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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逆徒:从一人之下逆生诸天 第24节

  唐炳文竖起四根手指:“这种状况,最近一百年,只出现过四次。如果继续下去,到您这儿,怕是要有第五次。”

  “理解。”贺松龄点头。唐门这几百年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像这种能力不足认栽的情况定然是少之又少。

  他伸手一引,做了个“请”的手势,“老门长年轻时废了这只招子的那一战都没成第五次,我自然也不好砸了唐门的金字招牌。但我心眼儿窄,把自己命看的挺重,也不想因为惜才,最后还是把命赔给唐门。您说第二种情况吧。”

  贺松龄这话一出口,面前唐门的三个大辈儿都是面露惊诧,唐家仁和洪爷纷纷看向了唐炳文,就连唐炳文自己也是一脸出乎意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干笑了两声,道:“九序先生的消息倒是灵通,这么久远之前的小事,都能查得到。”

  这在唐炳文来说,是一项绝对的秘密,也是他一生不忍揭开的伤疤,是他敬畏门规与生命的警示碑。他原本以为这件事,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永久埋葬在历史中,却不想今天在一个年轻人口中又说了出来。

  “要上唐门来,自然要对老门长有些理解,唐门不也有我的资料么?”贺松龄内心警惕,他是准备借这件事动摇唐炳文的心防,但却也有激怒他的危险。他全神贯注,只要这三人稍有异动,哪怕只是不同寻常的沉寂,就都会打开遁法溜走。

  好在唐炳文的内心确实强大,他似乎知道贺松龄的忌惮,一刻不停,继续说道:“年轻的事儿就不提了。第二点也不太容易,若是大是大非、民族国家立场上的大英雄,被对头下了订单,就算当时接了,事后发现,也是要中止的,定金还不退。”

  “我杀过一队杀良冒功的清兵,还干掉过鹅城压迫百姓的劣绅,拿了他一部分银子分给百姓,这算不算?”贺松龄数了数自己的功绩。

  “恐怕还差着点儿。”不出所料,果然没能达到让唐炳文放弃门规的标准,“我给九序先生举几个例子。譬如前朝,清廷曾经派人来找我们,要刺杀那位六君子之首的谭嗣同;譬如那位袁皇帝,要刺杀宋遁初先生,这些我们是查明情况后,单方面中止了的。”

  “好,好好。那这么说,唐门是非得再死在我手上两个人不可了?”贺松龄的声音开始变得寒冷。

  “九序先生放心,门规不能破,却能操作。”唐炳文嘿嘿笑道:“当年我那档子事,既然您知道,我就也就直说了,我干了好几年,才把那位前辈杀死。雇主没给时间限制,人我可以派出去,但刺杀时机不到,就这么一直拖着呗,权当是我们唐门有人保护您了。”

  “免了。”贺松龄果断拒绝,“让个唐门刺客时时刻刻盯着我好几年,我非神经衰弱不可。就算他忍得住不对我出手,我也忍不住要对他出手。”

  开玩笑,要被唐门刺客盯着好几年,乃至于十多年,一直到那神州飘摇的时代来临,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贺松龄那些个计划,生物制药、买卖军火、逆神明灵、破解三重,哪项不是绝密?哪项不需要清净?

  牢左跟着自己都嫌烦,何况让几个唐门刺客跟着。

  “那只能说,我们无能为力了。”唐炳文淡然一笑,“这是我们唐门能对九序先生做出的最大诚意。如若先生忍不住,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反杀敌人,唐门也无话可说。”

  “好好好,你们唐门就非得跟我不死不休是吧?”贺松龄目光中露出一丝狠色,“那就别怪我了,我听说你们唐门有三大铁律是吧?”

第50章 你的超能力是什么?我有钱

  “九序先生消息灵通。”

  闻听此言,唐炳文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有人拿他们的门规做文章,但既然贺松龄说了,他也必须承认。

  “本门门规众多,譬如生意不得有外人插手,不得接受任何人的恩惠,不得与雇主或目标产生任何私人感情等等,但最重要的,还是您说的那三条铁律。就算门长,也不得违反。”

  “不如您给讲讲,看我打听到的对不对?”贺松龄冲着唐炳文一伸手,示意他给说说。

  “哼,自然可以。其余门规都有的商量,但三条铁律是红线,越过必死。”唐炳文冷哼一声,说道:“第一,入门弟子不能私自逃离,凡未取得门长及长老一致同意跳门者,死。”

  “嗯,这是为了维持弟子的忠诚度,很合理呀,一身的炼炁、机关、下毒,都是唐门教的,你转头走了,那像什么话。要我也这么干,人可以走,功夫留下。”贺松龄点头赞同:“那么第二呢?”

  “第二,一旦接单就必须执行到底,凡任何理由推脱逃避者,死。”

  “这是为了增强工作效率,提高执行力。”贺松龄假模假式地还鼓掌呢:“要不说唐门几百年的金字招牌呢,这跟铁一样的门规是分不开的。”

  “三,等级严格,严禁越级或超出职权范围管理,规定什么职位,就只能管理什么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凡违反者,死。如若上一等级的人死光了,下一等级的人自动补位,成为上一等级者。”

  “这一条更好了,是为了维护高层管理者的安全与唐门整体的运转。”贺松龄还在旁边捧哏:“就算哪天被敌人打上门,别说打掉唐门一两个职能部门,就算把门长杀了,也没有用,唐门仍然能照常运转。”

  贺松龄听完站起身来,“哎呀,你看看,虽然唐门跟我们三一门一样,是从明朝就流传下来的古老门派,但这门规可不简单,蕴含着现代管理学精髓呀。”

  “先生过奖了。”唐炳文同样站起身来,眯着眼睛看向贺松龄,他总感觉这小子憋着坏水。

  “或许列位对我有所了解,我这人嘛,别的没有,就是趁几个臭钱。我也雇唐门做个生意吧。”贺松龄的财产可不止抢黄四郎的那一点。

  首先黄四郎能拿出一百八十万两银子,他的全部身家起码就在一百八十万的四倍以上。不然为一个假县长掏出三分之一乃至半数身价,就算他在半路找好了截杀人员,也实在是太冒险了。

  打破黄四郎碉楼之后,全数分作了四份。假县长分文没取,走了的那几个兄弟拿了半份,九十万。因为那次行动之中,几乎全都是贺松龄这个异人在出力,他们也没脸多拿。半份留给了鹅城百姓。

  剩下的三份,贺松龄留了一份给三一门,另外两份,则是拜托那几位要去浦东的兄弟,带去东边,做了一些措施,比如购买了矿山的开矿权,进出口贸易,入股老常政府的银行等等。

  这些年来钱生钱,要养军队固然永远不嫌多,可对唐门而言,拿银子把整个唐门淹了都不成问题。

  他手上炁印一闪,招出一张银行汇票拍在桌子上,“你们唐门二级以上的杀手,我全包了,他们得负责把来刺杀我的刺客全杀了。这是一万大洋,门长先拿着,事成之后,我再奉上四万大洋。如何?”

  “你……”

  唐炳文从贺松龄说他有钱的时候,就料想到贺松龄想要干什么,却没想到这货竟然这么大手笔,血压差点冲破颅顶飚出来,那只瞎了几十年的眼睛,都布满了血色。

  贺松龄这一手纯绝户计。按照第二条铁律,接了任务不得放弃,哪怕死光。但要杀贺松龄的可也是他们自己人。这场厮杀永不会有止境,因为第三条铁律,上等级的人死了下等级自动补位。

  虽然王蔼下单的钱只够再派两三个杀手的,但看贺松龄这个架势,他大可以再下单让二级以下的杀手去杀自己。早晚用不了几年,整个唐门也就能剩下不到十个人,彻底就散架了。

  至于说不接贺松龄的单?那更扯淡了。你唐门能接王家的单,却不接三一门的单自保,那算什么道理?都是师兄弟下不去手?你唐门门规不让带私人感情是一句笑话吗?

  不接贺松龄本人的单,贺松龄这么有钱,大可以雇上几百人,天天上唐门的联络点下单。要是规定整个唐门关于贺松龄的生意都不做,那更完蛋,唐门的生意和门规彻底都沦为笑谈,几百年的唐门照样溃散至三流门派。

  唐炳文万没想到这异人圈里有这么臭不要脸的人,能想出这么臭不要脸的绝户计。

  那没办法,其他门派就算几家凑凑,能凑出五万大洋的也不多。有的大门派譬如少林武当是有这个钱的,但绝不会拿这个钱出来雇佣唐门刺客干一边刺杀自己一边又保护自己这么无聊的事。

  “老门长,唐门开门做生意,我下个单不算过分吧?”贺松龄一摊手,“还是说唐门不接小活儿,只能拉出去团建,接点刺杀军队大帅、军阀头目、洋人总督之类的活儿啊?”

  “你赢了。”要说贺松龄找他们铁律之中的逻辑漏洞,制造一个悖论,还有可操作的空间,真要按他说的刺杀什么军阀和洋人总督,只怕唐门弟子一个个死的飞蛾扑火一样凄惨。

  唐炳文抿着嘴哆嗦了半天,终归贺松龄躲的太好,没能用丹噬给他狙了。过了好久,才颓然一拱手:“佩服,九序先生,想人所不能想,为人所不能为。唐门认栽。”

  唐炳文话里话外都是鄙视贺松龄卑鄙猥琐,可贺松龄才不在意呢,你就是嫉妒我有钱。

  “那老门长,这任务咱怎么说?”

  “唐门的规矩是不能破。”唐炳文在贺松龄的钞能力之下妥协,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这就是唐炳文的处世之道,如若不然,那就只能鱼死网破了。

  “如果雇主赔付三倍的违约金,主动取消任务,那也是可以的。雇主是谁我们不能透露,得您自己去查。”

  “彳亍。”透露不透露的,这事儿基本都摆在明面上的,贺松龄知道要找谁的麻烦就行,“告辞!”

  “等等,九序先生好容易来这么一趟,这么轻易就走了?”唐炳文突然阴恻恻地出声,唐家仁和洪爷迅速与他站成三角阵势,为主了贺松龄,“您给唐门带了这么一份大单,得接受一下唐门的谢礼吧?”

第51章 我也不想低头,但贺松龄给的实在太多了

  “接呀,谢礼我得要。我馋你们唐门的东西好久了。”

  贺松龄看这三人这做派,反而松了口气。

  想发动丹噬不用这么大阵仗,而要不用丹噬,不是贺松龄吹这个牛,仨老头一起上也不够贺松龄打的。

  “好胆色。”唐炳文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是镇不住贺松龄了,张口说道:“九序先生在全性手里救了唐门弟子,唐门理应感谢。听您的意思,已经有想要的了?”

  “啊对,听说你们门里有个女弟子,叫于慧中。”贺松龄问道。

  “于慧中?”唐炳文楞了一下,“门里叫慧中的女弟子只有一个姓卢的。”

  “哦,没错,卢慧中,记错了。”贺松龄也不纠结这个。透天窟窿里按照唐门小辈儿的叫法,姓于的叫的是姑,姓卢的叫的是姨。很显然,一个婆家一个娘家。这年头封建习气未去,有人还讲究个出嫁从夫,可能日后这位嫁了个姓于的男人罢了。

  “这位我可是久仰大名了,能不能让我跟她相处相处……嘿嘿嘿。”贺松龄搓着手露出了鬼畜的笑容。

  “呃……”三个老头儿都一脸鄙夷,“九序先生欲与我唐门联姻么,此行是上门求亲来了?”

  “哦那倒没有。”开玩笑,娶媳妇,以他的实力财力娶什么媳妇娶不上,娶个唐门女刺客回家,每天上演史密斯夫妇么?

  “我天赋比较好,想必三位前辈也是听说过的。”

  贺松龄一言既出,唐门的三个老头面色古怪地相互对视一眼。

  你那天赋何止是“比较好”,简直是亘古未有之妖孽好吧!在这个八奇技还没出世的年代,贺松龄这神奇能力可以说是颠覆异人世界观的存在。多少人得知之后,都仰天高吼“修炼学不存在了”。

  “行,既然九序先生有了头绪,老夫就做这个主吧。”唐炳文今天不知第多少次竖起了手指,三根,“三个人,九序先生可以指定三个人,陪着先生在唐门参观游览一番,如何?”

  就像允许吕慈加入十人行行列一样,这种为门规所不许的事,唐炳文不会直接说出来。他要跟贺松龄说,“行,唐门功法许你任学三门带走”,那他就是唐门的千古罪人。

  但是有同道的好友上门,我作为门长安排门下弟子,陪着贵客游览几天,却不犯毛病。至于说弟子身上的能耐被人学走了,那人家天赋好,都已经学走了,还能怎么样?

  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辈就不客气了。”贺松龄掰着指头数道:“卢慧中,唐蹇,还有大老爷,如何?”

  “先生所图不小哇。”唐炳文看了一眼唐家仁,“这是一种需要堪破生死的功法,会死人的。”

  “老门长误会了。”贺松龄摆手,“我不是要学丹噬。”

  其实贺松龄的目的,有前两个人就够了,至于点名唐家仁,完全是为了试图保他一命。就像吕仁一样,杀鬼子的英雄,能保就保。

  “另外,不算在接待人选之中,唐观海在门里吗,我想见见他。”

  “可以,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唐炳文点头,随即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不过咱可说好了,请九序先生在本门住上一段日子,是就这一次开门的买卖,出去再进来,这好处可就作废了。”

  他见过贺松龄的遁法,知道这人完全可以学习的时候在唐门,甚至把人带出唐门,学完就用遁法离开唐门内。但他偏偏要逼贺松龄在唐门住下,他倒看看贺松龄到底敢不敢住。

  “住啊,怎么不住。”事情到此,贺松龄的底气反而足了起来。没有丹噬,整个唐门他怕谁啊?

  “那他们俩?”

  “哧溜!”

  一声脆响,唐明夷和董昌两人的禁锢被打开。“两位,多有得罪。来这一趟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点银子,两位拿去喝喝茶。”贺松龄抱拳拱手,用倒转八方送出两张支票。

  “呸,谁要你的臭……哼,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唐明夷本来一脸不忿,打算将支票揉成团扔回去,但看见上面的数额,又转变了动作,赶快塞进怀里。董昌也是如此。

  没办法,他俩也想有骨气,奈何贺松龄给的实在太多了呀。

  “咳,你俩去把小卢叫来。”唐炳文也看见了支票上的数额,干咳了一声,把俩小辈打发走,随即冲着贺松龄说道:“九序先生,还有个事儿没算完。”

  “什么?”

  “刚才拍碎那桌子,是我太师爷亲手做的,上好的海南黄花梨,到现在一百年了,也算得上是古董,是我们唐门对前辈寄托的哀思呀!”唐炳文泪眼涟涟地说道:“这些价值加起来,作价一百五十大洋,您得赔给我们。”

  “我给他俩才一人五十块。”贺松龄服了,这老登果然是真臭不要脸,什么狗屁太师爷亲手做的黄花梨桌子,他就是看见自己给那俩孩子的钱眼馋。

  “他俩是孩子,这可是我太师爷的手作。要从他俩那论,咱这就得上三百了。”唐炳文一摊手,满脸就写这俩字:“给钱。”

  “我要是不给呢?”

  “我这个丹噬好像打的挺远的……”

  “给,这是五百。”

  “多谢,多谢。”唐炳文笑嘻嘻地收起了支票,“师哥,人家九序先生是主顾,您可得好好教。”

  “主顾?你拿他钱了,他是你主顾,我可没拿。”唐家仁瞬间祭起一百多颗丹噬,环绕唐炳文的脑袋:“少废话,钱分我二百,不然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丹噬数量第一。”

  “你拿二百,门长也拿二百,凭什么我就一百啊?”洪爷也拍桌子站了起来。

  “废话,在咱们唐门,重要人物必须得会丹噬,你不会丹噬,短一门儿功课,出来接活儿,别人拿一百你拿七十五……”唐炳文架起他的丹噬狙,稳稳瞄中了两人眉心。

  “放屁,老子杀人这么多年,从来就没用过丹噬,哪次又失手了?”洪爷手指一晃,两道隐线在唐炳文和唐家仁脖子上拉紧,“我倒看看是我的隐线快还是你们两个老东西的丹噬快!”

  “呃……你好?”正当贺松龄看的津津有味地时候,一个清脆地女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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