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逆徒:从一人之下逆生诸天 第74节
“这就对了,过犹不及呀,小子。”左若童一拍巴掌,说道:“你搞那些个什么商业我不懂,但有一点我知道,你做的很大,不再是大清年间那种简单的贩夫走卒、门面小铺的生意了。听说这次出国,为的也是生意?”
“对。”
“是啊,跟洋人都做上生意了,你管这叫什么来着?跨国公司,对了。横跨两大洋三大洲的生意,这其中光直接受雇于你们这个公司的人,就有多少,而在上下游靠着你们公司吃饭的人,又有多少?”
左若童的话有些语重心长:“你今天觉得自己的修炼道路因为过度操心俗事,受到了干扰,因而想要扔下这一大摊子事情,自己去修玄,那这些靠着你吃饭的人呢?少说几千人的饭碗,就因你一念之间而砸了。
外国的洋人怎么生活我不知道,但就国内这一百年来的状态,人们生活的怎么样?没了你这大跨国公司的庇护,他们又该回到怎么样的生活状态去?”
左若童的话让贺松龄真有点感动了。他知道自己师父从来不关心这些俗事,却能把这些现代商业的术语说的这么准确和清晰,这正说明,牢左时刻记挂着自己,偷偷下山去找洞山打听过。
“师父,我……”
“诶。你听我说完。”左若童伸手阻止了贺松龄的话头,“我也不是说,让你放下自己的修行,去帮助普通人搞什么民生活计,咱三一门也不是佛家那种提倡割肉饲鹰的大善人。
我想告诉你的是,当你发现了事情的真相,还要有勇气和能力去继续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发现事不可为,就把事情扔一边,自己跑了,把头埋在沙子里藏起来,这叫鸵鸟行为,这不叫玄修,这叫昏庸。
出世不是避世。咱们修玄,多了不说,起码求个无愧于心。你从前做事很荒唐,这可能是你的宿慧,或许你以后做事还会一直这样。我很生气,但我从没有因为这事从重处罚过你,就是因为你贯行了自己的‘道’。
但现在,你就这么跑回来,那我得批评你。不过还好,你临走之前,先把事情都交代完了,能让你这个公司平稳运行下去,不至于离了你就像是崩散的沙丘,这是你值得表扬的地方。
你记住咯,玄修不是一头热,而是要找到一种平衡,这不说是普世真理,起码是我们三一门的道理,是我左若童教给你的道理。我不入世,是因为这是我左若童的道,你也要找到你自己的道。”
“是,师父,我明白了。”贺松龄让左若童这一番话感动的热泪盈眶,看看,什么叫好老师啊,这就叫。除了教给你安身立命的手段之外,还教给你怎么做一个正经的“人”。
“师父,也难为你了,一个大清朝出生的人,竟然能做到这么理解我们现代商业,您老对弟子的关心和付出,弟子是永记于心。”
“噢,那倒不是为你。”左若童轻描淡写地摆摆手:
“你那逆生集团,有咱三一门一份股份在里面吧?啧,那分红的钱可真不老少,诶,你记得我那份儿啊,回头我拿着汇票上龙虎山跟老天师炫耀炫耀去,馋死这个老牛鼻子。”
“???”
贺松龄瞪大了眼睛。
“师父,你还是让人给夺舍了是吧?谁给你改的这人设,我杀了他去!”
这他娘的,牢左怎么变成财迷了,这还是大盈仙人吗?
“开玩笑,仙人就不用吃饭吗?仙人是不用吃饭,但咱三一门有没有仙人,你还不知道?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哪样不是钱?”
左若童不看重钱财,但他也从来没轻视过钱财。要不然这些年他为啥带着门人弟子四处出去招摇撞骗,让不少大户给三一门捐钱?真当大盈仙人就不吃饭的?
“之前咱都是靠着玄门的身份,给周围山下的富户做法事、开光法器、讲道、布阵,靠着富户的布施和捐助,才让咱们三一门立起来。
但你拿了人家的钱,人家求到你头上做事的时候,你就得给人办。之前那李慕玄,还不就是为师我抹不开跟他爹的面儿,后来才闹出来这么多事。
现如今你和洞山在外面操持着,咱自己就能来钱,又何必去跟那些个富户们打交道?这些人或许人品并不坏,但动辄俗事缠身,利于咱们修行吗?”
“你刚还说出世不是避世呢!”贺松龄明显不符,大盈仙人你也不能吃了吐啊。
“屁话,那是对你,咱门里其他人有这个境界吗?根本都没到这个地步,受到的打扰自然越少越好。”左若童没好气地说道:
“就拿陆瑾说,他十年就能从一重突破到二重,但你要让他现在回去操持陆家,当陆家家主,我跟你保证,再过百八十年,他也进步不了多少,你信么?”
第157章 左若童:天师也就胜我一招半式。陆瑾:对!我也是!
“嗯,那你说的有道理。”
贺松龄想了想原著剧情中,那个一百多岁让雷烟炮高宁这种货色就差点阴死的陆瑾,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他没咱俩盯着,修行准得落下。”
远在山门修行的陆瑾,不知为什么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
“还是的啊。”左若童一摊手:“咱们玄门修行,讲究四门功课,法、侣、财、地,缺一不可。这财还排到第三呢,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撑,你修的什么玄,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啊,这事儿我知道,别人都会四门儿,你短一门儿功课,别人拿一百你拿七十五。”贺松龄刚才就想笑,牢左这话有种说相声的即视感,他说四门功课的时候,自己吃喝朴赌差点顺嘴就说出来。
得亏没说,光自己搭茬儿的这句话,看左若童的脸就黑了。
“要不你还是滚下山得了,我很难想象跟你一起闭关,我的修行得落下多少。”左若童看向眼前比自己高了不少的贺松龄,感叹时间流转之快,他真的很怀念当初那个无所不能的自己。
想怎么揍逆徒就怎么揍逆徒。
现在不行了,现在打不过了。这小子要掏出什么枪炮来,说不定自己还得跑路。
“但是有一点,龙虎山天师府也有逆生集团的占股,您想要跟张天师炫耀,恐怕不那么容易。”贺松龄假装没听见左若童的话,自顾自转移话题。
“你说什么?”左若童这下真是怒发冲冠,“好小子,自家的东西,你就这么容易给了别人?”
对左若童这岁数的人来说,别的其实都无所谓,但不能让老兄弟在自己面前有炫耀的资本。主要是因为贺松龄的蝴蝶效应,这一世的左若童跟张静清实在太过熟悉了。
俩人是比完玄功比影响力,比完影响力比徒弟传承,到后来没辙,只能把贺松龄能赚钱这回事掏出来继续又说。左若童可一直记着张静清当年在陆家后山,说的那句“天师祖师的金身该粉刷了”。
本来这是左若童唯一能问问拿捏张静清的事儿,哪知现在竟然张静清也还有了自家徒弟的钱,这还了得?
“你赶紧给我要回来!”
“师父,您先把自己脸要回来吧。”贺松龄看着左若童说道:“早说了,以后少跟张静清这种老流氓混一起,这不利于你以后的成长。”
“嗵!”
“当代天师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没大没小!”左若童一拳捶在贺松龄脑袋上,给他脑袋直接捶进了腔子里去,世界终于清净了。
他原地踱步一会,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诶,对了,你那公司名不是用的逆生集团么?用了咱师门的名字,你得给那个……那叫怎么说来着,版权费,对对对,你每年额外给师门一笔钱,作为逆生这个名字的授权费用,很好,合情合理。”
“彳亍,可以。”贺松龄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再伸手把自己脑袋从腔子里拔出来,“你说你们俩老头儿,非得争个高下干啥。”
“哼,哼。”左若童冷哼两声,并不说话。
但贺松龄是什么人啊?他那个脑子,或许用在正道上不算怎么聪明,但在鸡贼这个方面,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反应快。
“噢!我知道了,你俩论道斗法的时候,你让老天师给揍了吧?”
原著中左若童闭关时自忖,“世上能胜我三招两式的人还是有”,跟百八十年后,哪都通公司董事评价陆瑾的话一样,“世上能胜过陆瑾的人还能找到几个”。
当然了,根据情况来看,能“胜左若童三招两式”的人是谁,也很明了了。这师徒俩面对的人职称都一样,都是天师府的张天师,甚至连结局都一样。
贺松龄之前就怀疑过这事儿,既然陆瑾一百年来能跟张之维交手无数,自认是跟张之维一样层次的强者,但那全是因为张之维放水。
那么会不会拿着逆生二重这种纯粹的“技”,跟受了天师度知晓成仙之法的张静清交手无数的左若童,自认“能胜他三招两式”,也是张静清放水的结果呢?
会不会真要有紧急关头,牢左也是让张静清一巴掌拍地上的级别?
嘶……不敢想不敢想。
好玩儿,太好玩儿了。
嘿……嘿嘿嘿……
“你笑什么!”左若童看着没忍住笑出声来的贺松龄怒道。
毕竟虽然他跟张静清的真正实力对比是什么样,可能除了张静清之外没人知道,但就算不是被一巴掌拍翻在地,他终归也是输给了张静清。
贺松龄敢嘲笑他,这都不愤怒,亢龙先生也白叫了。
“小子,跟着为师闭关可是很辛苦的,现在就赶快做起来吧!”左若童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那个,师父啊,我突然想到个事儿,回来还没看过师叔和师兄弟们,陆瑾那小子是我带着进的二重,我得去检查检查他的功课……”
贺松龄敏锐察觉到不好,扭头就要走。
“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的功课吧!”左若童捏着拳头骨节缓缓走过来。
半个小时后。
“牢左,你等着我呢,等我闭关结束,我高低再跟你打一场。”
贺松龄被揍的“大”字型躺在地上,直喘粗气。
“你咋回事?”左若童明显察觉到情况不对。他上次见贺松龄的时候,这小子弄出个伪三重来,就能跟自己不相上下了,自己也只是隐隐仗着耐力算是勉强胜了一点,场面上却是平分秋色。
但要知道,那是门内徒弟跟师父的切磋,俩人都只动用了正道的能耐。左若童半点不怀疑,要是让贺松龄把他那些乌七八糟的遁术、下毒、神涂、金光咒之类的零碎都用上,自己会败给这个徒弟。
是的,想要胜过左若童,现在贺松龄甚至不用开枪了。
按左若童的想法,贺松龄去了一趟国外,就凭他那个先天神魂的本事,那还不得又带回来啥花里胡哨,却没想到,这小子的实力,竟然断崖式下跌。
这让左若童面色严肃了起来:“在国外遇上什么了?”
第158章 咱三一门修到后来,都逃不了天天坐山洞闭关的下场
“没什么,没什么。”
“别扯淡,赶紧说。”左若童皱着眉头,手指搭上了贺松龄的手腕,一缕炁探进他的经脉来,感受着他的身状况:“你这炁的总量,比你十几年前在陆家大院时还弱,还说没什么?”
“真没啥,真没啥。我最近觉得自己炁太多了,散出去一点玩玩。”贺松龄能怎么办,他没法告诉左若童仙踪的事情,要不然牢左要是道心崩塌,自己成了无根生了。
到时候那真成名副其实的三一逆徒了,说不定未来还得投奔全性,给无根生做个手下。
那不成。
他不是一人之下世界之中那些个明知会导致不好结果,还为了“坚持”去做一些蠢蛋事情的人,比如龚庆,比如张怀义。
哦,好吧,又有张怀义。
贺松龄到现在为止,一次张怀义的面都没见过,但乳他已经成了日常了,没事就把张怀义拉出来批判一下。
“你炁太多了?”左若童嗤笑一声,从贺松龄手腕上收回了手指:“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你是觉得为师我指导不了你了,还是觉得我打不过你,就没法帮你报仇了?”
“真没事,哎呀,我这突破呢。”贺松龄摆摆手,摆出一个金光咒的姿势来,白色的炁焰冲天而起,灼灼放光。
龙虎山金光咒为的是修性命,而并非像逆生三重一样,直接就是主修功法。它的功效主要是为了能让修行的人,更好更快地进入入定状态。
因此就算贺松龄的“炁”总量上有所削弱,但通过金光咒的状态和高下,却能直观地看出他的性命修为高低。
“你看,我这性命修为是一点没落下,甚至还提高不少。”
左若童看着贺松龄脑袋顶上的白焰,仔细观察了一遍,发现贺松龄说的确实是实话,他的炁虽然比十几年前还少,但在性命修行之上,却是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甚至……比自己还强。
“彳亍口巴,那我就不管你了,现在在前路的方向上,我也教不了你什么,只能给你做做斧正地基的工作。”
左若童不是柴言那种不如徒弟就心灰意冷解散门派,然后投身别人控制之下的蠢蛋。相反,一直由他独立支撑的三一门,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比他还要强的弟子,他很欣慰。
“你就跟我在这闭关打坐吧,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能行了,什么时候出去。有任何不懂的地方,你都问我。当然,我要是碰上疑惑的地方,小子,你正经给我说。”
看看,这就叫格局。不光承认自己不如徒弟,甚至还要不耻下问请教徒弟。贺松龄心中感叹,得亏是未来的那如虎心性、天赋都够高,要不然真得让柴言那个老废物给耽误了。
“没问题。牢左,你哪不会,尽管问,我教给教给你!”
“嗵!”
左若童再次一拳给贺松龄的脑袋捶进了腔子里,“好孽徒,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赶紧打坐,再浪费为师闭关的时间,我还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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