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逆徒:从一人之下逆生诸天 第475节
“这小子脑子还真好使,我越来越喜欢他了。”贺松龄跟涂君房抱着膀子在旁边看戏。
“啊?”涂君房有点没闹明白,这不就是普通的探查手段么?这是丁嶋安,要是自己,肯定是要以引动三尸的方式,来探查对方的方位。
“你不懂。唐门建立几百年,幻身障在不动的情况下,都没人能找到破解方式,这也让唐门中人建立了一种依赖。知道七八十年前我们打鬼子的时候,比壑山忍者的忍头,用一种叫‘涟’的忍术,才破了唐门幻身。”
贺松龄看着丁嶋安的动作感叹道:“当时那一战,让原本有把握全身而退的唐门丹噬修行最强者,门长的师兄唐家仁,差点身死。而现在,小丁只在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个法子。”
“这……这不就雷达和声呐的原理么?很简单啊。”涂君房还是没懂贺松龄在感慨什么。
“没错,这就是时代进步带来的好处。或许这个时代的人,实战经验已经比不上我们年轻的时候了,可武学理念、修炼理念,确实一直在进步,打法比我们当年可先进多了。”
没错,丁嶋安确实是天赋异禀,却也没到了能以瞬时间的急智,破了唐门几百年幻身潜行之能的地步。除了丁嶋安自身之外,这个先进时代带来的一些天然的概念,也是重要原因。
贺松龄看着两人说话间,一无所获的丁嶋安差点被卢慧中给拍到地上,不由又笑了起来:“不过嘛,经历过当年那一战,我对唐门的幻身障也有了改进,现在想用这种简单的方式探查到,那就太天真了。”
是的,早就知道忍法“涟”能破幻身障,贺松龄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在他当临时门长的那段时间,他对唐门的不少技艺都做了改进。或许有的只是实验型地开创,没传承下去,但跟他朝夕相处的老婆,自然已经学到了身上。
没探查到卢慧中隐身所在,反而失了先机大的丁嶋安,以破碎了护身炁障一大半为代价,才勉强闪过了卢慧中的简单回击。
“不行,完全打不进去。”
丁嶋安又试了几次,虽然卢慧中已经贴心地把道行压到跟他相同的地步,可境界、眼界实在差距太大,丁嶋安掌握的那些拳法、剑术之类的东西,完全进不了卢慧中的防御圈之内。
事实上,就算能进去,丁嶋安现在也不敢进了。见识过卢慧中的毒素和杀人手法后,他会生怕这是卢慧中故意卖的破绽,好在自己身上种毒。
这一下,丁嶋安所谓的一身百家艺,就变得捉襟见肘起来。
丁嶋安作战的最大特点,除了强大性命修为之外,靠的就是层出不穷、令人意想不到的各门各派花样,来以此取得优势。可如果一旦这些手段被废了大半,丁嶋安就有点无从下手。
毕竟百家艺能学到的,都不是什么高深的技艺。利用它们之间互相的特性,靠自己的战斗智慧组合起来,或许能够成为极为强悍的杀招,可单一几个不足以组合的东西,威力就弱了一截。
丁嶋安也远远没到张之维那种,光靠着性命修为,用最简单的一巴掌,就能平推一切的地步。更何况就算真张之维在这,也打不过卢慧中这个半仙之体。
又用一些远程炁体攻击打了几次,无功而返之后,丁嶋安降落了下来。
“不行,不打了,甘拜下风啊,老奶奶。”
其实丁嶋安还有很多手段,譬如全真龙门的出神,他也是会的,只不过不敢使,怕被卢慧中打的魂飞魄散;唐门的旧款乌梢甲更别提了,在唐门的老祖奶奶面前班门弄斧。
有劲儿使不出,性命修为又远远不如,丁嶋安自然只能束手投降。
“这就认输了?”卢慧中也好久没正经动手了,感觉还挺有意思,有点意犹未尽。甭看她是压了道行,但能跟压道行的她打这么久的人,也少。
起码唐门现在的门长唐妙兴就不行。
“你还可以,我听说你之前跟那如虎号称一百岁以下并称无敌手,确实名不虚传。小丁啊,想不想见识见识丹噬?”
“哦?”丁嶋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虽然没打过卢慧中,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早有预料。就像原著中,被张之维打了一场“四十多年人生以来最大的失败”之后,他非但没有颓废,反而得到一种看到终点的狂喜,现在的丁嶋安,也同样狂喜。
他认为跟着贺松龄两口子,果然能找到更高的路。
而唐门丹噬这种神奇的手段,拜贺松龄当年改进修炼法所赐,唐门这些年也算是半公开了这门手段,修行成功的还是有那么几个人,可惜,丁嶋安一直想见却无缘得见。
“老贺,你真确定死了能救活是吧?”卢慧中回头问了一句,得到丈夫的肯定回答后,没见她有任何动作,那边丁嶋安却轰然倒地。
第1033章 学打人,先学挨打
“哎呀,太快了,我的亲姐。”
贺松龄赶忙把已经中丹噬而死的丁嶋安重新拉了起来。
“你用你那丹噬手法,他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吗?就算是张之维,也只能看个一知半解。你用普通的手法就行。”
“行吧。”卢慧中也是老跟贺松龄打闹忘了,她现在拥有的丹噬,无论是数量还是发动手段上,都是唐门前所未见的巅峰,放到外面,那真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或者说,如果卢慧中想杀你,那气管肺叶被浸泡在丹噬雾霾之中的你,其实在她动手之前,你已经死了。
见过卢慧中的人之所以没死,是因为卢慧中离开,从你体内将渗入的丹噬都带走,从而救活了你。
否则只要她什么都不做,就会死一大片。
这就是半仙级别杀手之王的恐怖,是唐门历史上从未攀登过的巅峰。
“小丁,准备好。”
刚被重新复活的丁嶋安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卢慧中,忽然感到她身上涌现出一股扭曲成黑线的炁,那其中充满了恐惧。
忿怒、哀伤、凶残、暴戾、残虐,似乎是一切恐怖与绝望的合体,却又似乎不是其中任何一种情绪,这诡异的气氛,让卢慧中的身体似乎都在丁嶋安的“观”下开始扭曲成为诡异的丹丸。
眼前貌美如花的少妇,似乎变成了比索命女鬼还要恐怖的存在。
随后,仿佛一切都像是错觉一般,完全消失,感受不到任何炁与气氛的存在,甚至就连眼前卢慧中这个人,都在感知之中消失不见。要不是亲眼看着卢慧中向自己抬起了手,他会毫不犹豫地确认眼前根本就是个死人。
“这,这是什么?”
“别动。”卢慧中的沉喝传来,“我停住了,自己看吧,如果看得到的话。动一下就死,死了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我不会给你再演示第二次。”
“啊?哦……”
丁嶋安将全部精力和炁都运到眼睛的经脉上,自信以现在他“观”的能力,连微生物都能看到。
这才在他千疮百孔的护身炁障之中,看到了一些扭曲前进的诡异通路。而那些通路的尽头,似乎有一颗颗细小的丹丸。
“这是唐门初始版本的丹噬,也是沿用时间最长的丹噬,从唐门创建开始,到我当门长期间,一共沿用了有几百年,这几百年间,都是唐门的绝密。
甭说运行原理和路线,就连这个名字,就连有没有这个手段,都讳莫如深,外人不可知。哪怕最熟悉唐门的人,也只能猜测,唐门有一门压箱底的手段,能保证一击必杀,仅此而已。”
卢慧中看着正在观测丹噬的丁嶋安说道:“不过随着老贺先研究出新的丹噬修炼之法,再加上时代变迁,和我对丹噬的不断推陈出新,起码已经出到了三代以后,这初始丹噬也用不着保密了。
你随便看,能有所得最好。提醒一下,当年贺松龄看了几遍自己就学会了,你要是能学会,我代表唐门承诺,不向你追究。”
“您真看得起我。”丁嶋安苦笑起来。
他看这玩意纯粹看个热闹。他连这东西什么原理都闹不清,怎么可能有所得。看着看着,好像有点所得,却又在下一秒,完全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不过以丁嶋安的天赋,能够见识本身就是一种所得。他虽然比不上开挂的贺松龄,但模仿丹噬的这种“不可知”、“不可测”特性,来自创一门自己的手段,想来也并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散了吧。”贺松龄看出丁嶋安也再看不出什么新东西来,于是一挥手,将他的护身炁障,连同卢慧中的丹噬,都驱散了个干净。
“小丁啊,没事,回头你就跟我学,多了不敢说,应付这种程度的丹噬,还是手到擒来。在我这里,需要时间积累的事情那就不算是,因为我有时光屋可以给你时间加速,最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找到那一点玄门开悟。”
贺松龄指了指已经被那如虎从天上打落下来的陆瑾,冷笑道:“我这愚蠢的师弟就没这个天赋,一辈子一百多岁,也没找到那个点,希望你可以。”
丁嶋安咽了口口水。
刚才忙着跟卢慧中打架还没看,现在光看那如虎那两拳头,直接捶散了陆瑾的炁体身躯,简直恐怖如斯。
“怕什么。”贺松龄的手拍上了丁嶋安的肩膀,“我更看好你,你跟着我学,我觉得你能先那如虎一步,先打败张之维。”
“那可太好了!老前辈,咱们第一件事是干什么?”丁嶋安很快进入了状态。
“挨打。”
“啊?”
接下来的起码十天,丁嶋安一直处在被殴打的状态之中。
除了卢慧中和贺松龄之外,陆瑾和那如虎也会时常殴打他一顿。用贺松龄的话来说,老陆都这把年纪了,就算开了玄门也成不了仙,这辈子上限也就在这了,倒不如废物利用一下,给这俩孩子当个陪练。
那如虎就不必说了,他确实做到了贺松龄对他的要求,这些天下来,一次也没输给过陆瑾,陆瑾最好的结果都是跟他平局。但丁嶋安却是个很难办的存在。
开上三重,丁嶋安扛不住几招,就得落败,就算抗住的这几招,也是只能挨打,完全没有还击的机会。
毕竟贺松龄当年为了改进三一门弟子攻击手段单一的情况,还捣鼓出了一堆剑气、魔法、奇门与逆生相结合的法子,陆瑾的攻击手段多得很。
但要是不开三重呢,好像又起不到什么锻炼的作用。
于是只能让老丁加入陆瑾和那如虎的战斗之中,俩人双战那如虎。
还别说,老丁这个原著里的天下并列第二,现如今这个一百岁以下的并列无敌手,虽然在贺松龄指点过的人面前显得菜鸡了一些,可一旦当他成为可以改变天平倾斜的最后砝码,瞬间就变得分量重了起来。
为此,那如虎变得胜少,虽然败场也没有很多,但绝大多数时间,也不过靠着强横的肉体防御硬抗攻击,算做是打平而已。
第1034章 陆瑾你修了一百一十年,连师父这个战力衡量单位都不如
那如虎和丁嶋安倒是也信守承诺,打架之余,还是指点了一下涂君房。
甭看就这么一点,但就以那如虎现在的眼界和实力,对涂君房来说,那就收获良多。
有时甚至连挨揍憋屈久了的陆瑾,一时兴起,也要欺负欺负涂君房这个队伍里最菜的人。
陆瑾更别说了,虽然他目前的实力已经比不上那如虎,可他名门陆家出身,从小学的是左若童,后来是贺松龄。人到中年,又接受了贺松龄改组门派的三一大学教育。
论见识之广博、深远,在异人界之中实属顶尖,教涂君房跟教小孩差不多。
惟一有点美中不足的就是,陆瑾这人的教学路数,跟他的性子一样,有点过于死板。甭看同出一门,可从他身上,看不出贺松龄一丝一毫地影子,行炁过招,都是讲究“一板一眼”。
贺松龄有点看不下去。
涂君房可以无所谓,耽误了也就耽误了。贺松龄本来就没看好过他,所谓的“耽误”,对涂君房目前的实力和眼界而言,那也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康庄大道。
就像是当年的左若童,哪怕知道他所学逆生三重是错误的一条死路,难道就有人能够忍住“被左门长指点一二”的诱惑了么?
三重死不死他们不知道,绝大多数人,连二重的山腰可都攀不上去——就这还是有资格够让左若童指点的,更多的人,还在山脚地下,攀登无门呢。
现如今的陆瑾之于涂君房,也是一样。
但丁嶋安可不同。
这小丁学的就是百家艺,讲究的就是个创意与思想的碰撞,各门各派不同特性天马行空的结合,才能碰撞出更强的效果。否则就他学的那些入门或者初级手段,就算一一摆出来,难道就够他成什么“百岁以下无敌手”了?
总共就这几个人,当然也不会搞关起门来教学。陆瑾教涂君房的时候,丁嶋安多少也会跟着听听,甚至于那如虎,也能从陆瑾的讲学之中获益良多。
贺松龄可不能任由陆瑾这老登给自己看好的年轻人教坏了。
整个“一人之下”的世界里头,除了张之维这个天纵奇才、bug,自己的至交好友之外,主时间线里,贺松龄最看好的两个人,一个是哪都通的临时工老孟,另一个就是这个丁嶋安。
“丁嶋安,你过来,别听陆瑾瞎白活,他那一套都是错的。”这天贺松龄实在忍不了了,再这么下去,这小丁要让陆瑾带入歧途。
“什么我就是错的!”陆瑾不服气,“师哥,咱都是师父教出来的,那我虽然比你弱点,但怎么说……”
“说什么说,师父就是错的,你看他一辈子成仙了吗?”贺松龄看陆瑾还敢提师父,毫不犹豫地戳他肺管子:
“你就更别提了,亏你从小还跟着我学过,还是我亲手带进的二重,后来还上了这么多年大学,你到现在还一整就谈师父。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唐朝老登都知道的道理,你现在还不明白?
你二十岁的时候学师父,那是理所应当;四十岁的时候学师父,我只能说你天赋有限,沿着前人的路走也勉强算一种智慧。可现在,二十一世纪第二个十年,你一百一十岁了,还抱着师父那点东西当金科玉律?
小伙子,你知道如果二十一世纪物理的最高境界还是在怎么‘研究透’、‘追赶’牛顿,数学的最高境界还是庞加莱和希尔伯特,那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吗?那意味着人类完了!
不怪你到了连师父都不如,这还敢腆着脸出来教人呢,你要脸不要脸,我这么跟你说,幸好你没直接教陆琳,要不我看你重孙子考不上三一大学。滚蛋,祸祸涂君房去得了。”
贺松龄一番话说的陆瑾老脸通红,只能老老实实蹲到一旁画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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