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封神西游聊斋开始! 第896节
张百忍的声音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朕会派巡按御史巡视天下,凡有违抗者,一概按律处置,绝不姑息。”
百官齐齐领命,躬身退殿。
张百忍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借佛陀之势,并非真的依赖神佛,而是深知这些新贵与百姓皆敬畏佛陀,唯有借这股力量,才能让严苛的新法顺利推行。
他要做的,便是以律法为刃,死死约束住新贵的私欲,防止他们成为新的垄断者。
同时让百姓在新法的庇护下,感受到公平与自主的滋味,慢慢明白,安稳并非只能依赖佛陀,人间的秩序与努力,同样能带来富足与安宁。
这条路或许漫长,但张百忍已然下定决心,一步一步走下去。
第437章 ,功成,以神代佛
时间很快过去。
新法推行之下,官员手握权力,但权力也被巨大的责任桎梏。
昔日百姓遇事便求佛许愿,如今见律法严明、官员办事有章可循,竟渐渐将对佛陀的依赖,尽数转嫁到了官员身上。
街头巷尾,百姓遇见官员便拦路求助。
张家丢了鸡,要官老爷做主追查。
李家婆媳拌嘴,盼大人评理调和。
什么田埂漏水、孩童贪玩晚归,都要找到州府县衙,恳求大人庇佑。
更有甚者,逢上久旱无雨,竟聚集在官府门前,恳请官员效仿佛陀祈雨,仿佛官员们天生便该无所不能。
这些琐碎之事,桩桩件件都要按律法处置、按流程报备,不得有半分敷衍。
官员们本就被严苛的律法捆得紧绷,如今再被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缠身,更是苦不堪言。
清晨天不亮,府衙大门便被叩响。
深夜烛火未熄,仍有百姓守在门外,只求官员给个准话。
一名负责城郊乡县的县丞,一月之内竟处理了二十七起邻里宅基地纠纷、十九起家禽走失案,累得不敢停歇。
毕竟。
若有懈怠之处。
百姓们可以直接请求佛陀降罪,说官员拿了油水手握权力不管事。
“佛陀能日夜听祷、无休无止,可我们是人啊!”
一次私下聚会上,一名武将揉着酸痛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怨念,
“昨日刚处理完军营粮草,转头就被百姓拦着求子,我一个带兵的,哪懂这些?
可又不敢推拒,怕落个漠视民生的罪名。”
这话戳中了所有官员的心声。
他们是人,有血有肉,有疲惫的极限。
佛陀能凭神力护佑众生、精力无限,可他们要吃饭、要歇息,要应对繁杂的政务,还要遵守严苛的律法,日复一日的透支,早已让他们身心俱疲。
“当初起事是为了权柄富贵,如今倒好,活成了百姓的活佛陀,累得连口气都喘不过来。”
厌倦的情绪蔓延,起初只是私下抱怨,后来有官员在奏疏中提及:
“百姓琐事繁多,官员精力有限,恳请陛下划定权责边界,莫让俗务耗尽治理之心。”
官员们的抱怨与辞职奏疏堆了满满一案,张百忍却只是扫了一眼,便随手递给内侍归档,眸中毫无波澜。
这一切,本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群贪恋权位、畏惧辛劳的官员,而是一批真正能践行以民为本的执行者。
这些新贵们骨子里仍带着对特权的执念,不愿沦为百姓的仆人,不愿被琐事缠身,这般心性,本就不配留在革新后的朝堂。
他们主动辞职,反倒省了他清算的功夫。
“准了。”
张百忍对每份辞职奏疏都只批下二字。
不等辞官的官员们收拾好行囊,新的接任者便已星夜赶赴任上。
这些新人来历各异,却都有一个共同点。
或出身寒门,深知百姓疾苦。
或是他多年来隐秘培养的修行弟子,心性坚定、不畏辛劳。
更有甚者,是曾受旧贵欺压、对新政满心拥护的乡贤士子。
没人知道,张百忍暗中布下的势力早已遍布天下。
他不仅在朝堂积蓄力量,更在民间、在山野间挑选良才,悉心培养,便是为了今日。
而这一切的底气,源于他从未示人的真正实力。
世人只知他智谋过人、手腕狠厉,却不知他自幼便踏上修行之路,数十年潜修不辍,早已远超凡俗。
法海被尊为在世佛陀,凭的是佛法精深、悲悯众生。
而张百忍,早已抵达在世真仙之境,肉身强横无匹,神魂凝炼如丹,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灵气。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那层隔绝凡俗与永生的壁障,只需他愿意,随时可以破壁而去,超脱生死轮回。
正因如此,他从不惧时间流逝。
官员辞职也好,新法推行遇阻也罢,于他而言,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小小插曲。
他有几百年、几千年,甚至无尽的时光,去打磨这场变革,去等待百姓心智觉醒,去实现人间自主的宏愿。
...
又是数十载光阴。
法海的禅定功夫愈发精深,周身佛光温润如水,早已达到了能够入驻灵山的境界。
按佛门规制,他虽难证佛陀果位,却能凭这身修为获得灵山一席之地,拥有不逊于佛陀的本质实力。
可他却不愿再前进一步。
他仍守着金山寺,守着这方人间,目光始终落在洛阳城的方向。
数十年来,他看着张百忍一次次更换官员,看着新政在磕磕绊绊中愈发稳固,看着百姓从最初依赖官员如依赖佛陀,到渐渐习惯律法秩序下的生活。
他的禅心早已无波,却唯独对张百忍的最终布局,生出了一份执着。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曾与他道不同的帝王,究竟能将人间自主这条路,走到何种境地。
而洛阳皇宫之内,张百忍的容颜依旧如登基之时,不见半分衰老。
数十次官员更迭,早已筛去了所有贪恋权位、畏惧辛劳之辈,剩下的,皆是数十年如一日坚守岗位、实心为民的执行者。
他们熬过了无尽琐事的缠身,扛住了律法的严苛约束,心中仍存着对新政的认同,对人间自主的期盼。
这一日,张百忍召来所有坚守至今的核心官员,御书房内,他取出一卷金光熠熠的帛书,递到为首的老臣手中。
“此乃朕自创的神祇法,今日传予诸位。”
“这世间有佛,却无神。
佛陀凭众生愿力修行,护佑三界,而朕的神祇法,可让尔等汲取众生愿力,为自己塑造神像金身,自此脱离凡俗,成就神位。”
众官闻言,皆是瞠目结舌,捧着帛书的手微微颤抖。
“陛下,成神……何为神?”
一名老臣颤声问道,他已任职四十余年,鬓发斑白却眼神清明。
“神者,从人中而来,为人群而守。”
“尔等数十年为民操劳,百姓的柴米油盐、喜怒哀乐皆系于尔等身上。
他们感念你的功绩,便会生出愿力,你护佑他们的安稳,便会借愿力凝聚金身。
日后,你等便是人间之神,司掌一方民生、秩序、公道,受众生祭拜,却也需终身恪守新法,护持人间自主之路。”
众官顿时震惊。
他们终于明白,张百忍数十年来的官员更迭,竟是在筛选成神之材。
这神祇法,既填补了世间无神的空白,又接过了佛陀的愿力。
佛陀是云端的庇护者,而这些新神,是从人间走出的守护者。
张百忍看着众人的神色,微微摇头。
当年万民坛上,众生不愿脱离佛陀庇护,他便知以人代佛之路行不通。
如今,他以神代佛,神从人中选,皆是百姓熟悉的、为他们办实事的官员,既保留了众生有所依赖的安稳感,又让这份依赖牢牢扎根于人间,而非云端佛陀。
这便是他最后的布置。
神由人成,神护人安,人间的秩序由人定,人间的庇护由人予。
这般以神代佛,实则是间接完成了以人代佛的初心,既顺了众生对庇护的执念,又悄然将自主的种子,更深地埋进了人间的土壤。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百姓们纷纷为坚守的官员立庙塑像,感念他们数十年的操劳,愿力如潮水般涌向这些未来的神祇。
而那些官员,按神祇法修行,很快便凝聚出朦胧的神形,他们的神像立于各地庙宇,受百姓祭拜,却依旧恪守新法,护佑一方民生,从未有半分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姿态。
金山寺中,法海望着洛阳方向升起的道道金光。
那是愿力凝聚的神辉,与佛陀的佛光截然不同。
而不久后。
“自今日起,神祇之道,非独为官者所专!”
张百忍又告示天下,
“凡心怀赤诚、以他人为先者,无论出身贵贱、职业高低,皆可修持神祇法,聚众生愿力,成就神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