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277节
接口道:“冥河前辈明鉴,此事确如无当前辈所言,乃是小辈我与那蚊道人有些私人恩怨未了,特请了诸位前辈前来助阵。惊扰了老祖清修,实是小子的过错,还望老祖海涵。”
冥河老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千阳,心中却是半点不信这番说辞。
混元金斗、诛仙剑、金蛟剪……这些哪一件不是截教压箱底的至宝?岂是一个寻常天庭金仙能轻易“借”出来的?
更何况,截教与蚊道人确有旧怨不假,但截教与天庭在封神之后的关系也颇为微妙,绝无可能为了一个天庭将领如此大动干戈。
更别提连无当圣母这截教如今的主事者都亲自出面为其撑腰站台。
他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呵呵一笑,对千阳道:“这位小友倒是好大的面子,能请动截教诸位道友与这般重宝。
一看便是福缘深厚、根基不凡的得道之士。不知小友在天庭何处高就?本座倒是有些好奇了。”
千阳感受到冥河老祖那看似随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目光,心头微紧,咽了口口水,谨慎答道:“前辈谬赞了,小子不成器,道行浅薄,当不得得道二字。
如今在天庭,也只是机缘巧合,偶尔为太上道祖看守丹炉,掌些炉火罢了。”
“太上道祖”四个字一出,冥河老祖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太上老君!那是太清圣人的化身!
圣人之名,如同无形的重锤,敲在冥河老祖的心头。那是他追寻了无数元会,却始终求而不得的至高业位。
自天地圣位分定,昔年紫霄宫中三千客,便彻底拉开了难以逾越的差距。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强如那燃灯道人,辈分修为与他冥河也在伯仲之间,拜入阐教,名头上是副教主,但是与圣人实际差距宛若云泥。
而他自己,不愿屈居人下,试图以杀证道、创立阿修罗族、立教等等方式寻求超脱,却终究难窥那混元大道,停滞不前。
想到此处,冥河老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羡慕无奈,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他原本存有的几分探究与敲打之心,顿时消散无踪,只觉得兴致索然。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客气:“原来是太上圣人座下的英杰,失敬了。
道友既然与太上圣人有些渊源,日后若是有空,不妨来我这血海走动走动,贫道这血海虽比不得八景宫,却也别有一番景致。”
千阳连忙躬身回应:“前辈厚爱,小子惶恐。若能得空,必定前来拜访,聆听前辈教诲。”
冥河老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融入血海般消失不见,来得突兀,去得也干脆。
待那令人心悸的气息彻底远去,千阳这才松了口气,转向无当圣母,低声问道:“前辈,我听闻那蚊道人也诞生于这幽冥血海,算起来与冥河老祖同源,他们之间莫非……”
无当圣母明白他的疑虑,摇了摇头,淡然道:“蚊道人虽是血海异种得道,但其秉性凶戾贪婪,曾欲以阿修罗族为血食,早已触怒冥河。
二者嫌隙不小,只是那蚊道人天赋诡异,如同附骨之疽,冥河也懒得耗费大力气去彻底清除这等牛皮糖,故而一直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而后,无当圣母便欲带着灵云返回上界。临行前,灵云走到千阳面前,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神情格外郑重。
她对着千阳深深一揖:“千阳道友,此番多谢。恩怨虽未彻底了结,但亲眼见得此獠伏诛,我心结已去,念头通达,感觉瓶颈已然松动,不日当可尝试突破。”
说着,她取出一枚仅有巴掌大小、色泽温润如玉的灵龟壳,递给了千阳。龟壳之上天然生有无数繁复玄奥的道纹,隐隐构成一个奇特的符文。
“此物与我本源相连,你且收好。日后若再遇那蚊道人逞凶,或是其他难以化解的凶险,只需以法力激发此壳,无论相隔多远,我必心生感应,前来助你。”
千阳心中感动,有这信物,自己日后在外也安心些,灵云能来的话,那背后的截教之人势必不会不管。
他郑重接过龟壳,收入怀中:“多谢灵云前辈,晚辈定当妥善保管。”
送别无当圣母与灵云,千阳并未立刻离开地府,他略一思忖,竟又转身朝着地母宫的方向飞去。
再次于宫门外恭敬站定,对着那紧闭的宫门躬身行礼,语气诚恳道:“晚辈千阳,此行已毕,幸不辱命,一切顺利。想来是托了后土娘娘洪福,得蒙庇佑,特来拜谢娘娘。”
地母宫内一片寂静,并未有任何回应。
千阳也不以为意,似后土娘娘这般身化轮回的至高存在,能得她先前一句“有心了”已是殊为不易,岂会次次都有回应?
他此举,无非是恪守礼数,表达敬意,所谓礼多人不怪,将姿态做足总无坏处。
行完礼,千阳这才心满意足,转身准备离开地府,返回天庭。
然而,他刚行至地府边缘,尚未踏入返回阳世的通道,忽见前方祥光微闪,一头形似麒麟、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足踏祥云的异兽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前方。
千阳细细辨认,此兽正是那能察听万物、明辨是非的神兽谛听。
谛听口吐人言,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千阳将军,请留步。我家主人,地藏王菩萨,有请将军前往翠云宫一叙。”
千阳闻言,心中顿生诧异。地藏王菩萨?自己与这位坐镇地狱、发下宏愿的佛门大菩萨素未谋面,毫无交集,他为何会突然相邀?
而且偏偏是在自己刚从幽冥血海归来,身上还带着三品功德金莲这等与西方教渊源极深的宝物之时?
心中虽疑窦丛生,但千阳深知地藏王菩萨乃是远古大能,在此地府之中地位尊崇,更是此番西游棋局中的重要角色之一。
对方既然派谛听亲来相邀,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好拒绝。
略一沉吟,千阳便拱手道:“既是菩萨相召,晚辈岂敢不从?有劳神兽引路。”
于是,他便跟着谛听,转而向着地府深处,那地藏王菩萨的道场,翠云宫行去。
心中却是念头急转,思索着这位菩萨突然找上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跟随谛听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地府之中难得的清净庄严之地。
但见一座宫殿坐落于幽幽冥土之上,周围并无阴森鬼气,反而萦绕着淡淡的金色佛光与祥和之气。
宫殿匾额上书“翠云宫”三个大字。
步入宫内,不见奢华,唯有清净,檀香袅袅,地面似由琉璃铺就,光可鉴人,四周墙壁仿佛由七宝装饰,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殿内莲台之上,端坐一位菩萨。
但见他头戴毗卢冠,身披大红袈裟,面容慈悲庄严,双目微阖,却又仿佛能洞彻世间一切苦难。
其周身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宏愿之力,正是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宏大誓愿的地藏王菩萨。神兽谛听安静地伏于其座下。
千阳不敢怠慢,上前恭敬行礼:“晚辈天庭璇枢焚邪将军千阳,拜见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温和,声音低沉而充满慈悲之意:“将军不必多礼。
贫僧请将军前来,是感知方才血海之中似有剧烈动荡,佛光隐现,杀气冲霄,不知将军可否为贫僧详细分说一番?”
千阳心中警铃大作!果然是为了血海之事!
他早该想到,地藏王座下谛听有察听三界之能,血海虽能隔绝大部分天机窥探,但如此剧烈的争斗,尤其是诛仙剑阵与功德金莲的气息,恐怕难以完全瞒过这神兽。
地藏王坐镇地狱,与血海毗邻,对此等动静必然极为关注。
他心念电转,地藏王特意唤自己前来询问,其真正目的,恐怕就是那三品功德金莲!
此物本是西方教镇压气运的至宝,被蚊道人窃走,西方教,也就是如今的佛教,定然无时无刻不想寻回。
只是蚊道人藏身血海深处,圣人们又被勒令前往天外,其余佛教大能虽然也想动手,但是没有灵云那样的因果纠缠,难以精准定位其藏身之处,更忌惮冥河老祖,故而迟迟未能得手。
如今此物落入自己手中,佛教莫非是想借此机会,以“物归原主”之名强行索回?
千阳下意识地看了眼伏在一旁、看似慵懒实则深不可测的谛听,又暗自感应了一下体内沉寂的混元金斗与袖中的金蛟剪,心中稍定。
他面上不动声色,开口试探道:“原来菩萨是对血海之事感兴趣。不过是一些陈年旧怨引发的争斗,搅扰了菩萨清静,倒是晚辈等的不是了。”
地藏王菩萨面容悲悯,缓缓道:“将军有所不知。那血海生灵,多因杀气入体,业力缠身,沉沦苦海。
贫僧曾立下誓愿,度尽地狱众生,故此对血海动静,不免多几分关注,盼能寻得机缘,引其向善,脱离苦厄。”
千阳听他这番冠冕堂皇之语,心中更是警惕。
他斟酌片刻,决定再次抬出太上老君这面大旗,开口道:“不敢隐瞒菩萨。晚辈乃是奉太上道祖之命,前往金鳌岛归还一物。
事后受截教道友所托,顺手了结一桩与那上古凶兽血翅黑蚊蚊道人的旧日因果。
此事说来,也算是奉道祖之命行事过程中的一段插曲。”
“太上道祖”四字一出,千阳明显感觉到地藏王菩萨周身那慈悲祥和的气息微微凝滞了一瞬。莲台之下的谛听也似乎动了动耳朵。
圣人的名号,到底还是好使,反正他们又不能去求证,再说自己确实是受到老君的嘱托。
地藏王沉默了片刻,方才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更显深意:“原来是老君法旨。那蚊道人乃是积年凶孽,驱逐此獠,亦是功德一件。
却不知……将军在与那蚊道人交手之后,可曾见到什么……异样的金光闪现?或是感知到某种祥和纯净的佛法气息?”
果然是为了功德金莲!
千阳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开始装傻充愣:“金光?晚辈当时全力应对那凶兽,场面混乱,剑气纵横,血光冲天,实在未曾留意到什么特殊的金光异像。
至于佛法气息……”他摇了摇头,语气肯定:“菩萨说笑了,那蚊道人血孽深重,凶戾滔天,其盘踞之地更是污秽不堪,怎么可能有佛法祥和之气存在?
想必是菩萨感知有误。战后一切首尾,皆由无当圣母前辈处置,晚辈并不清楚。”
他一口咬定没看见,更是将事情推给了无当圣母和截教,就算真有什么,现在也在截教手里,有本事你去找他们要。
地藏王菩萨深深地看了千阳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相,直视神魂深处。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慈悲,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小友有所不知。那上古凶兽蚊道人,当年确曾被吾西方圣人以无上法力收服,暂押于灵山之下。
然此獠奸诈无比,竟趁水火童子不备之机,挣脱束缚,潜入西方胜境八宝功德池中,造下无边业障,将吾教镇运之宝,十二品功德金莲,硬生生吸食去了三品……”
千阳面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愤慨,仿佛初次听闻这等秘辛,捶手道:“竟有此事!这凶兽当真是穷凶极恶,无法无天!
连圣人道场的镇运之宝都敢窃取!晚辈修道年浅,竟不知上古还有这般骇人听闻的旧事。”
他话锋一转,又露出疑惑之色,“只是……晚辈方才确实未曾得见什么功德金莲。菩萨,您说会不会……历经这无数岁月,那三品金莲早已被此獠彻底消化,化为其修为的一部分了?”
反正千阳绝口不提自己见过这玩意,反正现在扯着老君的大旗,地藏王菩萨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搜他千阳的身。
更何况,虽然诛仙剑被无当圣母收回,可他还有混元金斗与金蛟剪护身,若是真到那一步动起手来,他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地藏王菩萨闻言,又是一阵沉默。殿内唯有檀香袅袅,气氛却莫名凝重了几分。
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惋惜:“小友有所不知。那蚊道人禀赋至阴至秽,生于血海,而功德金莲乃至阳至圣、汇聚无量功德之宝,二者属性相克,如同水火难容。
此獠虽能凭借天赋强行吸食,却绝难在短时间内将其彻底消化、纳为己用。
那三品莲瓣之中蕴含的浩瀚功德与先天本源,于它而言,反倒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摆脱……”
他话语微顿,目光再次落在千阳身上,虽未明言,但那意思已然明显,东西肯定还在,你没看到,不代表没有。
“不过,”地藏王语气一转,复又变得平和:“既然小友坚称未曾得见,或许是此獠狡诈,早已将那莲瓣藏于其化身万千的某一隐秘之处,或是用了什么我等未知的手段遮掩……罢了,此事或许机缘未至。”
他并未继续逼迫,但那未尽之语和深邃的目光,却让千阳明白,关于功德金莲的纠葛,绝不会就此结束。
佛教显然并未放弃寻回此物,而自己这个经手人,恐怕早已被他们记下了。
不过好在正如千阳所料,地藏王菩萨身份尊崇,顾及圣人颜面,终究没有直接撕破脸皮强行确认。
千阳心中稍定,顺势打了个哈哈,顺着对方之前的话头,故作忧虑道:
“菩萨所言极是,那蚊道人身化万千,神通诡异,不知留下了多少后手。晚辈此番掺和其中,虽侥幸得胜,却也难免担忧,日后若被这等凶戾之辈盯上,伺机报复,怕是难以应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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