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238节

　　“必须谨慎……”千阳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

　　“我可以利用这个世界的规则，甚至可以夺取它们的权柄，但绝不能让其核心的‘原初’特质污染我自身的本质。

　　我只要最精纯的权柄本身，不要那些附带的疯狂。”

　　从格位上来讲，他与原初并驾齐驱，无非就是整体力量不如人家罢了，毕竟原初是创造一切的存在。

　　原初分裂出来的力量，代表了这个世间各种各样的象征，在千阳看来，一个混乱疯狂的意识，把握不住这些珍宝，还不如让他来掌管。

　　这是一个精细而危险的工程，如同在剧毒的土壤中筛选出唯一的珍宝。

　　一旦成功，他将能更顺畅地使用此界的太阳力量，甚至以此为基础，更有效地搜寻和回收自己其他的力量碎片。

　　而戴里克·伯格，这个来自被遗忘之城的少年，则成了他第二个眷者，也是一场权柄争夺实验的参与者。

　　………

　　白银之城，得到了神谕之后，戴里克离开了那间承载了他忐忑与决绝祈祷的石屋。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陈腐与黑暗气息的空气，迈步走向白银城中心那座最为宏伟，也最为沉重的建筑，那个供奉着“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的神殿。

　　起初，他的步伐还有些许迟疑和沉重，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与那位“观察者”先生的对话，那关于神战、权柄、信仰更迭的骇人信息让他心神不宁。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街道，感受着那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永恒黑暗，看着道路两旁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稀疏油灯光芒时，他心中的犹豫如同被黑暗侵蚀般迅速消退。

　　这绝望的黑暗，必须被打破！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坚定，最终停在了神殿那扇由厚重黑曜石打造的大门前。

　　“站住！戴里克？是你吗？”一个严肃的女声响起。

　　值守的祭祀古娜露恩拦住了他，这位成熟的女士脸上带着关切与警惕，“你来这里做什么？不要乱闯，外面的黑暗很危险！”

　　她认得这个少年，不久前他才刚刚完成了那残酷的“血祭”仪式。

　　戴里克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迷茫，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古娜露恩祭祀，我要见首席！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向他报告！”

　　在鲁恩或者其他秩序井然的地区，一个半大孩子嚷嚷着要见教会最高领袖，大概率会被直接赶走。

　　但在白银城，在这个生存高于一切、等级观念因绝望而相对模糊的地方，任何“重要的事情”都可能关乎存亡。

　　古娜露恩审视着戴里克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我来。记住，在首席面前不要失礼。”

　　很快，戴里克被带到了神殿深处的一个房间。

　　白银城的首席，“猎魔者”科林·伊利亚特，一位即便在艰难岁月中依旧保持着威严与整洁的帅老头，正坐在一张巨大的石质书桌后。

　　他看到气喘吁吁、神情激动的戴里克，灰白色的眉毛微微一动，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安抚道：

　　“孩子，别紧张，慢慢说。我听说你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我？”

　　“是的，首席阁下！非常重要！”戴里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请讲吧，我听着。”科林首席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戴里克组织了一下语言，尽管千阳表现得平易近人，但他还是用上了信徒禀告神谕时最郑重的语气：

　　“首席阁下，我……我收到了神谕！一位……一位伟大的存在向我传达了意志，祂……要求我们改变信仰，信奉于祂。

　　而作为恩赐，祂承诺……将会给予我们在这片黑暗之地生存的权利！”

　　“什么？！”

　　科林·伊利亚特瞬间坐直了身体，原本温和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两道实质的闪电射向戴里克。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严肃：

　　“小戴里克……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清楚这番话意味着什么吗？”

　　他看着戴里克年轻却坚定的脸庞，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安慰：

　　“孩子，我知道你最近……经历了很多，心情可能很低落，甚至可能出现了一些幻觉。

　　这都可以理解。但是，你不应该……绝对不能拿神灵的事情来开玩笑！”

　　他深知戴里克刚刚经历了亲手处决亲人的“血祭”，精神处于脆弱期，出现幻听幻视并非不可能，那都是封印物带来的可怕副作用。

第234章 拯救与女神到来

　　戴里克没有争辩，他知道言语在此时是苍白的。

　　他默默地、轻轻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将食指指向空中，然后闭上了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地、虔诚地祈祷：

　　“伟大的、执掌光明与太阳的观察者啊！请垂怜您的信徒，降下您的赐福，驱散眼前的迷茫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嗡！”

　　一团温暖、纯净、却不蕴含任何疯狂意味的白金色光芒，宛如一道无视了空间与一切阻碍的闪电，骤然击穿了神弃之地那积郁了无数年的混乱与黑暗法则，精准地在戴里克的指尖凝聚、亮起！

　　那光团并不刺眼，如同冬日暖阳，但其内部蕴含的磅礴生命力与秩序力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威严！

　　在这股力量面前，即便是序列不低的“猎魔者”科林·伊利亚特，也升不起丝毫对抗的念头，只有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

　　科林首席猛地从石椅上弹起，不受控制地倒退了数步，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他指着戴里克指尖那团稳定燃烧的光明，一向沉稳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戴里克……你……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把你遇到的事情，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详细地给我讲一遍！不许有任何遗漏！”

　　在首席强大气场的压迫下，戴里克不敢怠慢，将自己如何在绝望中向那位“观察者”祈祷，如何得到回应，以及那位存在关于“神已殒落”、“争夺太阳权柄”、“途径归属更迭”、“锚点象征”等石破天惊的言论，原原本本，尽可能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科林·伊利亚特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沉思，再到无比的凝重。

　　当戴里克讲述完毕，房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戴里克指尖那团温暖的光芒，依旧在持续散发着希望的气息。

　　良久，科林首席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他紧紧地盯着戴里克的双眼，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确定……你百分之百地确定，这位自称‘观察者’的存在……祂拥有能够保护我们白银城，改变我们命运的力量和……意愿？”

　　戴里克的心脏砰砰直跳，他其实心里也没底，那位存在的想法如同星空般难以揣测。

　　但此刻，他没有任何退路，只能用力地点头，用尽可能坚定的语气回答：

　　“当然！首席阁下，我相信祂！”

　　听到戴里克那带着孤注一掷般肯定的回答，科林·伊利亚特，这位肩负着整个白银城存续重任的首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早已在内心演练过无数次，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道：

　　“好！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改信！”

　　这个决定做得如此之快，让戴里克都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科林立刻转向旁边的祭祀古娜露恩，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果决：“立刻去召集六人议事团的所有长老！同时通知全城，有关系到白银城命运的重大事项需要宣布！”

　　古娜露恩虽然心中同样翻江倒海，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下达完命令，科林才重新看向戴里克，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问出了实际操作层面的关键问题：

　　“戴里克，这位伟大的存在，我们该如何尊称祂？祂的圣徽象征是什么？还有，具体的祈祷词该如何拟定？”

　　“啊？这……”戴里克一下子被问懵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和那位存在沟通了半天，又是权柄又是信仰的，却连对方最基本的名号、象征这些“门面”东西都完全不清楚！

　　那位观察者先生似乎根本就没提这茬！

　　他咽了口口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科林：“首、首席大人……您……您就这么轻易地决定，要带领整个白银城改变信仰了？”

　　这决定做得也太快了吧？快得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为什么不？”科林的反问干脆而直接，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透彻。

　　“戴里克，你或许不了解我们白银城完整的历史。在更加久远的年代，我们的先祖信仰的并非这位‘创造一切的主’。

　　而是巨人王的王后，丰收女神欧弥贝拉。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身上流淌着巨人血脉的原因。”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说出了白银城最核心的生存哲学：“只要是为了生存，为了延续，改换信仰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向这位‘全知全能的神’祈祷、献祭，已经坚持了两千八百五十二年！而整个白银城在黑暗中挣扎的历史，已经超过了五千年！

　　我们得到的回应是什么？是更多的牺牲，是更深的绝望！”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打在戴里克的心上，也让他彻底明白了首席的决断从何而来。

　　在绝对的存在危机面前，信仰的纯洁性和延续性都是可以妥协的，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戴里克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有任何疑虑：“我明白了，首席！那我……我现在就试着询问一下那位伟大的存在！”

　　科林眼中再次闪过惊讶：“你现在就能直接与祂沟通？祂能随时回应你的祈祷？”

　　这种程度的亲民和互动，与他认知中高高在上、难以企及的神灵形象截然不同。

　　“这位‘观察者’……一定是一位位格极高，且状态非常特殊的存在。”

　　片刻之后，戴里克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的表情显得有些……迷茫和古怪。

　　“首席大人……”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不确定地复述道。

　　“观察者先生说……关于祂的尊名、圣徽象征、还有祈祷词这些东西……正在请人加紧制作。

　　祂让我们不用担心到时候一定是今年最新款、最潮流，最具有历史底蕴的样式……我，我有些没太听懂。”

　　最新款、最潮流？这真的是神灵会用的词吗？

　　科林·伊利亚特也愣住了，布满皱纹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请人制作？最新款？最潮流？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完全超出了他对神谕的理解范畴。

　　他试图用自己丰富的知识和经验去解读。

　　难道“制作”指的是在星界或灵界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凝聚象征？

　　“最新款”是指蕴含了某种最新的、强大的规则奥秘？

　　他甚至脑补出了一幅这位“观察者”正在与某个强大存在激战，夺取对方权柄以完善自身象征的宏伟画面……

　　任凭这位经验丰富的首席想破脑袋，也绝对猜不到，所谓的“请人制作”，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一位名叫奥黛丽·霍尔的鲁恩贵族少女，正在贝克兰德兴致勃勃地聘请顶尖艺术家和历史学者，为她的“观察者先生”设计既美观又符合神秘学要求的徽章，当然，还必须有历史底蕴，毕竟观察者先生是一位古老存在。

　　就在科林开始怀疑戴里克是不是被某种未知存在忽悠了的时候，戴里克又赶紧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

　　“不过，观察者先生特意强调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