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封神西游聊斋开始！ 第840节

　　林渊瞳孔微缩，先前对嬴政话语的疑虑又翻涌上来，此刻经昊天证实，更觉不可思议，

　　“臣斗胆请问陛下，这人皇之法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连陛下都无法窥探其分毫？”

　　昊天沉默片刻：

　　“这天下万法，能让朕真心赞叹者，唯有这人皇之法而已。

　　它并非寻常修行法门，而是取众生为基，王朝为炉，将帝王自身与整个族群的气运、因果、念力彻底熔铸为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是真真正正能触及大罗境界的法。”

　　“触及大罗？”

　　林渊彻底惊住，身形微微一震，

　　“可嬴政说，此法需担众生因果于身，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若真是能证大罗的法门，为何从未听闻有人借此登顶？”

　　“难，太难了。”

　　昊天摇头，语气凝重，

　　“这人皇之法，需帝王一生都守住为生民立命的道心，不能有半分私念，更要让王朝长治久安、众生安乐。

　　可天下哪有永恒的王朝？一旦王朝动荡、生民流离，帝王便会被因果反噬，道基崩裂。”

　　他顿了顿，补充道：

　　“便是当年的三皇五帝，也都没能走完这条路。他们虽借人皇之法护住族群，却终究抵不过王朝更迭的宿命。

　　最后不得不放弃此法，归于天上，成一方上帝天神，终究无法借人皇之法证得大罗。”

　　“竟然是能够证得大罗的法门……”

　　林渊凝眉，也难怪嬴政如此有底气。

　　随后。

　　他将咸阳宫宣室殿中的对话一一禀明：

　　“陛下，嬴政与我相见，确是想让罗酆山彻底脱离幽冥掌控，归于大秦麾下，成为专属于大秦的轮回体系。

　　他还言明，凭人皇之法的众生因果屏障，纵使后土皇地祇不满，也未必敢轻易对大秦动手。

　　因一旦屠戮秦民，便会遭因果反噬，道基受损。”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臣因事关重大，未敢贸然应下，只说需斟酌时日。嬴政倒也体谅，赐了臣令牌，允臣在咸阳静思。”

　　九龙宝座上，昊天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

　　“朕就知晓，嬴政要走这一条路。

　　他人皇之法已成，大秦即他，他即大秦，自然要为大秦铺就最稳固的根基。

　　而幽冥权柄，便是他眼中最关键的一环。”

　　林渊心中一动，问道：

　　“陛下此言何意？难道嬴政所求，并非只是罗酆山的独立？”

　　“自然不止。”

　　昊天道，

　　“若你答应了他，助罗酆山归于大秦，那他下一步，便会令你在罗酆山中，建立起一支不死不灭的大军。”

　　“不死不灭的大军？”

　　林渊眉心骤然蹙起，眼中满是惊愕，

　　“以魂灵为军？可臣建罗酆山，本是为安魂灵、正轮回，若将亡魂炼为军卒，岂不是违背了初衷，更会扰乱魂灵秩序？”

　　昊天微微颔首：

　　“嬴政要的，本就不是寻常军队。你想想，他人皇之法绑定大秦众生，若有一支以大秦亡魂为基、受国运加持的魂军。

　　亡魂不死，只需魂力不竭便能再战，且受国运庇佑，连幽冥阴兵都未必能敌。

　　这般大军，既能守大秦疆土，震慑境内修士，更能在日后与幽冥对峙时，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三皇五帝当年未敢走这一步，是因他们还存着为生民立命的纯粹道心，不愿惊扰亡魂。

　　可嬴政不同，他是一统六国的帝王，行事只求结果，不问手段。

　　只要能让大秦永存，让他人皇之法走得更远，借亡魂建军，于他而言，不过是顺理成章之事。”

　　林渊听了。

　　莫名想到了兵马俑。

　　这所谓的不死不灭的大军。

　　该不会就是兵马俑吧。

　　而昊天继续开口：

　　“你尽管答应嬴政便是。他那人皇之法刚成，周身因果与大秦气运缠得紧密，正是威势最盛的时候。

　　朕若强行干涉，难免沾染上不必要的众生因果，后土更不必说，本就忌惮因果反噬，此刻定然也会暂时避他锋芒。”

　　林渊闻言一怔，随即恍然。

　　昊天与后土皆是三界顶端的存在，却因人皇之法的特殊性，竟要对人间帝王暂避锋芒，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嬴政如今的底气并非虚言。

　　只是他仍有疑虑：

　　“可若答应嬴政，助他建魂军，岂不是真要违背罗酆山安魂正轮回的初衷？”

　　“初衷是死的，人是活的。”

　　昊天淡淡一笑，目光扫过林渊，

　　“你只需先应下，后续如何行事，自有转圜余地。

　　况且，嬴政虽有野心，却也知晓魂军需借罗酆山的轮回之力维系，不会轻易让你坏了地府根基。

　　他要的是用，不是毁。”

　　话音顿了顿，昊天话锋一转：

　　“不过，朕召你前来，除了点醒你此事，还有一事托付。

　　现如今人间被嬴政的人皇因果笼罩，朕已不好直接插手，有些事，需得你代朕去做。”

　　林渊心中一动：

　　“陛下请吩咐。”

　　昊天抬手一挥，殿中金光汇聚，凝成一面水镜般的光幕。

　　光幕中缓缓浮现出一幅农家小院的景象。

　　院外是金黄的麦田，院内有一架老旧的纺车，石凳上坐着个年纪不过五六岁的女童。

　　她梳着双丫髻，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浅蓝衣裙，手里捏着半块麦饼，却没有孩童的嬉闹，只是平静地望着院外飘落的枯叶，眼神澄澈却透着远超年龄的沉静，仿佛能看透世间虚妄。

　　“正是她。”

　　昊天道，

　　“此女童名唤许负。”

　　许负？

　　林渊回忆起来。

　　想起这貌似是一个号称第一女相士的人物。

　　当然。

　　这是她未来会获取的名头。

　　只是。

　　在这个世界。

　　其竟然与昊天有关？

　　“你只需暗中照拂，不必刻意干预她的生活，只需在她遭遇性命之忧，或是嬴政派人强行征召时，出手挡一挡便可。

　　待日后时机成熟，她自会有自己的机缘。”

　　林渊点头：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护得许负周全。”

　　他虽然不知道嬴政在这许负身上有什么算计，但也不重要，后面有机会再看看。

　　“既如此，你便先回咸阳吧。记住，与嬴政合作，需守住分寸。罗酆山可借大秦之力独立，却不可完全沦为他的工具。”

　　下一刻，他便已回到咸阳驿馆的窗前，仿佛方才的天宫之行只是一场幻境。

　　“许负……”

　　林渊有些好奇了。

　　不过他并未急着寻许负踪迹，只是等了三日。

　　第三日清晨，林渊持着那枚秦字玉牌，径直往咸阳宫去。

　　侍卫见了令牌，不敢耽搁，即刻通报。

　　宣室殿内，嬴政正对着大秦气运图沉思，听闻林渊求见，当即挥手屏退左右：

　　“仙师今日前来，可是想通了？”

　　林渊点头：

　　“陛下，臣愿应下此事，让罗酆山彻底与大秦绑定，成为专属于大秦的轮回体系，护佑秦民亡魂。”

　　嬴政猛地起身：

　　“好！好！”

　　他大步走下龙阶，亲手扶起林渊，

　　“朕就知道，仙师不会让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