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货带去的景区能考古 第424节
莫名其妙差点被烧死,任谁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气和疑问。
一行人熄灭篝火,跟着江叶,走出山神庙。
深夜的村落,比之前更加死寂。
只有月光清冷地洒在土路上,映照着两边黑黢黢,门窗紧闭的屋舍。
但江叶能清晰地感知到,屋内此刻正充满了压抑的恐惧和粗重的喘息。
江叶没有去挨家挨户敲门,而是直接走到了村子中央那片不大的空地上。
他站定,目光扫过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屋舍,声音并不大,却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一间屋子,钻进每一个瑟缩村民的耳朵里。
“屋里的人,听着。我们不想伤人,也不想毁了你们的村子。”
“出来,把话说清楚。”
“我数三声。三声过后,如果还躲着不出来……”
他的声音顿了顿,随即,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呼!
一簇橘红色的、跃动不息的火焰,如同凭空诞生一般,毫无征兆地在他的掌心跳跃而起。
火焰不大,却异常稳定明亮,将周围一小片区域映照得光影摇曳,更将江叶平静的脸庞映衬得多了几分神秘与威慑。
这一手凭空生火,对于躲在门缝,窗缝后窥视的村民们而言,不啻于神迹,或者说,妖法。
这更加证实了他们心中非人的猜想。
恐惧,如同潮水般再次淹没了他们。
江叶的声音继续,不疾不徐:
“一。”
屋舍内,传来更加清晰的牙齿打颤声和压抑的啜泣。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交织着极度的恐惧、犹豫、绝望,以及对未知惩罚的哀伤。
“二。”
低低的啜泣声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呜咽,夹杂着孩童稚嫩而恐惧的哭泣声。
“三。”
当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如同最终的审判。
“吱呀——”
最靠近村口,也是之前那位拄拐老者所在的屋舍,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从里面颤抖着推开。
那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老者,在家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老泪纵横,脸上写满了认命的绝望。
仿佛连锁反应,第二扇门、第三扇门、第四扇门……相继打开。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村民,男女老少,拖家带口,从他们视为最后庇护所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抽泣。
他们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反抗的意志,只有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和听天由命的麻木。
很快,几乎全村的村民都聚集在了空地上,站在江叶一行人的对面。
他们以那位拄拐的老者为首,黑压压的一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第638章 只有一个可能
突然!
“噗通”一声!
为首的老者,朝着江叶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动作之决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噗通!”“噗通!”“噗通!”……
仿佛接到了无声的指令,他身后所有的村民,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沉默着,齐刷刷地跟着跪了下去。
乌泱泱一片人,对着江叶等人,跪倒了一片。
这一幕,直接把江叶一行人都给跪懵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放火烧死他们,现在连反抗的尝试都没有,直接就跪下求饶。
这前后反差,未免也太大了点。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生活在这个神话世界边缘,似乎长期处于某种恐惧阴影下的凡人们,其思维逻辑和行为模式,为何会如此极端?
又如此认命?!
江叶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瑟瑟发抖的村民,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挥了挥手,那簇掌心的火焰无声熄灭。
“老丈,还有诸位,都起来吧。”江叶的声音放缓和了些,“我们只是路过,想问清楚一些事情,对你们绝无恶意,更不会伤害你们。”
那跪在地上的老者闻言,身体微微颤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微弱的希冀:“上……上神?当真不怪罪小老儿和村人的无状冒犯?”
“不怪罪。”江叶肯定地点点头,“起来说话。”
在老者的带领下,村民们这才战战兢兢,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但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江叶等人。
江叶看了看这乌泱泱的一群人,觉得问话也不方便,便开口道:“留几位能主事的,或者了解情况的人留下。其余人,都先回家去吧,夜深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最后,几位看起来较为精悍,年长的青壮男子,以及那位老者,还有两位同样年长的老妇人,主动留了下来。
他们的家人和其他村民,则一步三回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慢慢散去了。
那场景,不像是回家休息,倒像是生离死别,留下的几人如同要奔赴刑场一般。
江叶一行人,与留下的几位村民代表,就在村口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下,相对而坐。
银杏树巨大的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村民一方显得极其拘谨,身体紧绷,双手无处安放,目光低垂,偶尔偷偷抬眼看向江叶时,眼神里也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和警惕。
江叶敏锐地察觉到,这些村民嘴上恭敬地喊着“上神”,但他们对这所谓的“神”,似乎并无多少的敬仰,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害怕。
又或许,他们内心深处,依然将他们这一行人当做危险的“妖魔邪祟”,只是迫于形势和力量,不得不低头服软。
这大抵是这个世界凡人,所不为人知的生存境遇和认知逻辑。
江叶放缓了语气,尽量不带任何压迫感,开口问道:
“老丈,还有诸位。我们初来乍到,对贵地一无所知。可否告诉我们,为何一见我们,便如此惊慌恐惧?甚至不惜要放火相逼?”
面对江叶的问题,为首的老者,以及他身旁那几位村民代表,都明显愣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茫然和困惑的神情,仿佛江叶问了一个极其古怪的问题。
但纵然心中再奇怪,面对这位能凭空生火,疑似上神或大妖的存在,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和隐瞒。
老者整理了一下思绪,斟酌着词句,回答道:“回上神的话。我们这村子,原本不在这里,也也没这么小。我们祖上,是一个很大的村落,有几百口人哩。”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和悲伤,仿佛回忆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可是,从老老辈传下来,就总是有妖怪、鬼魅,从那边的深山老林里跑出来。”
老者抬起枯瘦的手,颤抖地指向江叶他们来时的方向,那片他们刚刚穿越过,幽暗无边的原始森林。
“它们到村子里来,抓人。把活生生的人,掳到那深山里去了。被它们抓走的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一个都没有。”
老者的声音开始哽咽,周围其他村民也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显然这段恐怖的集体记忆,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灵魂里。
“刚开始来的那些妖魔,还能看出来,奇形怪状的,长着獠牙利爪,或者好几只眼睛,一看就不是人。”一位留下的青壮村民忍不住补充道,脸上满是后怕。
“后来就更吓人了。”
另一个人抹着眼泪接口,“有些妖魔,它们会变成‘人’的样子,看起来和咱们一模一样,说话也和气,还会给吃的用的,骗得人放下戒心,跟着它们走,一离开村子,就原形毕露,把人给吃了。”
“我们为了活命,没办法啊!只能不停地躲,不停地搬。从大山外面,一直搬到这山旮旯里来,村子也越来越小,人越来越少。”
“就是想着,离那些吃人的妖魔远一点,再远一点……”
他抬起头,用充满恐惧和无奈的眼神看着江叶一行人,声音卑微而颤抖:
“诸位上神,今日从那边深山里走出来,身上穿的衣裳也跟我们完全不一样,看着就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
“我们就以为,又是新的、会变成人样的妖魔邪祟来了。所以才会想着,趁着你们睡着了,一把火烧了,或许能为村子除掉一害。”
胡思琦听了,却忍不住皱眉,追问道:“既然你们觉得我们是会变成人样的妖魔,应该很厉害才对。那你们怎么还敢对我们动手?就不怕惹怒了妖魔,把你们全村都杀光吗?”
老者看了胡思琦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麻木:“总要试试看的。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万一成功了呢?万一只是些道行浅的小妖呢?”
他声音微顿住,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再说了,就算惹怒了,被打死了,也好过天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天就被悄无声息地抓走吃掉,或者整个村子慢慢被妖魔骗光、害光。”
“有时候,痛快点死,也比慢慢熬着等死强。”
江叶一行人闻言,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哪里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侥幸。
这分明是长期处于极度恐惧和绝望的生存环境下,被逼出来的一种孤注一掷的“反抗”。
说他们大胆?
他们却怕得要死。
说他们无知?
他们只是用自己仅有的认知和方式,试图在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
这背后,是凡人面对超凡力量时,最卑微、最无奈的挣扎。
江叶心中暗叹,转移了话题:“我们明白了。那么,老丈,再问你们一件事。”
“你们这附近的山里,可曾听说过,或者见过一座形状有些特别,像五根手指头一样的山,山里还有一只特别的猴子。”
老者和其他村民闻言,脸上再次露出了茫然和困惑的表情,他们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上一篇:神话红楼:从箭术开始修行
下一篇:港综:玩脑筋,我大傻鬼灵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