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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从祸乱武侠开始征服万界 第219节

  无论面对怎样的绝境、纵使身死。

  白天羽都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退缩与示弱。

  什么时候起,高傲如他。

  竟也会用这般卖惨的口吻说话了?

  在玉箫子看来,以白天羽的脾性。

  处境越是艰难,他就越不可能轻易低头示弱。

  因为他那一身傲骨。

  绝不允许他做出这般姿态。

  就拿之前在客栈外的搏杀来说。

  当时玉箫子已然将玉箫架在了白天羽的脖颈上。

  生死一线之际,他却依旧挺直脊梁。

  眼神中满是倔强与不屈。

  硬是一个字都没服软。

  如今,想要让他卖惨,其中必定另有隐情,除非……他心底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除非白天羽其实对于当下局势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才会如此反常。

  就好比:

  你说柯洁下围棋菜,柯洁一笑了之。

  可如果你说柯洁云顶和金铲铲菜……

  柯洁会真和你急眼。

  因为谎言不伤人,真相才最刀。

  白天羽敏锐地捕捉到玉箫子投来的目光,那目光如芒在背,被这般上下打量,尤其对方还是刚刚剑拔弩张的对手,他浑身都不自在,仿佛自己心底最隐秘的想法都被人一眼看穿。

  “你这般看我作甚?!”白天羽顿时沉下脸,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悦,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李寻欢见场上的气氛陡然间又紧张起来,火药味渐浓,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已经略显疲态的笑容,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然而玉箫子却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瞧着白天羽色厉内荏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便起了打趣的心思,玩味地说道:“看你长得好看。”那语气轻松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单纯欣赏对方的容貌。

  白天羽闻言,整个人瞬间僵住。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满是疑惑:

  “???”

  他怎么也没想到玉箫子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很快,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白天羽嫌弃地瞥了玉箫子一眼,撇嘴道:

  “早就听说‘玉箫好色’。

  没想到好的居然是男色?!

  李兄,你可得离他远点。”

  那模样,看起来不似作假。

  真的为李寻欢的屁股操碎了心。

  李寻欢听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回荡在四周:“白兄放心,玉箫兄不是这种人。”一边笑,一边摆手,打消白天羽的顾虑,场面在他的调和下,紧张感稍稍褪去了几分。

  ……

  那一夜,大家喝的都挺尽兴。

  酒,是感情的催化剂。

  唯一有可能被这份欢愉遗忘的人……

  此刻,正深陷昏迷,毫无知觉。

  或许是右手被废的沉重打击,让马空群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又或许是内心痛苦难以承受。总之,从客栈到李园,一路车马颠簸,一路辗转迁移,可这一切都没能惊扰到他昏迷。

  时光缓缓流逝,直至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昏黄的灯光透过雕花窗棂。

  斑驳地洒落在屋内。

  马空群在弥漫着刺鼻中药味的房间里悠悠转醒,像是从一场冗长的宿醉中挣脱,又似在黑暗的深渊徘徊许久后,终于寻到一丝光亮。

  他的双眼缓缓睁开。

  眼神中满是初醒时的茫然与无措。

  意识还在混沌边缘游离。

  似乎还未完全从那漫长的黑暗中彻底挣脱出来。

  四周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又陌生。

  耳畔是烛火的噼啪声。

  鼻间是浓重的药味。

  交织成一种让他不安的氛围。

  过了片刻,思绪渐渐回笼。

  马空群猛地想起了什么,神色一紧,僵直地抬起自己的右手,那只手被白色绷带层层包裹着,像个严实的茧,他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强忍着伤口处传来的丝丝刺痛。

  他牙关紧咬,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开始尝试着用力。

  指尖微微颤动,慢慢地,竟真的将拳头攥紧。

  刹那间,欣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填满了他的胸腔。

  “我没废?我没废?!”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颤抖,“还是白天羽替我请来了名医,给治好了?”念及此处,一丝复杂的情绪在眼底闪过,有庆幸,也有疑惑。

  来不及细想,他立刻运转内力。

  丹田处涌起一股热流,如汹涌的江河。

  沿着经脉奔腾而下。

  迫不及待地挤入右手。

  然而,就在下一瞬。

  他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仿佛被定格的画面。

  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瞬间惊绝望取代。

  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

  内力进不了右手。

  在手腕内关穴和外关穴处便直接戛然而止了。

  这只能说明一点:

  手掌的经脉断了,他的右手还是废了。

  “不!不!!!”绝望的嘶吼在屋内疯狂回荡,撞在墙壁上,又折返回去,将他满心的不甘与痛苦无限放大。

  他的野心,那曾经熊熊燃烧、炽热滚烫的野心,曾照亮他前行的每一步;他的霸业,那耗费无数心血、精心构筑的宏伟蓝图,每一笔都倾注着他的梦想与抱负。可如今,这一切都如绚丽的泡沫,随着右手的残废,“啪”地一声,破碎得彻彻底底,即将付诸东流。

  本就难以与白天羽抗衡,如今右手被废,这宛如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横亘在他与目标之间。他曾无数次幻想取代神刀堂,在关外称霸,让所有人都匍匐在他脚下,可现在看来,这愿望变得遥不可及,几乎再无实现的可能。

  在这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武林世界,一个被废了一只手的人,就如同折断翅膀的雄鹰,失去了翱翔天际的能力。即便他能用阴险手段暗算白天羽,可若没有足够实力震慑关外群雄,那又有何用?不过是费尽心思,却为他人做了嫁衣,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努力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除非……马空群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除非他能练出左手刀,并且让左手刀法青出于蓝,远超曾经的右手。

  只是,这可能吗?

  这想法如同在黑暗中闪烁的微弱星光,看似遥不可及,却又让他在绝望中生出一丝渺茫的希望。他紧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未来的路该如何去走。

  然而,屋外彻夜守护的白天羽,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捕捉到了屋内传来的绝望呼喊。

  他全然不知自己这位向来野心勃勃的三弟,正为了再也无法将他取而代之、实现称霸大业而黯然神伤,在他心中,马空群是三弟。

  此刻,他满心只被马空群苏醒的喜悦填满,迫不及待大步上前,一把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三弟,你可算醒了!”白天羽的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欣喜,人还未完全踏入屋内,这充满关切的话语便先一步传了进去。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屋内的景象,脚步猛地顿住,笑容也瞬间僵在脸上。

  只见马空群坐在床边,形容憔悴,那原本锐利如鹰的双眼此刻布满血丝,满是绝望与不甘,犹如一头被困在绝境、无力挣脱的困兽。而他那只缠着厚厚绷带、毫无生气地垂在床边的右手,更是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白天羽的心头。

  “大哥,帮我报仇啊!!!”

  那声音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怆。

第193章 番外:同福客栈·除夕(1)

  旧年之末。

  七侠镇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打翻了玉瓶。

  细碎的雪花迫不及待地纷纷扬扬。

  飘落而下。

  这些雪花宛如一群灵动的精灵。

  在空中肆意飞舞。

  不一会儿,便给整个镇子温柔地披上了一层洁白无瑕的绒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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