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封神西游聊斋开始! 第734节
幽冥死地深处,不见天日的浑沌雾气中,后土皇地祇的模糊身影静立如亘古磐石。
祂的目光仿若看穿万古。
将林渊与白起的大战尽收眼底。
当看到林渊压制白起后。
祂周身的气息似乎都有些波动。
祂本以为,白起的杀生之道是克制林渊的最佳利器。
那极致纯粹的杀生,既能吞噬林渊强横的精气神生机,又能凭借大道的单一性抵御天眼的溶解之力。
可林渊对大道的领悟。
多的超乎祂的预料。
生死阴阳轮回,天地人,乃至于先天五太。
竟然都能够从林渊那感受到。
这简直不可思议。
“看来你如此信任的人,也不过如此。”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死寂中响起,如同石子投入墨海,瞬间吸引了后土的注意。
祂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虚空中,金色的天光缓缓凝聚,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
正是昊天。
昊天的虚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圣金光,虽未显露半分威压,却自带一种统御天地的威严。
祂目光落在后土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挑选白起时,可不是这般模样。
那时你笃定他能斩了林渊,还说我即便助他三日,也难改结局。
怎么,现在见到结果,反倒乱了心神?”
后土沉默片刻,周身翻涌的死气渐渐平复,只是声音依旧冰冷:
“你这外甥,倒是比我想象的更加惊艳。”
“他的根源大道,竟然能够融入如此反复的其他大道之力...”
“为了培养他,你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你就这么相信,他未来一定能够成长起来?”
“靠这种灌输,他恐怕也就止步于金仙了。”
“没有人能够在如此多的领域都有建树!”
显然。
后土指出了一个核心问题,林渊的实力确实很强,可谓太乙之下第一人,无可辩驳。
可问题就出在这强上。
林渊如今只是金仙。
祂继续开口。
“常人成太乙,需将一道大道打磨至精纯无垢,让道韵与自身神魂彻底合一,如同溪流汇入江海,顺理成章。
可林渊呢?他现在像是在一条河里,同时引入了无数的水流。
每一道水流都汹涌,可河道就这么宽,如今看似能勉强容纳,等到他想冲击太乙时。
这些水流只会互相冲撞、互相牵扯。”
“你说他的根源大道能容纳万道,可容纳和统合是两回事。”
“根源大道是容器,可容器里装的东西太多太杂,就会沉。
他现在靠天眼强行将这些道揉在一起,看似能发挥出远超同阶的力量,可每多融一道,他的根基就多一分驳杂。
等到冲击太乙,需要将所有道韵凝练为太乙道果时,这些被他暂时绑定的道,就会变成一道道阻碍。
那些大道本就方向不同,你让他怎么把这些拧成一股绳,凝成一颗道果?”
“这完全就是贪多嚼不烂。
他如今越是靠着这种融万道的力量压过同阶,来日冲击太乙时,那些被他暂时忽略的驳杂,就会变成一道道枷锁。
太乙之境,求的是道心唯一,不是道多势众。
他现在把路走得太宽,反而把自己的未来堵死了。
这不是潜力,是自缚手脚。”
后土看着昊天,目光幽深:
“你若真为他好,该让他收收心,从这些大道里,跳出与根源相适合的大道,在融入根源,如此,方能更久。”
昊天闻言,微微一笑。
那抹笑意里悄然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深邃,仿佛后土的担忧,在他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絮语。
“道心崩溃?半途而废?”
昊天低笑一声,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这就无须你操心了,后土。”
“你我今日争论的,本就不是他能否成太乙,而是这场赌斗的输赢。”
“你选白起,笃定他能斩二郎,结果呢?”
“二郎胜了,按照约定,你需默示他在人间收拢孤魂野鬼。
至于他未来是止步金仙,还是迈过太乙门槛.....那是他的事,更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后土那道身影似乎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昊天对林渊的未来竟如此漠不关心。
祂哪里知道,此刻昊天心中所想,与方才辩道时的看重截然不同。
林渊能不能成太乙,于他而言,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若林渊真能止步金仙、却稳居太乙之下第一,反倒更合他意。
这样的林渊,既有足够的实力为他征战三界、争夺权柄,又不会因踏入大罗而拥有自主抉择的底气,永远是那枚最趁手、最可控的棋子。
至于后土担忧的道途桎梏,在昊天眼中,反倒成了潜在的优势。
“赌斗的结果,我认。”
后土的声音清晰地传向虚空,
“他可在人间收拢幽魂,亦可建立新的幽冥轮回体系,我不会干涉。”
话音顿了顿,祂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加重,周身的威压也随之攀升:
“但有一点。
他所建立的一切,最终都必须并入大幽冥体系。
他的轮回,需尊幽冥本源法则,他收拢的魂灵,最终需归入幽冥死地的轮回运转。
他麾下若有冥将、冥吏,亦需在幽冥权柄的统御之下。”
这话说得直白。
后土可以让步,允许林渊分走部分幽冥权柄,却绝不容许人间出现一个脱离祂掌控、独立于大幽冥之外的小幽冥。
林渊的存在,只能是补充,而非替代。
昊天早已预料到后土的条件。
“自然可以。”
他的声音从容不迫,没有半分犹豫,
“二郎本就是借幽冥权柄稳固人间秩序,最终归入大幽冥,合情合理。”
“那么,从此人间魂灵的收拢与轮回,便按此约定行事。”
昊天的投影再次泛起微光,显然已准备离去,
“二郎那边,我会告知他这一安排。你幽冥一脉,只需守住今日之诺即可。”
后土没有回应,只是周身的死气缓缓收敛,那道模糊身影也渐渐隐入更深的混沌雾气中。
...
另一边。
幽冥血海的巨浪还在疯涌,暗红色的血水顺着白起的玄力量不断攀升,每一滴血珠落地,都在冥土上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沟壑。
被林渊压制的白起并未认输,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周身杀生之道彻底狂暴。
原本凝聚的魂灵战阵轰然溃散,所有战死魂灵的杀意竟被他强行抽离,尽数融入手中的锈剑之中。
“杀!”
白起低喝落音,锈剑上的杀伐纹路骤然亮起,漆黑的剑气裹挟着亿万魂灵的哀嚎,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血色长虹,朝着林渊劈斩而下。
这一剑已无半分保留,剑气所及之处,连幽冥死气都被染成猩红,整片天地仿佛被拖入了尸山血海的炼狱。
空气里满是腐朽与杀戮的气息。
林渊立于虚空之中,衣袍被剑气掀起猎猎作响,却不见半分慌乱。
他看着那道吞噬一切的血色长虹,眉心天眼骤然睁开。
原本流转混沌气息的瞳仁里,金银双色光辉汹涌而出,如同两轮微型日月悬于额间。
金色光辉带着天之统御的威严,银色光辉透着人道融解万道的根源之力,两道光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稳稳挡在身前。
“轰!”
血色剑气与金银光网碰撞的瞬间,幽冥血海竟出现短暂的停滞。
猩红剑气疯狂冲击着光网,无数魂灵虚影在光网边缘嘶吼挣扎,试图冲破束缚,可光网中的金银光辉却如同跗骨之蛆,顺着剑气纹路缓缓向上蔓延。
所过之处,猩红剑气如同冰雪消融,那些狂暴的杀意被金色天光镇压,魂灵虚影则被银色人道剥离杀生烙印,化作无主的淡白魂雾,消散在冥土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