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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逆徒:从一人之下逆生诸天 第132节

  贺松龄闻言,把目光投向了少年。

  “哟呵,又一个三十六贼!”

第272章 墨门

  在异人的世界里,用炁来利用外物,有两种路子。

  用炁加持在外物身上,将炁用作操控的,叫御物;将炁用作加强物体本身强度、能力的,叫化物。

  还有一种独立于这两种之外,甚至诞生了专门的职业和流派,那就是炼器。

  由炼器师炼制而成的法器,随心而动,更契合主人的炁,能够发挥出更多不同的效果。

  但在“炼器”这个范畴之内,仍然有两个分支。

  也即机关,和炼器。

  同样是用实体器物制作,用炁和心神喂养,使其成为能够让人操控的强大物体,机关和炼器有很大区别。

  到目前为止,无论是武侯派流传的神机炼器法,还是唐门的观园、乌梢甲等炼器法,乃至于八奇技的神机百炼,都是直接将一个物体用炁炼化而操控。

  就算是马仙洪用神机百炼炼制的如花,也被称之为“傀儡”而非“机关人”,叫傀儡,那就是需要有人来操控。或许不需要时时刻刻操控,但终归需要注入炁才能动。

  但机关的区别就是,以精密而复杂的零件,巧妙地衔接,使其自己就能运转。

  机关更看重的,是零件之间的配合,做出来出人意料地效果,而非单一追求法器的强大能量。

  马本在和马仙洪应该是会机关术的,但显然只做辅助,并不是主流。整部书中,惟一提到说以机关作为主修手段的,唯有全性头一号的大魔头,符箓、机关两门儿抱的“白鸮”梁挺。

  从战斗情形来看,他的身体已经不是完全的肉体,而是被他改造成了一部分的机关。妖刀能砍动他的皮肉,却难以深入,正是证明。

  梁挺虽然看着挺胖的,但并不通横练之法。

  因为凡举炼体法门,都是由外而内,没有里面硬度比外面高的道理。很简单,横练最终也是要用来打架的。打起来,你内脏很硬,肉却让人一削一块儿,最后怎么着,剩个内脏人筋肉人在场上跟人打架?

  “白鸮”是怀抱机关、符箓两门的大宗师,而不是横练大宗师。

  眼前这老头只敢卸胳膊剁腿抠眼珠子,按说已经够狠的了,但梁挺作为一个变态,却敢把自己体内掏空一半,来改装成机关。

  “我说你们这些玩机关的,就没一个正常人吗?”

  贺松龄撇嘴看着老头身上的机关改造部位,感觉san值狂掉,“你哪怕拿个别人的尸体,改装成机关人呢,不比这强?”

  “诶,那像什么话,擅自改动别人的身体或者尸体,那岂不成了魔道所为?我等又不是全性,墨门是从东周战国年间传承了两千多年的名门正派,此举我等不齿!”

  那老者义正词严地说道:“作为机关师,将自己的肢体卸了换成机关,这不是很常见的事情么?”

  “彳亍,明白了。”贺松龄点点头,“合理,血肉苦弱,机械飞升,我能理解你们这个追求。”

  可能高估了梁挺,也许从他身体里钻出的那诡异长蛇一样的触手,后来随着他死亡而失传的机关术“墨筋柔骨”,并不是他自己掏空了内脏做的,可能是他那悲惨童年时的师父干的。

  当然,也有可能他那师父只给他改造了一半,后来随着他的实力逐渐增强,性格逐渐变态,又自己进行了更鬼畜的改造。

  总而言之,这些个机关师都是变态。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那老者先是念了一遍,随后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一直念叨,越念眼睛越亮,情绪越激动。

  “好好好,好啊,好!道友,你这一句话八个字,道尽了机关师的追求。多谢道友,自此我机关师一脉,有了明确的追求和大路!你放我下来,我给你磕一个。”

  “可别,万一你再用你那个机关偷袭我呢。”贺松龄不为所动,继续一脸鄙视地说道:

  “那确实是个好道路,但跟你们现在干的这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再者说了,你们学机关就非得自残,难道没考虑过,做一个大的机关人,然后人坐在里面操控?”

  “没有。”张璇师徒二人同时摇摇头。

  人是想象不出来没见过的东西的,这不是某个人智力不足的问题,时代的发展,伴随着是生产力的发展,和整个世界的进步。

  再是什么名门大派,也不可能一两个人或者一个门派几十个人的想象力,能跟一两百年随着生产力变化的整个时代相比。

  墨门就是这样,虽然是上古先秦时就存在的门派,甚至在彼时还是当时两大显学,但那几千年前的经验,也只能当做是经验而已。

  “你们来看这个。”

  贺松龄用神涂画出来了龙神号,魔动王,高达和钢铁侠。

  “哎呀卧槽!”大致解释原理之后,墨门门长又在地上蛄蛹起来。

  “道友,大侠,你放我起来,快,我高低给你磕一个。你说你这脑子怎么长得这是,怎么能想到这么厉害的东西呢?”

  “我也是剽窃别人的罢了。”贺松龄摆摆手,“但是这些个玩意,就算你们能做,材料方面的问题又怎么突破呢?”

  “简单呀,我们墨门又不是只会机关,我们也会炼器,比天工堂那群臭不要脸的玩意固然要弱一些,但只要能够支撑机关的强度就够了。”

  墨门门长自信地说道:“其他的东西还未必好做,就你这个龙神号,总共身高也就三米多点,这东西做个简易版,我敢肯定没问题。”

  “那行,你做出来之后,给我一套,今天你们违章搭建这事儿,咱们就算是过去了。”

  贺松龄点头说道:“但是有一点,你们日后做事得多看着周围,旁边有人,少用一些可能给周围带来危险的机关,万一伤到普通人呢?普通人的命不是命是吧?你要不改,我直接给你们打成全性。”

  “啊,什么玩意,我们墨门的老祖宗祖训叫兼爱、非攻,我们怎么可能对普通人下手?”

  墨门长强硬反对,“你们哪是普通人啊?我就算认不得你们人,我还认不得他身上那龙虎山的道袍?”

第273章 我们墨家都墨守成规,喜欢耍嘴皮子的那是名家

  “天师府的道长,而且道行明显不浅。”

  墨门长现在被贺松龄用炁禁锢住,虽然还动弹不得,但眼睛还没给他限制死。他转动眼球,把目光投向了田晋中。

  “我那点木头散下来,就算普通人也只是断胳膊腿啥的,稍微运气好点,也就是点肿痛青紫,他堂堂的天师府弟子,还能解决不了?”

  “合着你们是早都看出来了,而且早有腹稿预案,但就不说是吧?”别说田晋中一脸惊奇地揪着自己道袍下摆,就连贺松龄都惊呆了。

  世界上还有这种老实人呢?

  “诶,今天你就见到啦!”

  墨门长在地上中气十足地叫道:“这都是我们开门的祖师爷传下来的,我们这一门不善言辞,就会在山里闷着头做机关。喜欢搬弄嘴皮子的那是名家那群货色。”

  “他是不骂我呢?啊,是不骂我?”贺松龄勃然大怒,田晋中在旁边赶紧拽着:“诶师兄师兄,别整别整,算了算了。”

  “墨守成规,一群老古董,你们门派的特色在后世都演变成骂人的话了,你还好意思鄙视我?”贺松龄愤愤不平。

  “不是,您这是跟谁置气呢?”墨门长有些不解:“你们龙虎山我记得挺狠的啊,老天师张静清人狠话不多,喜欢直接动手不哔哔……”

  “咳……”田晋中在旁边干咳了一声,打断了墨门长的话,“那什么,贺师兄不是龙虎山的,他是三一门的。”

  “三一门那更……噢!”

  墨门长说到一半忽然恍然大悟。三一门的,姓贺,实力强,喜欢说骚话,明白了!

  “三一逆徒”嘛。

  “贺先生,久仰久仰。”

  墨门长躺地上说客气话:“闻说前段时间带着三一门的同门,四处游学,增长见识,今日里来了我墨门,怎地也不知会一声。”

  贺松龄算发现了,这年代的老门长,各个都是老流氓。也许正是因为左若童如此与众不同,所以左若童才显得如此鹤立鸡群。

  你就看这墨门长,让自己用炁禁锢了躺地上,这么丢脸的事情,还当着自己徒弟,这人竟然一点不尴尬,说话那语气和内容,就跟在墨门的大堂迎接自己似的。

  这种脸皮,这种心理素质,又哪点比张静清和唐炳文差了?

  “其实我们是来找张之维来的,在山东遛了一圈没找到,有人说他往河南过来。”

  贺松龄蹲在墨门长旁边幽幽说道:“谁知道路上遇上你们两个,还在路边用违章搭建砸我。”

  “诶~”墨门长拖了个长音,用来在头不能摇的状态下表示否定,“误会,都是误会。贺先生,既然来了,不如上我墨门门中一叙啊?”

  “好好好,老门长承认是误会就好。”

  贺松龄把留声机收起来,然后给他解开了炁,“误会一场,多有得罪,还望老门长别见怪呀!”

  墨门长被他这做派震得嘴皮子直哆唆,想要骂街吧,却又怕再挨揍。

  虽然说我们这些个干门长的,一个个都是些老流氓臭不要脸,但能无耻到你这地步的,属实少见。

  我就客套一下,你竟然录音留证据。合着左若童身上没有的那份鸡贼,全累积到三一门的下一代门长你贺松龄身上来了吧?

  “诶,太客气了,下一代门长是谁还不一定呢,不好说,不好说的。”贺松龄闻言喜滋滋地跟人假客气。

  你还不确定呢,就你这德行,谁敢当门长,你不得把谁给揍下去?

  墨门长眼皮直跳,但并不多说,伸手一引:“来来来,请,请。”

  “请!”

  三人就这么向着墨门的驻地走去。

  咦,三个人?

  墨门长先是一愣,随即满脸的怒火,回头大骂:“张璇,你还敢跑?”

  “不儿,师父,您先让这位贺先生给我解了啊。”张璇一脸无辜地躺在地上,“我跑啥啊,我都动不了!”

  “噢——”墨门长的脸有点红,他这才发现,自己光顾着自己脱困,把这徒弟给忘了。

  所以说也不能怪张璇跟他一副父子子孝的样子,就他们这贝利亚与捷德相处的模样,谁也别说谁。

  “那什么,贺先生,您看这……”

  “诶呀!”贺松龄也是一脸浮夸,好像是刚发现一样:“跟老门长您一见如故,竟然把这位张璇小兄弟给忘了,是我之过,是我之过。”

  贺松龄现在也是涨派头了,最开始跟这些个当弟子的见面,他高低得喊上一声“师兄”,后来就变成了“师弟”,到现在,直接跟人家师父平辈论交的样子,喊上了“小兄弟”。

  那没办法,现在他的年纪也不断增长,眼看都快四十的人,再见了面一口一个叔叔大爷,跟小辈一口一个兄弟,也不像话。

  这张璇看上去比魏淑芬都要上好几岁,贺松龄怎么也是要点架子的。

  更何况这回不是拜会,是不知情况下的路边偶遇,他都一个照面就把这墨门的师徒二人一起摁了,再摆低姿态反倒像是嘲讽似的,惹人不自在。

  贺松龄把张璇身上的禁锢解开,招呼田晋中去陪着他,扭头顺口问道:“却不知这位张璇兄弟做下什么事情,惹得你老门长如此愤怒啊?”

  “别提了。”墨门长一挥手,一脸晦气地说道:

  “这小子从小就坚信墨子祖师爷给我们留下了什么厉害机关,每当做不成什么机关的时候,就惦记去拆祖师爷的棺材板。”

  “墨门祖师好像确实留下了什么东西吧,我听说在先秦时期的时候,墨家作为当世两大显学,甚至筑造有一座机关城。”

  “机关城什么的,那是早成历史了,在秦始皇年间就给攻破了。”

  墨门长挥挥手,“我们墨门几经辗转,甚至多少次破灭了又凭着典籍重造,那祖师塑像、墓穴遗体什么的,都是后来给重新造的,能有什么东西。”

  “所以呢?”贺松龄想起来刚才的场面,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张璇兄弟最后拆出来什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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