的急切之意让她心头一紧。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即刻起身，也顾不上仪仗，只带着惠岸行者，驾起莲台，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直奔西天灵山而去。

　　待到得大雷音寺，进入精舍，从如来、药师佛等人口中得知六根清净竹灵智未归，本体灵光黯淡的惊人消息后，观音菩萨顿时大惊失色，雍容慈悲的面容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六根清净竹，它下界了？”她声音都微微有些发颤：“可是那六根清净竹乃圣人法器，灵智虽下界，亦有本体庇佑，等闲大能绝难察觉，更遑论将其困住甚至……”

　　她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从孙悟空的异常配合，到那小和尚觉明看似平和实则深不可测的出手，再到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种种线索似乎隐隐指向某个未知的变数，可偏偏天机混沌，让她如坠云雾，只觉得一股巨大的不安笼罩下来。

　　如来闻言，面色更显沉凝，他缓缓开口道：“观音尊者，你可知此次六根清净竹灵智下界，所系非轻？

　　那猴王桀骜难驯，心猿跳动，六根不净。此竹一则为初步涤荡其心，令其狂性稍敛，便于约束。

　　二则，此竹灵智亲历此放下屠刀之难，其过程、其感悟，皆会被竹身铭记。

　　待佛法东传，教化万民之时，此竹便可作为‘法’之凭证与典范，示现如何以清净智慧，断除众生之六根烦恼，其意义深远，关乎未来佛法弘扬之根基。此乃圣人亲许，不容有失！”

　　当然还有第三条，给这法宝混个功德，令其威能更上一层楼，这是讨好圣人的事情，如来没说。

　　观音菩萨心中却是暗骂，这六根清净竹的灵智化为人形去凑那西行一难，居然连自己这个具体执行者都瞒得死死的，如今出了纰漏，反倒要自己来承担干系，真是岂有此理，不当人子！

　　然而面上却不能表露分毫。她沉吟半晌，心知此事必须有个交代，决意将祸水东引。

　　于是，她面向如来，恭敬合十，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汇报：

　　“回禀我佛，弟子方才细想，那唐僧身边，除却孙悟空之外，尚有一人，乃是由唐王李世民亲自指派，名为‘觉明’的护法僧。

　　此人并非弟子安排，其来历……弟子曾暗中查探，竟如雾里看花，寻不到丝毫根脚，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此言一出，如来、药师佛乃至弥勒佛俱是神情一凛。西行团队的人员构成乃是重中之重，岂容不明不白之人混入？

　　如来慧眼如炬，看向观音：“竟有此事？为何不早早上报？”

　　观音心中无奈，她当初察觉此子有些奇异，但推算不出跟脚，又怕贸然深究会得罪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大能，便存了观望之心。

　　想着借西行路上的磨难自然试探出其深浅，再行定夺。

　　那些暗中护法的珈蓝、揭谛，自然也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未曾特意上报。

　　怎料如今出了这等惊天变故，她也只好将这口可能的黑锅先扣在那神秘的小和尚身上。但面上却是一副谨慎探查的模样：

　　“弟子愚钝。只因那小和尚气息纯正，似无恶意，且是唐皇所派，名正言顺。

　　弟子推测，或许是某位隐世大能布下的棋子，意在分润些许功德。

　　本想细细观察，摸清其底细再行禀报，以免打草惊蛇，却不想……竟可能与六根清净竹之事牵连。是弟子失察，请我佛责罚。”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大能棋子的猜测抛了出来，同时揽下失察之责，姿态放得极低。

　　“大能棋子……”精舍内气氛更加凝重。

　　若只是寻常想来混点功德，灵山或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只要佛法东传，他们得到的好处是巨大且持续的。

　　可若牵扯到六根清净竹这等圣人至宝的遗失，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如来沉声问道：“观音尊者，依你之见，可有把握确定，此事与那小和尚有关？”

　　观音摇头，她确实没有实证：“弟子不敢妄断。但其来历神秘，又恰在此时出现，难免令人生疑。不若……由弟子亲自下场，寻个由头试探他一二？”

　　这时，一直旁观的弥勒佛眼神闪烁，笑呵呵地开口，语气却带着别样的意味：“观音尊者肩负引导取经重任，若亲自下场试探，未免太过引人注目。

　　万一不慎，平白得罪了人，反为不美。既然尊者没有把握，不如……另寻他人出手？也好有个转圜余地。”

　　观音闻言，眼神顿时一亮，立刻顺势接话：“未来佛所言极是！却是贫僧考虑不周。

　　贫僧心中，倒确有一合适人选，既与佛门有缘，神通广大，名正言顺！”

　　如来目光在弥勒佛和观音之间流转片刻，已然明了其中关窍。

　　弥勒不愿观音轻易脱身，甚至可能想借此看看能否引出更多变数，而观音则想找替罪羊，将自己摘出去。

　　不过，眼下查明六根清净竹的下落才是首要。他缓缓颔首：

　　“既然尊者已有人选，那便依计行事吧。务必小心，查明真相为首要，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与未知势力结怨。”

　　“谨遵我佛法旨。”观音菩萨躬身领旨，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这烫手山芋总算抛出去一部分。

　　待观音离去后，如来略一沉吟，又唤来自己的弟子迦叶、阿难二位尊者，吩咐道：

　　“你二人且去天庭等处走动一番，名义上是商讨西行护法、传递讯息，暗中留意，打探一下近期可有异常，或是有哪位大能门下，有异常动向。”

　　“尊法旨。”迦叶、阿难领命而去。

　　………

　　话分两头，且说观音菩萨离了灵山，并未直接回南海，而是驾起祥云，径往西牛贺洲一处清幽之地——浮屠山。

　　云路之上，观音心中已有定计。

　　那浮屠山中的乌巢禅师，乃是早已定下的西行一环，其修为高深，来历莫测，却又与佛门大有渊源。

　　按照既定安排，他日后将在浮屠山传授唐三藏《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以此无上经文助其明心见性，度过诸多魔障，这本身就是一桩教化万民、功德无量之事。

　　如今前去寻他商议，借他之手试探那来历不明的觉明，他于情于理，都不会、也不能推辞。

　　毕竟，西行功德关乎重大，任何变数都可能影响最终成果，乌巢禅师亦是局中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心中计议已定，不多时，便见前方一座山峦，虽不险峻，却自有一股灵秀之气。

　　山中香桧树前，有一柴草窝巢，巢边霞光隐隐，瑞霭缭绕，正是乌巢禅师清修之所。

　　观音按下云头，落在柴巢之前，合十宣号：“南无观世音菩萨。禅师安好？”

　　那柴巢之中，祥光涌动，现出一位禅师，面容古朴，气息渊深，见到观音，亦起身还礼，声音平和：

　　“原来是观音尊者法驾光临，贫僧有失远迎。尊者不在南海逍遥，怎有闲暇来我这荒山野巢？”

　　观音菩萨面色略显凝重，也不过多寒暄，直接道明来意：“禅师乃世外高人，贫僧便直言了。西行路上，出了些许变故。”

　　她随即便将六根清净竹灵智下界未归，以及唐僧身边多了一个来历神秘、查不出根脚的护法僧觉明之事，简要叙述了一遍。

　　“……灵山之上，佛祖对此甚为关切。贫僧思来想去，此事关乎西行大局，不便大张旗鼓，又需一位神通广大、见解超卓之人暗中查探。

　　禅师乃西行定数之人，与三藏有传法之缘，由您出面，借论法、点化之名，试探那觉明一二，最为合适不过。不知禅师意下如何？”

　　乌巢禅师听罢，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竟有此事……六根清净竹，关系未来法统，确非小事。那觉明小和尚，能瞒过尊者法眼，令灵山推算不出，倒也奇哉。”

　　他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抬指掐算，眉头微蹙，显然也如灵山诸佛一般，未能窥破天机。

　　半晌，他放下手指，看向观音：“也罢。贫僧既在此山等候取经人，便与这西行气运相连。若有变数，确需厘清。

　　尊者所请，贫僧应下了。待那取经人一行路过浮屠山时，贫僧自会寻机，与那小和尚论一论道。”

　　见乌巢禅师应承下来，观音心中稍安，合十谢道：“有劳禅师了。此事还需谨慎，莫要直接冲突，探明其跟脚与那六根清净竹是否相关即可。”

　　乌巢禅师颔首：“尊者放心，贫僧自有分寸。”

　　目的已达，观音不便久留，又与乌巢禅师交谈几句细节后，便告辞离去，驾云返回南海，只待浮屠山那边的消息。

　　浮屠山中，乌巢禅师望着观音远去的方向，又抬眼看了看东土路径，古朴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低声自语：“搅动天机，隐没根脚，还能让六根清净竹这等灵物失联……这小和尚，背后站着何方神圣？倒真是……令人期待一番论道了。”

　　言罢，身形缓缓消散，重新隐入那看似寻常的柴草窝巢之中，四周复归宁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

　　另一边，迦叶、阿难二位尊者奉了如来法旨，先是前往天庭拜会。

　　他们以商讨西行护法事宜为由，与玉帝及诸位仙卿会面，言语间旁敲侧击，试图探听近期三界是否有异常动向，或是哪位仙家、大能门下有所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