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开局全躺平 第157节
一名挑着货担的商贩忍不住停下脚步,深吸一口酒香,当即迈步走进酒馆。
有了第一个客人带头,其余被酒香吸引的路人也纷纷涌入,不多时,不大的酒馆便座无虚席。
店内桌椅整齐摆放,墙角摆着几盆从山中移栽的野草,虽不名贵,却添了几分生机,与凡俗酒馆的烟火气相得益彰。
阿牛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短打,腰间系着布巾,化身利落的店小二,穿梭在桌椅之间,忙得脚不沾地。“客官里边请!您要坐这儿吗?”
“好嘞!客官要几坛酒?要不要再来两个小菜?”
他声音洪亮,笑容诚恳,手脚十分麻利,端酒上菜、擦拭桌椅,每一样都做得有模有样。
偶尔遇到刁钻的客人挑剔酒菜,他也总能耐着性子应对,倒颇有几分店小二的架势。
藤飞则坐在柜台后,手中拿着一块抹布,慢悠悠地擦拭着酒坛,眼神淡然地看着店内热闹的景象。
他没有动用灵力帮忙,就这般静静看着阿牛忙碌,看着客人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耳边充斥着划拳声、谈笑声与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心境竟愈发平和,周身的气息也愈发贴近这凡俗烟火。
新酿的米酒口感醇厚,度数不高,却最是解乏,深得镇上百姓喜爱,不少客人喝得尽兴,还特意打包几坛带回家。
斜对面的木雕店内,王林依旧端坐案前雕刻,手中的刻刀不急不缓,可耳边却没了清净。
许立国的魂体在他脑海中絮絮叨叨,一刻也不停歇,语气中满是不耐与抱怨。“主人,你看他那酒馆多热闹,故意抢咱们这边的风头呢!”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开个破酒馆显摆什么,说不定就是想引您出去动手!”
见王林不为所动,许立国又换了个话题,絮叨起过往的委屈:“主人,您可别忘了他当年怎么打我的,魂体都快被他打散了,现在他就在对面耀武扬威,咱们就这么忍了?”
“要不您给我点力量,我去给他的酒里加点料,让他的酒馆没人敢去!”
许立国越说越起劲,尖细的声音在王林脑海中盘旋,扰得他无法静心雕刻。
第165章 与王林以酒交友!
王林手中的刻刀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他本就处于化凡悟道的关键时期,需心无杂念,许立国这般絮絮叨叨,无疑是在扰乱他的心境。
起初他还能忍耐,可许立国得寸进尺,嘀咕声没完没了,终于耗尽了他的耐心。
“聒噪。”
王林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中没有明显的怒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微一动,一道微弱的黑气从指尖溢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力量,直接将脑海中喋喋不休的许立国拉扯而出。
许立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裹挟着,狠狠砸回了王林腰间悬挂的魂幡之中。
魂幡轻轻一颤,便恢复了平静,将许立国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再也听不到半点嘀咕声。
王林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魂幡,眼中闪过一丝淡然,随即收回目光,手中刻刀再次翻飞,重新沉浸在木雕的意境之中,店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归尘酒馆内,热闹依旧。阿牛终于忙得告一段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跑到柜台前,对着藤飞说道:“师傅,这酒馆生意也太好了吧!咱们这酒都快不够卖了!”
藤飞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慢慢来,稳住心神。”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斜对面的木雕店,隐约察觉到魂幡的波动,心中了然,却并未放在心上,依旧低头擦拭着酒坛,任由店内的烟火气包裹着自己。
往来的客人渐渐散去,阿牛开始收拾店内的狼籍,藤飞则取出新酿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柜台前慢慢品尝。
醇厚的酒香在口中弥漫,伴着窗外的蝉鸣与行人的脚步声,凡俗的安宁与道韵的沉静交织在一起,让他对幻之意境的感悟,又深了几分。
归尘酒馆的名气,在小镇及周边村落迅速传开。
往后数日,酒馆每日都是门庭若市,从清晨开门到深夜打烊,客人络绎不绝,连门口都时常摆满临时加的桌椅,往来客人皆为那一口佳酿与一段奇闻而来。
藤飞依旧恪守着凡俗的规矩,每日天不亮便起身酿酒,浸泡、蒸煮、搅拌酒曲,每一步都亲力亲为。
新酿的酒每日限量,卖完便不再添,不少客人为了喝上第一坛新酒,天刚蒙蒙亮就守在酒馆门口。
待忙完酿酒的活计,藤飞便搬一把椅子坐在酒馆角落,自斟自饮,一壶接一壶,不多时便满脸通红,醉意朦胧。
一旦醉了,藤飞便会放下酒杯,拍着桌子开口讲故事,声音洪亮,语调起伏,自带几分感染力。起初只是零星几位客人围坐倾听,后来渐渐成了酒馆的固定节目——客人酒过三巡,便纷纷起哄,催着藤飞讲新故事。
藤飞也不推辞,醉眼惺忪地靠在椅背上,张口便来。
他讲三国乱世,刘关张桃园结义的豪情、赤壁鏖战的壮阔、诸葛武侯鞠躬尽瘁的赤诚,听得满堂宾客热血沸腾,不少汉子攥着酒碗拍案叫好,恨不能亲赴那乱世沙场。
他讲水浒梁山,一百单八将替天行道的侠义、武松打虎的勇猛、林冲雪夜上梁山的悲愤,让市井百姓听得津津有味,连挑着货担的商贩都忘了赶路,驻足在门口听得入神。
偶尔兴起,他也讲凡人修仙的奇遇,讲寻常少年误食灵果、拜入仙门,历经磨难终成大道的传奇,听得那些心怀憧憬的少年两眼放光,连酒都忘了喝。
也讲遮天里的九天十地,讲叶凡逆行伐天的霸气、红颜枯骨的怅惘,那些光怪陆离的秘境、震古烁今的大战,听得众人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眼前的凡俗生活之外,竟有如此壮阔天地。
藤飞讲故事时,从不刻意修饰,却总能将故事里的喜怒哀乐传递得淋漓尽致,时而让人大笑开怀,时而让人扼腕叹息,时而让人热血奔涌。
有客人追问故事的后续,他便笑着端起酒杯抿一口,醉醺醺地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明日分解。”
这般吊足了众人胃口,也让酒馆的生意愈发火爆,不少人特意从几十里外的村落赶来,就为了听一段新故事。
阿牛则彻底沦为了忙碌的店小二兼账房先生,每日穿梭在客人之间,端酒上菜、收拾桌椅,脚不沾地。待客人散去,他便抱着沉甸甸的钱袋,坐在柜台前数钱,铜钱哗啦啦作响,堆满了整个桌面。
一枚枚铜钱仔细清点、分类、装袋,直数得手指发酸、眼皮发沉,却依旧眉眼弯弯,脸上满是笑意。
“师傅,今天又赚了这么多!”
一日深夜,阿牛将清点好的铜钱分装成几袋,累得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发酸的手腕,语气中满是欣喜,“咱们这酒馆,怕是整个小镇最红火的铺子了!”
说着,他还不忘给藤飞添上一杯酒——此刻藤飞早已醉意沉沉,时而笑时而叹。
藤飞迷迷糊糊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醉眼朦胧地看着阿牛:“钱……够花便好……”
在他眼中,这些铜钱不过是凡俗之物,远不及酿酒时的静心、醉酒时的洒脱、讲故事时的酣畅,更不及在这烟火气中感悟到的意境来得珍贵。
可看着阿牛满脸雀跃的模样,他也生出几分凡俗的暖意。
酒馆的热闹,也传到了斜对面的木雕店。
王林依旧每日雕刻木雕,刻刀翻飞间,心境愈发沉稳。藤飞醉酒讲故事的声音,偶尔会顺着风飘进木雕店,他虽未曾刻意倾听,却也零星听到几句,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与他所经历的修仙之路、化凡之境截然不同,倒让他心中多了几分玩味。
腰间的魂幡静悄悄的,许立国被关在里面,再也不敢随意聒噪,只敢偶尔探头探脑,感知着外面的动静,生怕再招惹到藤飞。
日子便这般一天天过去,归尘酒馆成了小镇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藤飞每日酿酒、醉酒、讲故事,在凡俗的烟火气中打磨心境,幻之意境日渐深厚。
阿牛每日忙碌于酒馆琐事,数钱数到手抽筋,不仅心境愈发沉稳,连体内的灵力都在潜移默化中得到了滋养,修为也悄然精进。
连日来的凡俗烟火,让小镇的时光显得格外悠长。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微风和煦,王林放下手中刻刀,褪去匠人装束,换上一身寻常布衣,走出木雕店,沿着青石板街道缓缓散步。他身姿挺拔,步伐从容,周身气息彻底融入凡俗,宛若一名闲游的书生,唯有眼底的深邃,藏着化凡悟道的沉淀。
行至街角,斜对面归尘酒馆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藤飞缓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香,面色微醺,却眼神清明,显然虽常醉酒,却从未失了本心。
两人目光在半空骤然相撞,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然悄然开启。
“主人!就是他!趁现在动手,好好教训他一顿!”
王林腰间的魂幡微微颤动,许立国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急促响起,满是怂恿,“这小子肯定没安好心,正好趁机解决他,省得日后麻烦!”
许立国被关了多日,心中积怨颇重,此刻见两人单独相遇,立马撺掇王林动手。
藤飞眼底淡紫色微光一闪而逝,主修的幻之意境悄然弥漫开来,无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向王林,带着迷幻、虚无的韵味,试图窥探王林的心境。
而王林周身也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的意境沉稳如大地,深邃如星空,带着化凡后的通透与坚韧,稳稳挡住了藤飞的幻之意境。
两种顶尖意境在两人之间无声碰撞,周围的行人依旧往来穿梭,浑然不觉空气中的暗流涌动。
青石板上的尘埃微微震颤,酒馆门口的红灯笼轻晃不止,却转瞬便恢复如常。
藤飞的幻之意境诡谲多变,能引人心神沉溺;王林的意境则厚重磅礴,根基稳固如山。
一虚一实,一幻一真,几番交织碰撞,竟难分伯仲。
片刻后,两人同时收敛意境,空气中的压迫感瞬间消散,仿佛方才的交锋从未发生。
藤飞率先打破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平和:“王林道友,别来无恙。”
“在下此番前来,并无恶意,目的与道友相差无几,皆是为了化凡悟道。不如移步店内,喝一杯薄酒?”
“主人!别去!这小子肯定设了圈套!”
许立国当即急了,在魂幡里大喊,满是怀疑与质疑,“他的酒里说不定加了料,想趁机算计您!咱们赶紧走,别上他的当!”
在他看来,藤飞必然没安好心,主动邀请定是另有所图。
王林眼中闪过一丝沉吟,目光在藤飞脸上停留片刻,见其神色坦荡,毫无恶意,又想起这些日子藤飞在酒馆酿酒、讲故事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淡淡颔首,压下许立国的聒噪:“好。”
藤飞侧身引路,带着王林穿过热闹的酒馆大堂。
阿牛正忙着招呼客人,见藤飞带了位布衣男子进来,虽不认识,却也连忙点头示意,目光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便继续忙碌起来。
两人径直走到酒馆后院,后院不大,种着几株翠竹,摆着一张石桌、四把石凳,环境清幽,与前堂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藤飞转身走进偏屋,取出一坛新酿的米酒与两个粗瓷碗,将碗满上。醇厚的酒香在院中弥漫,沁人心脾。
“道友尝尝,这是在下亲手酿的米酒,虽非仙酿,却也藏着几分凡俗滋味。”
王林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米酒的醇厚在口中散开,带着谷物的清香与淡淡的回甘,入喉温润,熨帖人心。
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点头:“不错,酒味纯粹,藏而不露,颇有几分意境。”
这酒虽无灵力加持,却凝聚了藤飞化凡后的心境,绝非寻常凡酒可比。
两人相对而坐,一边饮酒,一边闲谈,话题渐渐落在了意境之上。藤飞谈及自己主修的幻之意境,坦言其依托精神力量而生,可扰人心神、造梦织幻,却难寻根基,容易陷入虚无。
王林则分享了自己化凡悟道的感悟,他的意境源于凡俗历练,藏着生老病死、爱恨别离的沉淀,沉稳却也需破而后立。
两人各抒己见,观点时而相悖,时而契合。藤飞从王林的话语中,领悟到幻之意境需扎根本心、依托真实,方能避免流于空泛。
王林也从藤飞的幻道感悟中,寻到了打破自身意境桎梏的新思路。一番探讨下来,两人都觉茅塞顿开,收获颇多,看向彼此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翠竹上,映出斑驳的光影。王林放下酒碗,站起身:“今日多谢藤道友款待,受益匪浅。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藤飞也起身相送,笑着说道:“道友客气了,与道友论道,在下亦有所得。今后道友若有空,不妨常来坐坐,喝杯薄酒,闲谈几句。”
王林微微颔首,目光看向斜对面的木雕店,淡淡开口:“藤道友也可随时来我木雕店坐坐,看看木雕,亦可闲谈。”
“主人!您怎么还邀请他去店里!”
许立国在魂幡里急得跳脚,满是强烈不满,“这小子就是个煞星,去了店里肯定没好事!您怎么能对他这么客气!”
可无论他如何叫嚣,王林都充耳不闻,对着藤飞微微拱手,便转身离开了酒馆后院,沿着青石板街道缓步返回木雕店。
上一篇:同时穿越:开局地狱模式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