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封神西游聊斋开始！ 第723节

　　林渊的意志如晨雾般漫过神国的每一寸土地，漫过那些悬挂在建木枝干上的万千世界时。

　　所有生灵的脑海里都炸开了同一片朦胧。

　　没有清晰的轮廓，没有具体的声息，唯有一道似木似光的身影悬浮在意识深处。

　　像春土下苏醒的根须，像星空里恒定的轨迹，无需言语，无需指引，连懵懂的幼兽、初开灵智的草木都本能地知晓。

　　这是孕育他们的“众生之母”，是滋养万界的“万木之源”。

　　那些曾在神国中求得永生的信徒，此刻率先匍匐在地。

　　苍老的祭司颤抖着举起镶嵌神晶的权杖，孩童们捧着刚摘下的圣果跪向虚空。

　　连深海里从未见过天光的巨鲸，都摆动着数十里长的身躯，用喷出的水柱在海面勾勒出螺旋状的信仰图腾。

　　“您是最初的枝干，是承载一切的根基！”

　　“您是终结的庇护，是滋养万界的源流！”

　　无数声音穿透世界的壁垒，从建木枝干上悬挂的每一颗世界果子里涌出。

　　最终汇成同一场虔诚的祷告，像无数条溪流奔涌向大海。

　　下一刹那，信仰之力爆发了。

　　不是金色的光雨，也不是炽热的洪流，而是带着草木清香的淡绿色气流。

　　从每个信徒的眉心涌出，从神国里每一株古树的年轮中渗现，从世界果子里每一寸土地的裂缝中蒸腾。

　　这些气流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网，网眼处闪烁着神国符文的微光，随后猛地收缩，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狠狠撞在建木枝干上。

　　“嗡——”

　　低沉的震颤声传遍诸天，建木枝干上原本暗沉的树皮瞬间亮起，无数道银色的纹路顺着枝干蔓延，像是沉睡的脉络被唤醒，又像是秩序的符文在重新排列。

　　林渊抓住了这一刻。

　　他的意志不再是朦胧的雾，而是化作了有形的“根”。

　　从他的神魂深处延伸而出，顺着信仰光柱的轨迹，牢牢缠上了建木枝干。

　　最初接触的瞬间，枝干上爆发出细微的抵抗。

　　那些残留的、未被彻底梳理的法则乱流，像受惊的蛇般在树皮下游走，试图挣脱这股外来的意志。

　　但林渊的意志里裹着庞然的力量，顺着根须渗入枝干，所过之处，混乱的法则瞬间被拉直、归位。

　　原本互相冲撞的空间法则，被梳理成层层叠叠的世界壁垒。

　　原本躁动的时间碎片，被编织成环绕枝干的光带。

　　甚至连那些曾反抗过他信仰体系的世界残魂，都在那股意志的包裹下，化作了枝干上新生的芽苞。

　　同化开始了。

　　林渊的躯体逐渐变得透明，淡绿色的气流从他的四肢百骸中渗出，与建木枝干的纹路融为一体。

　　他那道化作“根”的意志，此刻已穿透木质，抵达枝干的核心处。

　　那里藏着秩序本源，是建木枝干与生俱来的力量。

　　当林渊的意志触碰到这缕本源时，枝干猛地震颤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柔和的银光。

　　银光中，林渊的神魂与枝干本源开始交融。

　　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颗世界果子里的生灵呼吸，能掌控每一道流经枝干的法则轨迹。

　　甚至能借着枝干的脉络，将自己的信仰之力瞬间传递到任何一个依附于枝干的世界。

　　同化的最后一刻，整根建木枝干突然迸发出璀璨的光华。

　　淡绿的信仰光、莹白的木质光、银色的秩序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光柱顶端凝结出一枚小小的建木虚影。

　　那虚影与林渊的神魂气息一模一样，微微晃动间，枝干周围的虚空竟开始自发梳理。

　　原本混乱的时空碎片，纷纷朝着枝干靠拢，化作环绕枝干的星环。

　　当光华散去，那根建木枝干已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干朽的枝干此刻极具活力，神光万丈。

　　莹白的木质上，银色的秩序符文与淡绿信仰之力纹交织成网。

　　每一颗世界果子都被根须稳稳系住，围绕枝干缓缓转动，连周围的时空都变得平稳有序。

　　而林渊。

　　他已经彻底与这根枝干化为一体。

　　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枝干的法则之力。

　　他不再是借用建木的力量，而是成了这根枝干的新主人。

　　感受着此刻的力量。

　　林渊心中有种空前的满足。

　　而他也开始尝试起。

　　以更全面的视角，去观摩一番建木。

　　以及这株建木所在的天地。

　　当林渊的神魂顺着建木脉络向外延展，触及那片包裹着根系的混沌时。

　　他心底骤然涌上一股寒意。

　　并非来自混沌，而是源于一众深入骨髓的死寂。

　　那片混沌如同一潭凝固的死水。

　　混沌气流呈灰黑色，滞重地悬浮在虚空中，没有半分流动的生机，连偶尔碰撞的空间碎片都带着暗哑的裂痕。

　　撞碎后化作更细小的尘埃，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死寂里。

　　更诡异的是，这些混沌死气并非天然存在，而是像从建木根系中渗出来的。

　　他清晰看见，最粗壮的几条主根上，原本莹白的木质已泛出深褐色的霉斑，有的根须直接枯萎成灰褐色，尖端不断渗出黑色汁液。

　　落入混沌中便化作一缕缕死气，又反过来缠绕住根系，像藤蔓般勒紧，加速着根须的腐朽。

　　视线再往上移，整棵建木的衰亡之态更触目惊心。

　　主干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裂纹，裂纹中填塞着混沌死气。

　　原本贯穿主干的银色秩序光流，此刻细得像即将断裂的丝线，流经裂纹时还会被死气侵蚀，泛起淡淡的灰雾。

　　而那些枝干，几乎多数都带着明显的衰朽痕迹。

　　有的侧枝顶端已经枯萎，原本悬挂的世界果子掉落在混沌里，果皮皲裂，里面的世界法则像漏气的气球般缓缓消散。

　　有的侧枝虽还维持着形态，缠绕其上的法则却变得紊乱。

　　比如那根承载五行法则的侧枝，金、木、水、火、土五色霞光不再和谐流转，反而互相冲撞，将枝干表面灼烧出一个个黑洞。

　　而本该梳理法则的银色光流，却因力量衰弱，只能勉强将混乱限制在侧枝范围内，无法彻底平复。

　　还有几根连通诸天维度的通道侧枝，原本规整的空间乱流此刻冲破了秩序的束缚。

　　在枝干上撕开一个个缺口，混沌死气趁机涌入，让枝干内部的木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这株建木的本质，绝对堪比大罗。”

　　林渊的神魂忍不住震颤，心底的感叹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不过是彻底同化了一根侧枝，便直接稳固了金仙修为。

　　可眼前这株建木，光是主干的粗细，就抵得上他同化侧枝的百倍，更遑论那数不尽的侧枝、深扎混沌的庞大根系，以及核心处那缕纯粹到极致的秩序本源。

　　若能掌控整株建木，其力量恐怕远超寻常大罗金仙。

　　可越是震撼，心底的疑惑就越浓重。

　　建木本是秩序的具象化，贯穿天地人三才，能梳理混乱、稳固法则。

　　这样的存在，理应像天穹般恒久，像大地般不朽，为何会走到这般衰朽的境地？

　　他盯着那些缠绕根系的混沌死气，眉头紧锁。

　　是混沌死气先侵蚀了建木，还是建木自身衰朽后，才滋生出这些死气？

　　若是前者，那混沌中又藏着什么力量，能让堪比大罗的建木都无法抵御？

　　若是后者，建木的秩序本源为何会衰弱？

　　是根本受损，还是维系整株建木的“养分”耗尽了？

　　他又看向那些紊乱的侧枝、枯萎的世界果子。

　　建木的侧枝本是法则的容器，世界果子是秩序的延伸，可如今它们或混乱、或枯萎，是因为建木的秩序之力不足以支撑，还是有外力在破坏这些法则与世界？

　　还有那贯穿建木的银色光流，此刻细弱不堪，是被混沌死气消耗，还是建木自身的秩序本源在流失？

　　若本源在流失，又流去了何处？

　　一个个疑问像潮水般涌上林渊的神魂，他下意识地调动自身与枝干交融的秩序之力，试着向主干方向延伸，想要更靠近本源、更深入地探查衰朽的原因。

　　可刚触碰到主干上的裂纹，一股刺骨的死气便顺着秩序之力反扑而来，让他的神魂瞬间泛起一阵刺痛，连与侧枝的交融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林渊连忙收回力量，神魂却仍残留着死气的寒意。

　　他看着眼前这株在混沌中苟延残喘的庞然大物，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种紧迫感。

　　若建木彻底衰亡，那扎根于建木的万千世界会如何？

　　依附建木秩序而生的生灵会如何？

　　连他自己，与侧枝彻底同化的他，是否也会随着建木的枯萎而消亡？

　　“必须找出它衰朽的原因。”

　　林渊的眼神变得坚定，他同化的侧枝微微晃动，淡绿色的信仰之力顺着枝干脉络缓缓流淌，试图帮那缕细弱的银色秩序光流分担一丝压力，

　　“哪怕只是为了保住我自己，也得弄清楚，这堪比大罗的秩序之根，究竟为何会走向死亡。”

　　不过。

　　这种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