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我只为求生 第681节
“刘伯,若不是有林大人名帖,怕是这二百两都没有吧,甚至你我性命都在别人掌控之中,再等等,等到合适的时候,我自然有法子让其吐出来。”
“就怕天长日久之后,覆水难收啊。”
“不会的,这一天不会太远,如今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为父亲母亲守孝,其次便是读书,其他事情暂且缓一缓,钱财要真是在我手中,未必是一件好事。”
“少爷有成算就好。”
按大周规制,三年守孝期间,第一年不得远离乡土,更不能走亲串友,曹和平索性也不做别的,每日不是上香,就是窝在小院读书,方树泉见此更加放心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曹家老宅在刘伯的监查之下,重建翻新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年时间就恢复了原貌,此时时间已经到了宣德七年入冬时分。
曹和平听从刘伯的建议搬进了曹宅,四进的宅子连带着跨院,影影重重鳞次栉比,只是当初的人都不在了。
“少爷,在小院的时候,只有你我二人,那也能过活,但如今咱们搬进大宅,总要有些丫鬟婆子小厮才是,只是采买这些,是花销银钱的。”
“咱们还有多少银子?”
“加上之前积累的银钱,咱们目前存银不到五百两,这些钱可不够咱们吃喝嚼用的,舅老爷那边,是不是要催上一催。”
“我知道了,此事我来张罗吧,一直让舅舅操心曹家产业,是我这个外甥做的不对,不能让他再这么操劳下去了。”
“少爷,舅老爷那边可不是好说话的。”
“不碍事,舅舅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为难我的。”
当晚,东海县马塘镇方家大院迎来了以为不速之客,方树泉正在书房盘账,伸手正要端水来喝,却发现杯子被人递到了手中。
他喝了一口之后才发觉异常,扭头一看,竟然有一蒙面黑衣人站在身后,顿时被吓得快要魂飞魄散,就在他快要叫出声的时候,那人在他身上点了几下。
居然叫不出声来了,来人正是曹和平,他点住方树泉的穴道之后,拉下蒙在脸上的面巾。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吓到舅舅了,曹璋真是该死啊,还望舅舅念在外甥年轻不懂事的份上,原谅则个。”
方树泉虽然不能言语动弹,但是他看到曹和平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惊惧、愤怒的眼神轮番切换,就算是影帝也未必能演出来。
“忘记舅舅不能说话了,舅舅,外甥帮你解开穴道,你可莫要出声,要不然外甥为了避免麻烦,只能送你见母亲了,这样你们就也可以兄妹团聚了。”
说罢,曹和平在他身上点了几下,他立刻就要开口喊人,但是转念一想,立刻止住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便宜外甥敢来,而且随便就能让自己动弹不得,怕是有真本事在身,要是真对自己下了黑手,就算是将来能报了仇,自己也看不到了。
“哎吆,我的好外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若是有什么事情,让你那老仆来知会一声就是,这又是何苦呢?”
“我就知道舅舅是个明事理的人,曹家大宅蒙舅舅帮衬,重修得很好,这个恩情外甥记在心里了。
今夜此来是专门感谢舅舅替我执掌曹家家业,看看舅舅两鬓斑白,定是为了曹家产业殚精竭虑,这让外甥情何以堪啊。
不如舅舅将曹家家业还了我,这样也好让舅舅不那么操心,当然也不能让舅舅白忙活,长沙镇的盐田和东海县城的铺子,外甥就不要了。
若是舅舅肯怜悯外甥一点,便折成现银送到曹宅,听说那几间铺子舅舅经营得不错,加上盐场,舅舅给我八千两现银就是了,舅舅,这不为难吧?”
方树泉听着曹和平的话,心中顿时是火冒三丈,但是当他看到曹和平拿起他的铜狮镇纸,就像是捏面人一样,在手里随意变换着形状,顿时火气全消。
‘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一般,口中还念叨着,“舅舅该死,不该生了贪心的,好外甥,你就饶了舅舅这一遭吧。”
“舅舅,你这是干什么,我就是跟你商议一番,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说啊,外甥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你是长辈,这样拜我,岂不是要折了我的寿。”
说着话,不由分说的直接将方树泉拎起来,就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放在书房的凳子上。
“好外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盼着你不要为难舅舅。”
“舅舅又说这外道的话,既然既然舅舅答应了,我自然不能为难舅舅的,你备好契约文书,明日到曹家,咱们一并把事情处理完善,也不枉咱们舅甥一场。
我相信舅舅不会让我为难的,要不然我再遇到舅舅的话,说不得要跟舅舅好好说道说道。”
说罢,曹和平一推窗户,人影一闪便不见了踪迹,方树泉赶忙跑到屋外,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再回到屋内看着那个被捏成花朵的镇纸,只是浑身发抖,但是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曹和平的恐怖就像是刻在了他心里一样。
翌日,方树泉如约带着银子和契书到了曹家,刘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怎么也不敢相信,方树泉会这么容易放手。
一切办理之后,方树泉对曹和平那叫一个恭敬,而曹和平也像是没发生过什么一样,好一副舅甥和谐的局面。
“舅舅,你放心,这几年我就指望着这百十亩田地过活了,至于那铺子和盐田舅舅尽管拿去,我是读书人,信诺的,再说了,你是我舅舅,我还能害你不成。”
“好外甥,舅舅不敢奢望别的,只求家宅安宁就好。”
“舅舅,你可不要辜负了外甥一片好心啊。”
方树泉见曹和平眉头微蹙,只以为他不耐烦自己,赶紧拉住他的衣袖,“外甥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舅舅就占外甥便宜了,今后若是有事,让人知会我一声。”
“舅舅客气了,安心经营就是,我志在科举,所说所请都是真话,还望舅舅莫要会错了意思。”
送走方树泉之后,曹和平立刻提升刘伯为总管,让其负责一切外务,买了丫鬟婆子、奴仆等等。
不过半月时间,曹家大宅终于又恢复了人气,曹和平专门挑选了五六个少年,教授一些拳脚功夫,其余时间就是读书写字,过着地主老爷的生活。
时间一晃,到了宣德十年初夏,三年孝期满了,曹和平来这个世界也足足满三年了,也该是到了大有作为的时候。
这几年曹和平基本上没跟外界接触,而那方树泉见曹和平并未欺骗他,也觉得那八千两银子买了商铺和盐田甚是划算。
但是他对曹和平的恐惧都刻在心里,到目前为止,还算是安生,两家之间逢年过节的,也会互相走亲戚。
“少爷,舅老爷那边打发人来问,老爷夫人的三年祭是什么章程?”
第471章 以血祭棍暂了恩怨,西去扬州拜如海
人死之后,下葬之后开始祭七,祭七过完之后是百日,一般情况下死后到下葬最为隆重,之后便是头七、五七,百日、头周年、次周年则较为简单。
但是三周年则是不同,因为此时已经期满,所以最为隆重,像过丧事一样,杀猪宰羊、布置祭堂、来客祭奠、祭礼繁杂,不过核心还是换服。
因为守孝三年的过程中,孝子必须穿白鞋,在清明、农历十月一日、冬至、除夕、新年时都要烧纸祭奠,孝子家不放炮,不作乐,过年门上不贴红对联。
这个换服一般情况下是在三年祭坟完毕的时候,在坟上直接换下之后烧掉,以告诉亡者三年期满,孝子要开始新生活了。
曹和平的爷爷来长沙镇那会,就是孤身一人,发迹之后娶妻纳妾,可惜到最后还是单传,曹和平的便宜爹倒是争气,生了三个儿子,谁能想又被团灭。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赤条条的来,纸条条的去,曹家折腾了三代人,到目前依旧只剩下一个姓曹的,所谓的长辈也就剩下一个方树泉。
都说娘舅亲,骨肉亲,打折骨头连着筋,可这个方树泉在两年多前,被曹和平恐吓了一次之后,每次见到曹和平,尤其是他笑着说话的时候,腿都直打哆嗦。
所以涉及到曹和平的事情,他都是小心翼翼的,曹和平看了一眼刘伯,“刘伯,按照正常规制来吧,我就这么一个至亲,请他来主持最为妥帖。”
“那我知道了,这就给舅老爷送信儿。”
自从曹家大火之后,曹和平的一些操作,刘伯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少爷了,要不是打小看着他长大,都以为是被妖精给附体了。
如今的曹家,跟三年前的曹家完全不一样,自打曹和平搬进曹家大宅子之后,商铺和盐田兑给了方树泉,所有财产只有120亩田地,还有就是几处宅院。
曹和平按制守孝三年的过程中,除了看书写字,就是教授几个小厮练武,一点都没有想把曹家发扬光大的动作。
三年下来经过甄选淘汰,宅子里剩下的仆妇丫鬟小厮加起来还有七八人,几乎每天都围着曹和平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转。
按照岁数,曹和平这个年纪早就应该议亲了,可是他先是死了生母守孝三年,眼看期满的时候,亲爹和嫡母又来了一个齐齐整整,接着又是三年。
这六年下来完全把亲事给耽误了,在去年的时候方树泉提过一次,但是被曹和平给否了,说是不合礼制,他便再也没有提过。
曹和平靠在椅子上,想着效期结束之后的计划,其实在心里已经盘算很久了,这几年为什么不发展曹家,就是因为身份原因。
这种社会体制,只有成为统治阶级,才有可能护住自己的利益,个人武勇最多就是个人逍遥罢了。
科举这事必须提上日程,另外还有一件事也是必须做的,就是当年灭了曹家满门的凶手,必须要收拾了,要不然将来也有可能会成为大麻烦。
就在这时,丫鬟晓月端着托盘进来了。
“少爷,茶煮好了。”
“嗯,放下吧,怎么就你一个人,梦桃呢?”
“被王妈妈叫去帮忙的了,过几天老爷夫人的过三祭,需要不少人手,就连阿宝、阿贵也去帮忙了呢。”
“哦,这样啊,我这边不用你管了,你也去帮忙吧。”
“少爷,我和梦桃轮换呢,您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胡说八道,你和梦桃,还有阿宝阿贵是我亲自选出来的丫鬟和小厮,怎么会不喜欢呢,你想留这儿,就留这儿吧。”
“谢谢少爷。”
曹和平喝了一口茶之后,继续坐在书桌那里看书,读书人就要有个读书人的样子,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到了过三祭的正日子。
曹家大宅里里外外都做了布置,就连门口也做了安排,不过亲戚并不多,大多都是这几年交好的乡邻,和一些租种曹家田地的佃户。
至于方树泉这边除了便宜舅妈,表哥表弟的也都来了,他做为主祭之人,整个流程完成的非常完美,结束之后曹和平换了新衣服、鞋袜等,二人坐在书房。
“璋哥儿,如今孝期已满,你接下来是如何打算的?”
“舅舅,你这是有什么想法吗?”
“璋哥儿,我知道你对我是有些看法,不过我做为你舅舅,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你今年已经十七岁了。
因为孝期耽误了议亲,再晚的话,恐怕要遭人笑话了,不论之前如何,如今曹方两家一体,若是你答应的话,我这就着手准备。”
“舅舅,不是我不想给曹家开枝散叶,毕竟曹家现在就我一个了,这是我的责任我清楚,但是如今举业未成,何以成家啊?
另外这几年我一直在想办法找寻当年的凶手,我就是想弄明白为什么曹家会遭这么大的难,大仇未报,怎能成家。”
“璋哥儿,我知道你向来是个有志气的,但是听舅舅一句劝,参加科举没有问题,暂缓娶亲也没有问题,但是那件事你不要太深究了。
你们全家几十口的性命被人轻易的取了去,官府那边到最后只说是海匪上岸袭击,到如今都没有个说法,可见这背后的事情太过凶险了。
以前我不知道曹家为什么遭遇此横祸,这几年我打理盐田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端倪,事情怕是出在了那几家身上,咱们斗不过的。”
“我知道,但是曹家几十口性命的血债总要有人还的,舅舅,你就别劝我了,这几年我对方家冷淡,也是怕将来真出事情避免连累方家。”
“何至于此啊,璋哥儿,虽说咱们不是嫡亲的舅甥,但是方家和我都把你当成亲外甥对待的,何苦跟我这么生分?
若是你还记恨之前你母亲的一些行为,可她已经去世了,或者你恼舅舅拿了曹家的铺子和盐田,那舅舅现在可以还给你的。”
曹和平知道方树泉对自己是又爱又恨,恨自己当初威胁他,以至于这几年他在自己面前一点做舅舅的威严都没有,只留下一个名号。
至于爱,那就是他对自己有种别样的期许,若是自己将来举业有成当了大官,靠着自己名声就能赚足好处,要不然他怎么肯这么好相与呢。
“哈哈,哈哈,”曹和平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方树泉的身后,然后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下身来,“舅舅,逝者已矣,当年旧事不过是内宅的阴私罢了。
外甥不会记在心上的,另外那铺子和盐田,不也换了舅舅的八千两现银吗,我说过读书人信诺,外甥怎么会反悔呢。
更何况外甥目前就舅舅你这么一个至亲,割不断的亲情啊,将来若是我能生发了,自然也少不了舅舅的一份荣耀。
不过曹方两家终究有所不同,是谁给你的勇气,让舅舅你来干涉曹家的事务,莫非舅舅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吗?”
方树泉感受着曹和平的手压在肩膀上,距离自己的脖颈只有寸许距离,想到两年多前被他捏扁搓圆的铜狮镇纸,不由汗如雨下。
“璋哥儿,璋哥儿,舅舅真没有别的意思,好吧,我跟你是说了吧,这几年我接手盐田之后,发现操弄盐田的商户,几乎有一半的产量都没有报量。
咱们东海县的盐田的产量,最终都是被扬州城八大盐商中的白家收走,所以我就觉摸着,当初曹家的事情跟白家有关,至于为什么,那我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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